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已經大黑了,今天的純潔領域似乎生意不大好,只有幾個還試著想在這里撈點免費情報的下級情報販子靠著一杯濃縮咖啡勾兌更多免費的白水在磨洋工。值班的服務生伊芙頂著黑眼圈努力對抗著席卷而來的困倦,可惜她最后還是敗下陣來,緩緩地在茉莉精油的芳香中閉上了眼睛。
“!”
只有五分鐘,剛開始打瞌睡的伊芙就從夢境中驚醒,沒有任何人或事物去打擾她,從她心驚肉跳的表情來看應該是做了一個相當可怕的噩夢。
“又是這些夢……”伊芙三分無奈七分忿恨地搖搖頭,站起身來活動活動手腳,想以此驅趕睡意。
將這一切看在眼里的赫斯提走了過去,將一片鋁箔紙丟在吧臺上。
“吃了它吧,最近你加班太多,沒法好好睡覺身體撐不下去的?!?br/>
“可、可是下班的時間還沒到……”伊芙的手向前探了探又縮了回去,似乎非常想要那片藥又怕自己支付不起。
“就當是我贈送的好了。你在這里工作也有一段時間,把老員工累垮了對我來說可是很麻煩的?!焙账固嵝π?,拍了拍伊芙的肩膀,“吃完藥去后臺睡一覺,這里暫時先由我盯著,我晚上有些事要處理還得拜托你看店呢。”
“謝謝您了?!币淋襟@喜地撕開鋁箔紙,將那片血紅色的糖衣片就這么生吞了下去,然后歡喜地向后臺走去。
“對不起……我能給你的也只有這最后一次安眠了?!?br/>
在看著那快樂的身影,赫斯提眼中流露出深沉的哀傷和愧疚。
——晚些時候——
“這是你今天的報酬,還有,今天半夜可以叫你的朋友們來一趟么?”赫斯提將鋁箔紙放在天子手心,對她說道。
“那么晚,有什么要緊事情嗎?”天子奇怪道。
“今天剛收到的情報,你們因為在涅奧斯菲亞干的那些事被某些人盯上了,他們在近期就想對你們不利,不過確切的情報要半夜才能送來?!笨纯醋笥覠o人,赫斯提才小聲說道。
“那……能不能先對我透露一點?這樣我也好和大家商量?!碧熳营q豫道。
“我可是情報商人啊,哪怕客戶是你,沒有錢我也不能說半個字的……還是說你能付得起情報的訂金?”赫斯提為難地搖頭拒絕。
“……我知道了,我會叫大家在那個時候過來的?!?br/>
沒辦法,天子如果有多余的資金也不至于淪落到在這里打工的地步了。
“哦,下班了……怎么了,愁眉不展的?”早早等在外面的李靜云迎上去,卻發(fā)現天子臉色不好。
“剛才……”
——午夜零時——
“哈……真是的,有事明天說不行么,非得挑這種時候?!笔拤粲鸫蛄艘粋€大大的哈欠,在冬夜里被人從暖暖的屋子中叫出來滋味確實不好受,也不怪她會抱怨。
“半夜的治安警備最松懈,要不是在這時候交換情報我才覺得不正常?!本S達對蕭夢羽的抱怨不以為然。
除了李靜云之外,蕭夢羽和維達這兩個涅奧斯菲亞事件的主戰(zhàn)力也被叫了來,因為赫斯提的言語非常模糊,并沒有指出所謂的“威脅”到底是針對哪個人。
“歡迎光臨?!?br/>
那位門童出奇地不在夜店門口,幾人走進夜店時發(fā)現里面一個客人都沒有,只有值班的伊芙在吧臺前招呼著。
“伊芙,赫斯提小姐呢?”天子探頭尋找著,連一個其他雇員的影子都沒有。
“赫斯提小姐帶著大家出去了,說是要準備些情報上的事情,只留了我一個人在這里看店?!币淋浇忉尩馈?br/>
“那……她有沒有說什么時候回來?”
“對不起,具體時間她沒和我交代過?!币淋奖硎舅矡o能為力。
“搞什么嘛?把人家叫過來自己卻不見人影!”本來就不怎么高興的蕭夢羽立馬耍起了脾氣。
“好了,情報交換經常會出岔頭的,我們等一會就好。”深知行情的維達阻止了蕭夢羽繼續(xù)抱怨,把她拉到了座位上。
“那……大家喝點什么吧,我去準備?!币淋浆F在是丫鬟拿鑰匙當家做不了主,只能對幾人陪著笑。
“麻煩給我們泡幾杯熱紅茶好了,今天天氣確實有些冷?!崩铎o云也沒法苛責些什么,干脆把變成受氣包的伊芙支走。
還有閑情逸致品茶的幾人卻不知道,在他們看不見的地方,改變學院命運的事件正在上演……
——同時·72S總部大樓——
幾十萬不法能力者的首領正在這棟隔離區(qū)里唯一能透過隔離墻遙望中都學院全貌的建筑物頂層巍然而立,幼小的身軀卻并不妨礙她俯視萬物的氣勢。
大樓下面的廣場上,黑壓壓看不清數量的能力者們正嘈雜地聚集在一起,廣場的正中央還懸浮著一個光澤耀眼釋放著驚人的熱量的白色球體。從這個氣勢來看,似乎72S所有能動員的人員都集中在了這片大廣場上。
“滴……”
首領身后的面具男接通了自己的通訊,他略微點點頭,然后又掛斷了通訊,將頭湊向首領。
“過量藥劑的部署已經完全到位了。”面具男輕聲說道。
“是嗎?那么最后一篇拼圖也握在我們手上了,接下來……就是復仇的時間!”
隨著首領的話音落下,一直在繪制魔法陣的黑袍法師給地上的魔法陣填上了最后一筆,瞬間某種清晰的波動以大樓頂層為中心席卷開來,掃過了包括中都學院在內的一切地區(qū)后轉瞬即逝。
而涅奧斯菲亞AI暴走事件的始作俑者則將一片光觸媒插進電腦中,微笑著按下了確認鍵。
十分鐘后,陷入夜之寧靜的中都學院再次漸漸脈動起來,有的地方起火,有的地方冒煙,有的建筑物干脆齊根倒塌,人們無助的呼號和措手不及的治安員們的怒喝劃破夜空,成為今晚中都學院的主旋律。
——聯邦能力者特別監(jiān)獄——
守夜的技術士官在監(jiān)控室里昏昏欲睡,一行并不是他發(fā)出的命令卻開始侵蝕整個監(jiān)獄的電子系統(tǒng)。
“吱……咔吧?!?br/>
監(jiān)獄樓中,成排的多重安全門緩慢而整齊地轉動著,徹底拋棄了關押身后惡魔的使命。
“恩?!怎么回事!技術員在做什么?!”發(fā)現異樣的士兵連忙用無限電聯絡技術士官,得到的卻是同樣不知所措的慌亂。
大門一層一層打開,心臟都要從胸腔里跳出來的士兵用滿是冷汗的手緊緊握著槍桿,等待著惡魔們被釋放的剎那……
“嗷!”第一個惡魔從囚籠中狂奔而出,頂著漫天的彈雨撕碎了一名士兵。
很快,他們不必再擔憂什么了,鮮血涂滿了整潔的監(jiān)獄過道,大多數士兵連叫喊的聲音都沒有發(fā)出就被繼續(xù)了許久怒氣的惡魔們化為齏粉,只有少數倒霉的士兵被更加變態(tài)的惡魔們折磨著,死狀極其慘烈。
“鮑里斯,匯報情況。”從夢中驚醒的監(jiān)獄長只穿著睡袍就拎著槍從臥室里走了出來。
“全監(jiān)獄發(fā)生大規(guī)模電子故障,黑區(qū)和紅區(qū)的犯人基本都被釋放出來了?!奔∪怛敖Y的壯漢扛著加特林機槍,已經整裝待發(fā)。
“大門被突破了沒有?”巴萊萊卡眉頭緊鎖。
“暫時還沒有,囚犯們正在大肆屠殺士兵?!?br/>
“……明白了。告訴外面的警備連,無論如何也要守住大門,如果頂不住我批準他們向聯邦申請空襲?!?br/>
“那么對監(jiān)獄中其他人的命令呢?”
“原地固守,各聽天命吧……”
巴萊萊卡長嘆一聲走出客廳,一個殺紅眼的能力者正瘋狂地撕扯著守衛(wèi)的尸體,看見巴萊萊卡走出大門,他頓時呼號著沖過來。
——夜店·純潔領域——
“外面發(fā)生什么事了?!”店內的幾個人被外面的嘈雜所驚動,剛想出去看看。
“啪嚓!”
端著紅茶的伊芙忽然像是遭受了什么巨大的痛苦似的死死抱住腦袋,紅茶杯子墜落在地,摔成一地碎片。
“喂,你沒事吧!”
措手不及的幾個人也顧不上外面了,連忙過去扶起她。伊芙抬起頭,她的眼白已經變得血紅,如同眼底出血造成的恐怖色澤。
還沒等幾人驚詫,天子也發(fā)生了和伊芙同樣的癥狀。
“嗡!”
剩下不知所措的三人只覺得自己的腦袋似乎被萬噸重錘狠狠地擊中,身子一軟倒在地上。
“這就是幻象具現的力量嗎……”赫斯提的語氣很是畏懼。
純潔領域的其他成員走進夜店,發(fā)現以伊芙為中心,一層灰色的光膜覆蓋了包括她自己在內昏迷的五人,光膜之上時不時幻化出哀號扭曲的怪臉,發(fā)出讓人心悸的哭泣聲。
“她們……”平時與伊芙和天子關系較好的成員都把頭扭過去不忍再看。
“這是應有的犧牲,至少我們拖住了一個S級和一個A級能力者。”赫斯提努力地給自己和同伴們找著借口,“好了,接下來我們要配合首領的主力軍進攻學院,一切成敗皆在今晚,我們不能愧對這些犧牲!”
——72S總部大樓前廣場——
當首領的身姿出現在大樓正門前時,無比嘈雜的廣場一下子靜了下來。
“同志們!”首領清亮的聲音在廣場之中回蕩,“今天,將是我們重新奮起的日子!我們將從普通人的掌控中、從哪些能力者的叛徒手里重新奪回屬于我們的生活空間。為此,我們已經整整隱忍了二十年,我們被當做流氓、罪犯和瘋子,在這片荒蕪貧瘠的地方生存,卻沒有人肯相信那些發(fā)生在我們身上的迫害?,F在就是我們報復的時候,奪回我們的生存權,我們自己的命運要由我們自己來掌控!”
“哦!”十幾萬能力者齊聲應諾,氣沖云霄。
“前進!”
首領向著隔離墻一揮手,能力者們整軍開拔,偌大的廣場上只剩下幾名穿著法袍的魔法師留在原地。
“莉娜,給大家開路的工作就麻煩你了,用這團能量作為魔力源,沒問題吧?”首領對一個看樣子只有十五六歲的少女問道。
“交給我好了?!鄙倥驹跓霟岬陌咨芰恐?,其他人都紛紛躲開,他們可不想被這毀滅性的武器掃到。
“比黃昏還要昏暗的東西,比血液還要鮮紅的東西,在時間之流中出現吧,在您的偉大的名下,我在這黑暗中起誓,把阻擋在我們前方,所有的愚蠢之物,集合你我之力,賜與他們平等的毀滅吧!”
隨著少女的咒文,白色的光澤在逐漸消散,轉化為橙紅色的,如同初升太陽般的灼熱物質。
“龍破斬!”
這團失去制約力量的能量瞬間膨大到幾十倍甚至上百倍的體積,以快逾流星的速度飛過眾人頭頂,沿路所有阻擋到它路線的建筑物部分紛紛消失在強烈的光芒之中,只留滾燙的巖漿缺口。
十幾公里外的隔離墻轟然被打出一個大缺口,凄厲的攻擊警報響徹整座都市!
PS:史上最強魔導也登場了……
PS2:下幾章略獵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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