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我應(yīng)該早就猜到才是!
軒轅安樂越想越害怕,有些語無倫次道:“如果……如果太子皇兄不遵從父皇的旨意,那么就是抗旨不尊,等著他的下場就是……”
軒轅安樂說到這兒,看著沐長安的眼睛里充滿了恐懼和驚慌,“可如果……如果太子皇兄真的搶了七皇兄看上的女人,那么……七皇兄只怕會恨太子皇兄一輩子,甚至與太子皇兄不死不休!”
沐長安聽到軒轅安樂這些話,整個人也有些發(fā)懵。
軒轅皇帝到底想要做什么?
他這般做,明擺著不是要弄死一個算一個嗎?
都說虎毒不食子,他可真是狠心啊,這一個個的可都是他的親兒子,死一個只會少一個,他就一點都不心疼?
只是,如果非要弄死一個,他想弄死的到底是軒轅朗還是軒轅逸?
沐長安眉心緊皺,就聽軒轅安樂又道:“長安,你是不是也覺得父皇這般做……太殘忍了?”
“殘忍?”沐長安回神,看向軒轅安樂,沉聲道:“安樂,皇宮本就是一個血雨腥風的地方,而每一任帝王的手上幾乎都沾上親兄弟的鮮血。
你在皇宮里生活了這么久,這些事情難道你還看不明白嗎?”
“我……”軒轅安樂被沐長安一番話堵得啞口無言,好半響才失落道:“難道大家就不能共存嗎?明明都是一家人,為什么非要兵刃相見變成仇人?
而且,七皇兄和太子皇兄兩人都是風光霽月之人,他們二人根本不在意那個位置。
他們想要的,從始至終只不過是保護好自己想要保護的人罷了。
可身在皇家,這么簡單的事情,為什么就這么難呢?”
“你怎么知道他們根本無意于那個位置?”聽著軒轅安樂的感慨,沐長安意味不明道:“那個位置那么高,象征著權(quán)勢與地位,天下多少有志氣的男兒都想入朝堂為官,而每一代帝王的皇子都為了那個位置爭得頭破血流。
你怎么就知道他們無意于那個位置呢?”
“我就是知道。”軒轅安樂聽到沐長安這話,立即反駁道:“我同胞兄長就不必說了,他這個人我很了解,只希望能夠護我與母后一生平安順遂,若不是母后要求他坐穩(wěn)太子之位,他早就……”
軒轅安樂說到這兒,頓了頓,有些悲傷道:“總之,如果不是為了守護我和母后,他早就去過他想要的生活了。
都是我,都是我連累了他,害得他必須違背本心周旋在各種算計之中,害得他過著水深火熱的生活,害得他被人明著暗著的算計,甚至夜不能寐?!?br/>
沐長安聽到軒轅安樂的話,眉目一挑,“這么嚴重?”
“是啊?!币幌驑酚^積極向上的軒轅安樂突然變得惆悵起來,一雙明亮的眼眸此刻像無盡的深淵,那里邊裝著說不完的心事,“他剛剛被封太子的時候,他的寢殿里總是會出現(xiàn)些奇奇怪怪的東西。
比如早上用早膳的時候,食物里總是莫名其妙被人下毒;比如在后花園賞景的時候,無論他站在那兒,都能掉下池塘去;再比如,半夜的時候,寢殿里會出現(xiàn)大批大批的毒蛇。
除了這些事情之外,還有其他的奇奇怪怪的事情,每一件都能要人性命。
若不是他心思細膩,防備之心極重,這些年恐怕早就中招了。
這個身份,對于他來說,只不過是個負擔而已。
若是可以,只要他快樂開心,我倒是寧愿他……”
沐長安見軒轅安樂不像是在說假話,心里震驚極了。
軒轅朗成為太子的時候,還只是個八歲的孩子。
也就是說,在他還只有八歲的時候,就已經(jīng)在開始遭受各種傷害了嗎?
意識到這個問題,沐長安的眉頭皺了皺。
不過,就算如此,也不能抵消他為了軒轅決來試探自己、背棄自己的事情!
軒轅安樂沉浸在自己的回憶里,完全沒有察覺到沐長安臉上的神情變幻。
她像是許久都沒有跟別人吐露過這些心事一樣,現(xiàn)在逮著沐長安就說個不停。
她說完了軒轅朗的事情,又開始提及軒轅逸,“還有七皇兄,多么風光霽月的一個人!他雖然待人淡漠得很,但是卻從未做過傷害別人的事情。
他很小的時候便失去了行走的能力,父皇卻對他不聞不問養(yǎng)在宮外,若不是每年皇宮年宴他會被召進宮,我可能都不知道有這么一個人存在。
父皇對他這么……不好,但他卻從未怨過父皇。
在我眼中,他才是真正的與世無爭之人,他的心中對權(quán)力這些東西根本沒什么爭奪的欲望。
反觀九皇兄,呵呵……”
軒轅安樂剛將九皇兄幾個字說出口,就后悔了,極其擔憂的看了沐長安一眼,見她神色淡淡,這才松了一口氣。
“總之,你要相信我說的話?!避庌@安樂瞬間恢復成了那個極有活力的妹子,拉著沐長安的衣袖霸道的說道:“你是我的朋友,不管我說什么,你都要相信我才是!”
“好好好,信你信你?!便彘L安見識過她纏人的功夫,道:“不過,你來跟我講這些就是為了讓我聽你講的這些故事嗎?”
“當然不是?!避庌@安樂聽著沐長安的話,瞬間像個泄了氣的皮球一樣,擔憂的嘟囔道:“我來找你,是想你陪我一起想辦法,看能不能想個好法子讓他們不要反目成仇,讓太子皇兄不要那么為難。
我既不希望太子皇兄被父皇責罰,也不希望七皇兄被太子皇兄搶了心儀的女人。”
“那個女人是誰?”沐長安突然想到一個極其重要的問題,凝重道:“你說的七王爺心儀的那個女人,是不是丞相府的流星小姐?”
“你怎么知道?”軒轅安樂極其詫異的看著沐長安,道:“這件事情,在整個燕京都沒有幾個人知道的吧?若不是我不小心聽到,我……”
軒轅安樂說到這兒,眼中閃過一些片段,隨后低聲道:“不對,我應(yīng)該早就猜到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