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韓衛(wèi)在那里站了多久我不清楚也不想清楚,只是一整夜都無法安然入睡,滿腦子都是以前的影像。
一切的一切都回蕩在我的腦海中,久久不散,像是可怕而經(jīng)久的夢魘翻來覆去的闖入我的世界。
清晨,天剛亮蘇啟澤那只暴龍就沖過來咚咚咚地猛敲我的門。
“這么早怎么就起來了?”
“他是誰?”蘇啟澤沉著一張臉仿佛誰欠了他一百萬似的。
“昨天送你回來的那男的?!彼裘鳎羌軇菟坪跷也换卮?,他就不罷休。
“你當(dāng)我是三歲小孩么?一個朋友而已?鬼才相信?!彼吡艘宦?。
這態(tài)度著實讓我有些惱火,我又不是他的出氣筒,沖我發(fā)什么脾氣。
當(dāng)我剛洗完走到門口的時候,這家伙就像個門神似的站在那兒,一動不動。青筋外露,頗為猙獰。
我被他說的有些心虛,不好意思的打著哈哈:“真是抱歉了,昨天……”看到他越發(fā)鐵青的臉,我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后再次抬起頭看他的時候,我用著極其認(rèn)真的語氣說道,“他是我的前夫?!闭f完這句話我長長的舒了一口氣,不知道為什么會這樣,也許是當(dāng)你把心中那個不一樣,那個忌諱的東西說與越多的人聽,那一直憋在心口的酸痛與苦澀感就會越少。
我一時沒懂,于是問他,“說這個和你爽不爽有什么關(guān)系么?”
“蘇啟澤……”我輕輕喚他。
“你真的很白癡?!倍?,很羨慕你的白癡。
他頓時挑起了雙眉,面露怒色。
他愣了一下,然后硬是把即將發(fā)怒的表情轉(zhuǎn)成了一臉欣喜。
“去哪?今天不是周末么?他問。
“哦,記得你答應(yīng)的晚餐?!彼麌诟赖?。
秋天的早晨有涼颼颼的,風(fēng)瑟瑟的有些刮臉,我沿著中心路一直走到車站,和一堆人擠上了公交車,然后再和一堆人下了車。
好在后來韓衛(wèi)發(fā)了,給媽他們換了一棟頗為寬敞的房子,出手也大放,我媽越來越喜歡他,都說還是我有眼光,那么現(xiàn)在我該如何告訴她,說我和韓衛(wèi)離婚了呢?她一定會很難過很生氣吧。
“小染回來了啊,阿衛(wèi)那孩子怎么沒和你一起來,有空也讓他回來吃個飯,我們都怪想他的?!?br/>
“愣著干什么快進來啊——”媽一下子把我拉進里屋,然后沖著我說,“對了,幫我和阿衛(wèi)那孩子說聲謝謝,還有以后不用總是買這么多東西送過來,我們知道他孝順……”
“就是這些啊,喏這個洗碗機還有給你奶的按摩椅,小寶的筆記本……”
我不想做個罪人,于是渾渾噩噩地在那坐了一陣就匆匆地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