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中一愣,也想到了什么。但是沒有說話,只是看著沈昱在房間里面繼續(xù)翻找。
“就是這里了?!毕袷前l(fā)現(xiàn)了什么驚天大秘聞一樣,沈昱夸張的大聲叫了起來,“看,就是這里了?!?br/>
我一愣,難道還真的有什么機關(guān)不成?
走過去一看,地毯下有一個約莫直徑在一米左右的洞,對于一個成年女性來說,可以毫不費勁的走進去,即便是男生,稍微用力一推也就進去了。
我若有所思的盯著這個洞口,席卷而來的,是滿心的后悔。
為什么,這么大的一個動作,我之前竟然絲毫沒有察覺出來,竟然生生的讓喬南城消失在面前。
沈昱可能是看出了我的痛苦,走過來拍拍我的肩膀,“如果他們想要這樣的話,你怎么樣都是沒用的。”
整理好情緒之后,跟著沈昱一起重新整理了一遍線索,我知道只有將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調(diào)查清楚,盡量找到喬南城才是最好的辦法。
很明顯這些人是沖著我來的,應(yīng)該不會太難為喬南城。
想明白這一點之后,我一顆懸著的心慢慢又放松下去。
果然,沒有太長時間,我的電話就響了起來。
“沈若琳小姐,也不知道你的朋友突然失蹤,你心里面是怎么想的?”電話那邊的聲音陰森不羈,拖著長長的尾音就好像一下子就能將你帶進去一樣。一聽就是經(jīng)過了特意的變聲處理。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想做什么?這個問題應(yīng)該問問沈小姐吧,這個朋友你還想要嗎?明天上午十點,你一個人,來攜遠山,記住,只能是你一個人?!?br/>
我心中一沉,頓時冷靜了幾分。
“我現(xiàn)在必須要確定一下我朋友的安全?!?br/>
那人像是思考了幾秒鐘。
“沈若琳,你不要來,若琳,我沒事,真的?!笔菃棠铣堑穆曇簦艺f什么,電話聲音又被切換了回去,“現(xiàn)在你能確定了吧,記住啊,如果報警的話,或者這件事情你讓那個第二個人知道,我們就不能保證喬南城的安全了。”
我使勁握緊了拳頭。
“有本事沖我來,為難我朋友算什么本事。”我對著我電話那邊毫不客氣的說道,“我一定會按照你們的要求來的,希望你們也能遵守自己的諾言?!?br/>
“哈哈哈,放心吧。”一連串的笑聲之后,對方直接掛斷了電話。
沈昱就站在我的旁邊,他關(guān)切的走過來,“怎么回事?”
我搖了搖頭。
這件事情不能讓讓第三個人知道,既然對方能夠在人們的眼皮子低下將喬南城帶走,就一定是有些手腕的,我不能讓喬南城為我受了傷,還要冒這么大的危險。
不是不想調(diào)查這件事情,但是對方非常警惕,不管是聲音還是來電號碼,都經(jīng)過了特殊的處理,還有國外的轉(zhuǎn)運站。
我對這樣的電話號碼是有一定了解的,對方不僅能讓你最后只查到一個國外的隨意的地址,還能反追蹤,也就是說,只要我們這邊一動手,那邊就一定會有所察覺。
我搖搖頭,“好了,這件事情不要著急,慢慢來吧?!蔽姨ь^看了沈昱一眼,“走吧,我累了,想要休息一會。”
到我家樓下的時候,我打開車門再次深深看了沈昱一眼,“你要是有了絲毫的線索就馬上打電話告訴我,要是我的電話打不通……”
“你怎么了?”沈昱不解。
我搖搖頭,“沒,沒事,就是太累了,我先回家了啊,休息休息?!?br/>
我已經(jīng)在心里面做好了準備,明天一個人去,不管面對什么樣的情況,就算是用我的命換喬南城的命,我都心甘情愿,不會有二話。
晚上在房間里面我打開小夜燈,心思一下子就變得復雜起來,也許,我從此后,就要離開這個世界了吧。
我何嘗不想將一切事情和盤托出,但是我也知道,如果那樣的話,喬南城很有可能會保不住。
絕對不能讓在意我的人再受任何的委屈了,我使勁握緊了拳頭,突然,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事情已經(jīng)到了今天的這個地步,最好的解決辦法就是用我去換喬南城。
一個晚上飛快的過去了,當我迷迷糊糊睜開眼睛的時候,上午六點,我看了一眼自己昨天我晚上收拾好的東西,深吸一口氣。
我簡單的整理了一下,就下樓打車來到了他們說的那個地方。
吃飯桌上放著我的絕筆信,如果過幾天他們找不到我,打開我的家門,發(fā)現(xiàn)里面的那封信,應(yīng)該會明白我的這些選擇吧。
我在心里面這樣想著。
一路上都非常平靜,司機看著我的臉色不好,雖然也在心里面好奇,我究竟去那樣荒無人煙的地方做什么,但終究還是沒有問出口,我也坐在車子的后座閉目養(yǎng)神。
兩天沒見,也不知道喬南城的傷勢現(xiàn)在怎么樣了。
“好了,姑娘,到了?!彼緳C大哥看了一眼坐在后面的我,欲言又止,“你一個小姑娘來這里究竟做什么呀?要不然我再把你帶回去吧,你只給我一次的路費就行?!?br/>
我搖搖頭,心里卻是一暖,想不到在我生命的最后,給我溫暖的,竟然是一個素昧平生的陌生人。
我下車抬眼看了一下他們之前說的,在坡下有一棵古老的書,站在那里向右邊走。
對司機笑著點點頭,我抬腿走了過去,“不要害怕,喬南城,我來救你了?!?br/>
這個時候我的手機適時的響了起來,我一看,依舊,是之前那個陌生的,從國外轉(zhuǎn)接過來的電話。
“表現(xiàn)不錯嘛,小姑娘,我很看好你哦?!彪娫捘沁叺穆曇粢琅f陰沉桀驁,“對,只要你聽話,我們一定不會為難你朋友的。”
不知道向前面走了多遠,我隱約能夠看到電話里面說的那間房子。
暗自里松了一口氣,一定就是這里了。
但是下一秒,我眼前一黑。
等我重新醒過來的時候,已經(jīng)在陰冷潮濕的房間里面了,面前一陣漆黑,我看不清楚都有什么東西,房間里面也充滿著發(fā)霉氣味兒,嗆得我只想咳嗽。
我的手腳都被繩子死死的固定著,正想要說什么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嘴也被膠帶死死封著。“嗚嗚嗚,”我死命的想要掙扎,卻發(fā)現(xiàn)只是徒勞而已。
“呦,醒了,”正在我想辦法掙脫這樣束縛的時候,一個男聲在我面前響了起來,接著就是一聲刺耳的金屬碰撞的聲音,暗黃色的燈光亮起,我的眼睛有一瞬間的不適應(yīng)。
“看看這么可人兒的孩子,放在這里還真的不忍心,嘖嘖嘖?!币粋€我從來沒有見過的男人出現(xiàn)在我的面前,算他的身高只有一米七左右,但很壯實,粗壯的胳膊幾乎能夠趕得上我的大腿,那猙獰的表情讓人忍不住的打寒顫。
我深吸一口氣,“你是誰?”
“哈哈哈,你連被誰忽悠了都不知道,還問我是誰?”那男人看著我,桀驁的笑了起來。
我一愣,被忽悠了?
我慢慢反應(yīng)過來,“對了,喬南城呢?你不是說?!?br/>
“我還說了讓你去死呢,哈哈哈,沈若琳,我是真的沒有想到你居然這么蠢,我說什么都相信。”
我不可思議的看著那人。
“好了,現(xiàn)在也讓你死明白吧,其實喬南城是被醫(yī)生帶去治療了,他說想要給你一個驚喜,估計現(xiàn)在應(yīng)該回醫(yī)院了吧?!闭f著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表。
“哈哈哈,你們最大的缺點就是喜歡為別人著想,但也是因為這個,我們才有了機會啊,哈哈哈。”那人笑的絲毫沒有掩飾,唾沫星子飛濺出來,飛灑在我的臉上,我有一種痛苦不已的感覺。
“你還不知道吧,沈昱其實是知道這件事情的,他知道喬南城是想給你一個驚喜,所以沒有太過著急,但也是因為他沒有和你說,這才有了我們的機會,不對,也是因為你沒有說明,只是在自己的房間里面留下一封,遺書?”
我的心一下跌到地獄里面,狠狠的看著面前的男人,“你為什么什么都知道?”
“那是當然了,沈若琳啊沈若琳,我還知道現(xiàn)在喬南城已經(jīng)完全沒事了呢,你說他回來之后見到?jīng)]有你,會是什么樣的表情?”
那男人的笑容一下子變得非常猥瑣,浪蕩的樣子讓人不忍直視。
我心中一愣,所以他的對象是喬南城?
“你不要傷害他,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給你?!蔽叶硕ㄐ纳?,想到自己的目的只是不想要喬南城受到傷害,現(xiàn)在目的已經(jīng)達到,就不要計較那么多了。
這樣想著,我嘴角露出一抹笑意,帶著一絲慷慨赴死的感覺。
“你瘋了?這個女人?!蹦腥艘姷轿疫@個表情瘋了一樣的沖上前,“沈若琳,我說你是不是瘋了?這他么都要掉腦袋了,你居然還有心情笑出來?!彼麧M臉不可思議的看著我。
我沒有理會他,笑的更加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