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剛訴說完畢后,拿起桌上一根香煙,往身后沙發(fā)靠去,舒服的躺了起來。
“你在俄羅斯這么多年,難道都搞研究去了!再說你合適搞研究嗎?”刑天一臉不信的瞧了一眼高大威猛的金剛。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你別以為我就這點能耐?!苯饎偲财沧?,嫌棄香煙太小,拿起一旁一根巨大的雪茄道。
刑天聳聳肩,疑惑的看著金剛,等待下文。
金剛瞪了一眼越來越八卦的刑天,臉色有些惆悵,但還是解釋道。
“這些年我就做了兩件事,一個是研究,另一個就是將研究用于實踐?!?br/>
金剛簡單的解釋,讓刑天和三眼同時翻起白眼。
“你研究的究竟是什么?”三眼急道。
“你們兩現(xiàn)在還不配知道!”金剛咧嘴一笑道。
“艸!”金剛的回答,讓充滿期待的兩人同時爆粗口。
“若不是被黑手黨逼回來,我在俄羅斯的研究也差不多進入尾聲了吧。”金剛的聲音有些遺憾,但更多的是有一股抑制不住的興奮。
“切!”
刑天將手中煙頭彈向金剛,以表達自己的不滿。
“你特么別吊老子胃口!”三眼罵道。
金剛看了一眼手上戴著的勞力士手表道。
“凌晨六點,也快天亮了。讓那些保鏢都撤了,辛苦了一晚,也該讓他們回家抱抱老婆了?!?br/>
刑天點點頭,經(jīng)過這一晚的交流,兩人對彼此都有了一次全新的認識,產(chǎn)生了信任。
藏在暗處的王強寶和游子龍以及影部人馬在收到刑天的示意后,紛紛開始活動已經(jīng)僵硬發(fā)麻的軀體。數(shù)小時的高度集中,這群人的身體即將垮掉。但王強寶治“軍”有方,這些人一刻不敢掉以輕心擅離崗位,更加沒有一絲怨言。王強寶能在短短半年內就訓練出一支高素質,高戰(zhàn)力的百人隊伍,其能力可想而知。而這百人小隊,無論團隊協(xié)作作戰(zhàn)還是個人技戰(zhàn)術能力都絕對的出色。最起碼,只要在黑道中,王強寶敢拍著胸脯大聲告訴刑天:“”這是一支黑道特種兵?!辈⑶疫@些人,全都是經(jīng)由王強寶和刑天兩人選撥而出,遠不是一般的小混混可比。在今晚之前,這群人對刑天偽裝成的梁五或多含少,都會有一絲不服氣。因為梁五并沒有表現(xiàn)出能夠服眾的能力和戰(zhàn)績。都說槍桿子里出政權,但經(jīng)過今晚這一戰(zhàn),刑天徹底在影部站穩(wěn)腳跟,無人敢不服,無人敢不從。
凌晨是最容易讓人放松警惕的時辰,待刑天打著哈欠和金剛一起邁出角斗場空曠的大門時,心細如發(fā)的泠鳶看了一眼大門口外朦朦朧朧的夜色,莫名感到心慌,輕輕拉了一下刑天的衣角。
“噗!”
一聲輕響。
緊接著。
“噗!”
“噗!”
……
十數(shù)聲輕響起。
拉了刑天衣角的泠鳶反應最快,緊接著刑天在千分之一秒內反應過來,而金剛幾乎跟著同時反應……
十數(shù)把狙擊步槍的同時狙擊,將刑天和金剛兩人的逃生路線全部封死。
子彈若中,若不出意外,兩人必死。
反應最快的泠鳶瞬間擋在了刑天的面前,而金剛則全身肌肉瞬間繃緊,整個人被肌肉撐的更加粗壯幾分,老黑正想上前施救,但反應慢了半拍。
“嘶!”
子彈入肉的聲音傳進刑天的耳中,擋在刑天前面的泠鳶倒下。在倒下的同時,數(shù)枚子彈擦著刑天飛過,劃傷皮膚留下深深的彈痕。這種強度的子彈,哪怕?lián)碛杏矚夤Φ男烫欤惨琅f會被瞬間秒殺,子彈直接擊穿泠鳶的身體,打在刑天的身上。
一旁的金剛,在千鈞一刻間,大吼一聲,全身肌肉瞬間緊繃,鼓脹的身體再次鼓脹一圈,雙腳半蹲在地,地板被其爆裂的力量瞬間崩碎,無路可逃的金剛選擇硬生生的接下攻擊。
在暗處緊跟著身旁槍手補了一槍的人,看到金剛的動作后,陰森森的笑了起來,二疊一,準備死吧。
“嘭!”
剛反應還來不及動作的老黑,就已經(jīng)看到幾人極速向后倒飛而回。
“大哥!”老黑嚇得一個踉蹌,丟棄包囊,朝金剛跑去。
“泠鳶?。?!”
刑天害怕至極的一聲大吼,在被擊飛倒退之時,抱起泠鳶砸入角斗場大門內,躲避緊隨其后的子彈襲擊。
“噗!”
“噗!”
“噗!”
子彈不斷擦著刑天飛過,刑天只能抱著泠鳶伏在地上。
“王強寶!給我留下那幫人?。?!”
一聲怒吼劃破整個天際。
“老大!金剛?。?!你沒事吧?”老黑急的大喊。
“噗……”
一陣密集的槍聲開始反擊,數(shù)名黑衣人向襲擊方向摸去,緊接著槍聲漸漸變弱。
一滴鮮紅的血液,順著刑天的嘴角滴下,這是被子彈的反作用力硬生生震傷了內臟。
而泠鳶身中三槍,第一槍打在肩膀上,離心臟僅一指距離,第二槍穿過血肉模糊的大腿肌肉,第三槍劃破面皮,留下一道血痕。
三眼小腿中了一槍,怒吼著朝泠鳶跑去,完全不顧腿上傳來的劇痛。
金剛躺在地上雙眼禁閉,生死不知。
“車!”刑天將嗓子都喊啞了。
雙手顫抖小心翼翼的,將全身血紅的泠鳶抱起,搖搖晃晃朝大門口極速駛來的L5沖去,而老黑則抱起金剛緊隨其后。
坐在L5車中的游子龍,早已經(jīng)將車子發(fā)動,看到刑天還活著時,緊繃的心一松。狠狠的一腳踩下油門,L5就像一道閃電般,沖上一百零八階梯。接到幾人后,直接在階梯上完成漂移掉頭,朝著最近的醫(yī)院極速駛去。
十分鐘后……
刑天抱著泠鳶沖入醫(yī)院,護士正想阻攔問明情況。但被焦急的刑天甩出一把三菱刺刀后,嚇的癱坐在地。
當一名剛剛準備下班的中年婦女醫(yī)生,被刑天拉著推入急救病房后,刑天稍緩了口氣。此時的刑天已經(jīng)滿頭大汗,指甲深深陷入肉中,雙眼充血,狀若癲狂。一拳拳的砸向墻壁,血順著潔白的墻壁流下,一白一紅恐怖異常。
游子龍默默站在刑天身邊,看著眼前的男人眼眶微紅,這個人還是如曾經(jīng)一般,將生死與情義看的極重。
良久后,恢復冷靜的刑天,朝醫(yī)院門口大廳走去,找到那名護士敬了個軍禮。
“對不起!”聲音沙啞。
“沒……沒關系!”
護士慌慌張張的回禮,聲音有些驚魂未定。
刑天點點頭,燃起一根香煙,待看到禁止吸煙的字樣后,朝醫(yī)院大門口走去,一個人坐在門口階梯上,胡子拉碴,憔悴異常。
煙氣縈繞,襯托的刑天陰晴不定,風云變幻。
泠鳶是刑天的伙伴!
僅就這一個原因,凌晨襲擊的人,必須全死。
一名護士快速靠近刑天,拉著刑天的手臂焦急的喊道。
“病人是Rh陰性血型,你是不是她的直系親屬?醫(yī)院現(xiàn)在沒有這種血型的存量,但現(xiàn)在必須馬上給她輸血,否則她會失血過多而死。”
刑天內心一驚,緊接著大聲喊道。
“我是熊貓血!但不是直系親屬可以嗎?”
“可以!快點……”
由于事態(tài)緊急,護士直接將刑天拉入病房內。
此時的醫(yī)生正忙著給內出血嚴重的泠鳶止血,看到刑天進來,二話不說直接拿起輸血管,開始面對面直接輸血。
刑天看著病床上那一張陌生的絕世美顏,內心劇痛。
由于泠鳶的面皮被擊爛,現(xiàn)已經(jīng)被醫(yī)生撕掉,露出泠鳶本來的真實面容。
這是刑天見過最美的女人了,似蘇妲己般吸人魂魄,更似西施動人心魄。
槍傷?面皮?偽裝?血腥暴力?
醫(yī)生完全沒有因為眼前這種復雜的情況露出一絲慌亂,顯示出極高的專業(yè)素養(yǎng)。
三個小時候后……
泠鳶被趕來的影重新披上小美的面皮。一個人需要常年偽裝自己,原因只有兩個:要么是變態(tài),要么是有目的。聰明的刑天在泠鳶停止手術時,就已經(jīng)將一切處理妥當。所有見過泠鳶真面目的人,都被封口,并且派人二十四小時跟蹤,一旦暴露,必殺!
處理完今天凌晨發(fā)生的事情后,神情冷峻的刑天放下手中電話。
看了一眼就像從未發(fā)生過此事,依舊風平浪靜的醫(yī)院,微微放下心來。這事情能這么快平息,一個是因為凌晨時分,眾人皆在睡眠中,二個是傳播面較小,基本上就是那名醫(yī)生和護士知道這件事情。三個是事情發(fā)生后,刑天第一時間給張國偉撥了電話,讓警局出面處理這起事件。因此這件闖入醫(yī)院駭人聽聞的槍擊案,被快速鎮(zhèn)壓下去。
“今天襲擊我們的人,是臧派來的。加上臧一共13名頂尖搶手,在追擊過程中被王強寶干掉5個,剩下的人正在調查中。金剛心臟被二疊一,同一位置同時命中兩槍,幸好他穿了防彈衣,又把全身肌肉氣息鼓脹而起,造成氣血逆流昏厥過去。但也成功將子彈擋在離心臟幾毫米處,堪堪與死神擦肩而過,從必殺之局中逃了出來。我唯一的疑惑,是金剛展現(xiàn)出來的防御力量,根本不是人力所能達到的。”刑天掀開衣服,露出一身健碩的肌肉。但令人窒息的是,在胸部位置有一枚子彈完全嵌入肌肉中,僅露出彈尾,一絲絲鮮血正從子彈周圍滲出,再順著胸腹流下染紅整個褲頭。
影看到刑天胸部的子彈后,嚇了一大跳。著急起身要將醫(yī)生喊進來,但被刑天伸手阻止了。中彈的事情,是刑天在忙完所有事情后才發(fā)現(xiàn)的,但這些小傷對于刑天來說,無關痛癢。此刻在刑天心中真正重要的,是要將今晚的殺手揪出,再將臧滅殺,全部滅殺?。?!
沒有人能傷害我在乎的人,一旦有,那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