云雪瑤并不想回答這樣隱私的問題,便盯住千機道人,想讓他知難而退。哪知千機道人卻一躬到底,擺出一副決不罷休的架勢。
她嘆了一口氣,說道:“我的身世很復(fù)雜,三言兩語說不清楚,只有激活我腦海里封存的那段記憶,才能完全知曉。但可以明確地告訴你,我是獨生,并無孿生姐妹!”
千機道人恭謹?shù)溃骸岸嘀x少祭司解惑!”口中小聲念叨著:“奇怪,那怎么可能?”
血泣趁機發(fā)泄不滿,低喝道:“千機,你又胡言亂語些什么?”
“千機長老,你為何要這么問?”云雪瑤眨了眨眼,似乎想起了什么。
千機道人正欲回答,忽見黃州城內(nèi)七色信炮沖天而起,在空中炸裂開來。
所有人均識得,此乃盛極一時的縹緲劍宗的緊急集合信號。本該隨著縹緲劍宗一起消失的東西,卻在這個當(dāng)口,出現(xiàn)在了黃州城內(nèi)!
血泣嘴角挑起笑意。
云雪瑤放棄了剛才話題,問道:“你給了他們什么承諾?”
“過去的恩仇一筆勾銷,允許他們重建宗門!”血泣回答,隨即長長一嘆,“有理想的人真可怕。魚錦便是這樣的人!”
一旁的千機道人聲音平緩,接話道:“血副掌教是這樣的人,姬喬是這樣的人,曲濱、曲妙音、百里羊、端木凱,都是這樣的人!”
云雪瑤嫣然一笑:“那么我呢?”
“少祭司自然也是有理想的人。李汲更是!”千機道人表情認真。
說話間,黃州城內(nèi)突然喊殺震天,緊接著城頭一陣大亂,果然有幾名大乘期強者下了城墻,匆匆離去。
血泣微微躬身:“少祭司大人,我要下令了!”
見云雪瑤沒反對,當(dāng)即一展令旗,縱聲高喝:“圣教門下弟子們,建功便在此時,請諸位勠力向前,拿下黃州!攻擊!”
“攻擊!”
“攻擊!”
……
喊聲從高臺附近傳播開去,迅速傳遍拜雪神教大軍。三十萬修者同聲高呼,霎時聲威大震。所發(fā)起攻擊的兇猛程度,驟然增強了數(shù)倍!
果如血泣所料,玄天圣宗的十幾名大乘期強者所領(lǐng)班的防御陣型,頓時變得搖搖欲墜。僅有女皇和左武十七劍,仍未后退半步。
很快,黃州便城垣破碎,玄天圣宗出現(xiàn)了頹勢。
此刻的黃州城內(nèi),數(shù)百名縹緲劍派門下的弟子結(jié)成劍陣,與聞訊趕來的老孟及黃州衛(wèi)對峙著。劍陣一旁,倒斃了上百名強者,顯然,這里剛剛經(jīng)歷過交鋒。
魚錦死死扣住李道成的后背大穴,將李道成痛得身子蜷成一團。
二人的腳前,還躺在陷入昏迷的穆亦旋。
穆亦旋是主動暈過去的。這兩個男人,一個讓她愛戀至深,卻對她不屑一顧,另一個卻深愛著她,她又不太喜歡。穆亦旋不知該怎樣選擇!
今日面臨著決裂和生死考驗,尤其禍事的發(fā)端可能與自己有關(guān)。她干脆暈了過去,做起甩手掌柜,一切但聽天命了!
老孟沉聲:“魚長老,請你放開總壇李宗主!”
魚錦狠狠地道:“這個老東西仗著李汲的勢,奪我的女人,此恨不除,魚某羞為男人!”
“據(jù)孟某所知,當(dāng)初是魚長老將自己的女人送到李宗主那里,以致二人情根深種。后來李宗主雖向魚長老求取過此女,可魚長老為了前途,卻也同意了!……沒有因,哪來的果?今日空口白牙,說成是‘奪’,不免令人費解了!”老孟緩聲道。
魚錦眼睛一橫,大叫道:“當(dāng)初在無名谷底,是李汲逼我的!后來在圣宗高層會議上,是李道成逼我的!這就是因!兄弟們,我說的對不對???”
一眾縹緲劍派的弟子,隨聲附和:“正是如此!”
“如今魔教正在攻城,不如待退了魔教之后,咱們再從長計議!”老孟見縹緲劍派的弟子越聚越多,不禁暗暗著急。
魚錦冷笑,沒有答話。
李淪和李汰接到消息,先后趕至近前,看到李道成性命堪憂,齊聲驚叫:“父親!”
李淪當(dāng)先開口:“魚長老,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給你,快放了我父親!”
李汰接話,冷冷道:“他想借機叛出圣宗!狼子野心,昨晚就該處置了他。都怪我優(yōu)柔寡斷!”
魚錦仍是冷笑。老孟、李淪、李汰三人和他一樣,修為都踏入了大乘期,甚至階位都高過他。但魚錦卻絲毫不懼,他現(xiàn)下所要做的,就是拖延時間!
端木凱疾馳而至,落地便道:“魚長老,我與你乃多年相識,總是有些情分的。今日你放了李宗主,與大家共抗魔教。我用背劍使身份當(dāng)眾擔(dān)保,一切既往不咎,縱有過錯,端木親身代為承擔(dān)!如此可好?”
“要不,請端木圣使多給些時間,容我考慮考慮?”魚錦嘴角挑起,陰冷地笑著。
李淪、李汰不由對望一眼。
老孟則緊緊盯住魚錦扣住李道成的手。
遠處,攻城的喊殺聲驟然變得山呼海嘯一般。
端木凱身形鷂鷹一般沖到半空,環(huán)視后復(fù)又落地,沉聲低喝:“魚錦,你做了魔教的暗樁?要與魔教里應(yīng)外合,攻破黃州!”
魚錦神色一僵,隨即仰天打了個哈哈:“拜雪神教拿下黃州和不歸山,我回縹緲峰重建宗門,互利互惠,有何不可?難道我魚錦,一定要寄人籬下嗎?”
見李汰等人同時露出不屑的表情,他續(xù)道:“你們在仰仗左武十七劍嗎?他們都不愿加入玄天圣宗,此等攸關(guān)時刻,怎肯為你們賣命!何況他們能打過少祭司大人嗎?哈哈哈!”
端木凱剛想反唇相譏,陡然聽到空中傳來年輕女子清脆的嬌叱:“屠天,來戰(zhàn)!”
旋即看到,左武十七劍悉數(shù)升至半空,結(jié)成戰(zhàn)陣,將云雪瑤團團圍住。霎時間風(fēng)聲雷動,劍光橫斜,斗在了一處。
忽然,轟隆隆一連串巨響傳來,城墻方向嘩然大亂。
血泣飄然進城,女皇、百里羊、唐菊、駱熙成等數(shù)名強者圍攻了上去。
“少祭司出手了!城破了!你們完了!哈哈哈!”魚錦狂笑著,手上卻加了力道,死死扣住李道成的要穴。
李道成豆大的汗珠噼里啪啦地滾落,性命岌岌可危。
突然,一道嘯聲從不歸山方向沛然而起,雖間隔數(shù)十里,仍感受其震撼!
嘯聲初時還在山中,轉(zhuǎn)眼間就到了山腳下,數(shù)個呼吸之間,又近了十余里路。
此人是誰?
整個戰(zhàn)場中的所有人,包括云雪瑤,都不禁被吸引了注意!
血泣眉頭突突一陣狂跳,暗道:“不歸山中竟還隱藏著此等人物?他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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