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想微微搖頭:“談不上單干,只是覺得蘇城的市場不錯,想試試水?!?br/>
“那分公司的工作怎么辦?”方弈趁李想不注意,把酒瓶又拿到自己手上,得意的揚了揚眉。
“你少喝點?!崩钕肽罅四竺夹?,剛剛喝了半瓶,他酒意已經(jīng)上了頭。
“這才哪兒到哪兒,我酒量早就上去了。”方弈對瓶大口地喝,把酒瓶又遞給李想:“你再喝點?!?br/>
“我不能再喝了,現(xiàn)在我的頭有些暈?!崩钕胪窬?。
可方弈是誰?他想的事兒,誰能勸得住。他舉著酒瓶子:“今天我被那些人惡心到了,我不管,你不陪我喝,我心里頭那股惡心勁兒就下不去?!?br/>
李想只得繼續(xù)陪,喝了幾口之后,他就放下了酒瓶,左手撐著頭,輕聲說:“真的不能再喝了,再喝我就醉了?!?br/>
方弈瞥他一眼:“你就這點能耐?”
李想看著他笑,并不說話。
方弈繼續(xù)吃飯:“有些話,我一直想當面問你,這些年,你在國外過的……到底好不好?”
這似乎是一個很嚴肅的問題,李想認真想了好久,慢慢吞吞地回答:“好,也不好。”
就知道李想這人是悶葫蘆,不給他灌點酒,就別想從他嘴里套出點話。方弈吃飽喝足,桃花眼微微瞇了瞇:“為什么好,又為什么不好?”
李想雙眼微閉,臉上有了幾分倦意:“美國的技術與理論相對來說都比國內(nèi)成熟,去了那兒能學到更多東西,這當然好了??墒恰墒恰?br/>
話說了一半,李想就有些糾結了,在想要不要繼續(xù)說下去。
方弈提著酒瓶慢慢喝,并不出聲打斷李想。能騙李想喝醉的機會不多,他想知道李想內(nèi)心最真實的想法,此時正是最好的機會。
“可我的家在蘇城啊,美國是個好地方,可是我還是喜歡蘇城。我一直都想回來,一直都找不到合適的機會。總部太多人在挽留我,他們教會我太多東西,我不能說走就走,就這么拖到現(xiàn)在…… 如果不是夢夢,如果不是她,我還回不來。是她讓我重新回到這里?!崩钕胪蝗徽酒饋?,兩眼直視方弈手里的酒瓶。
方弈晃了晃酒瓶:“想喝?”
李想點點頭:“想?!?br/>
方弈遞過去:“真喝醉了,我可不管?!?br/>
李想這下盯著他看:“你不會的?!?br/>
方弈笑得雙眼一彎:“你怎么這么肯定?”
李想不假思索:“這么多年,你什么時候沒管過我?”
方弈輕笑:“你吃定我了是吧?”
李想反問:“你不也吃定我了?”
方弈嘖了一聲:“這話聽著有幾分曖昧,我都要以為你喜歡我了?!?br/>
李想堅決的搖頭:“我不喜歡男人?!?br/>
方弈故作感傷:“那你喜歡誰?”
李想抬頭挺胸:“夢夢?!?br/>
“哇,你這么重口,要玩兒禁忌么?”明知李想表達的不是那個意思,方弈卻偏偏要逗他。
本以為李想肯定會生氣,誰成想他只是淡淡的來了一句:“我覺得全天下的男性,都配不上夢夢?!?br/>
霧草!
妹控很可怕,喝醉的妹控更可怕。
“看到你靠近夢夢,我就煩。”
方弈:“……”
“還有蘇信常,那小子看夢夢的眼神,我覺得不太對勁?!?br/>
方弈:“……”
他從來都不知道,李想的內(nèi)心竟然這么豐富。
“那個趙甜,我覺得……她的家庭不簡單?!?br/>
方弈:“……”
所以你是怎么從我身上跳到趙甜那兒的,跨度太大他跟不上啊喂!
“夏荷,越來越優(yōu)秀了?!?br/>
方弈嗅到了一絲微妙的味道,趁機問:“她那么優(yōu)秀,你對她是什么感覺?”
噗通!
李想一頭栽在桌子上,沉沉睡去。
方弈再次:“……”
這睡的也太不是時候了吧!他還沒八卦夠呢!
哎,方弈輕嘆一聲,抱起李想往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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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七點半,李夢忽然聽到臥室的拍門聲,一下就驚醒了。
每次李想叫她起床,敲門聲不會這么重,那敲門的人是……
“方弈?”她試探地問了一句。
“對?!遍T口的人說:“你哥酒勁兒還沒過,今天我送你上學?!?br/>
李想喝酒了?李夢撓了撓頭,一臉糾結。她不用腦袋想都知道自己現(xiàn)在的頭發(fā)有多亂,讓她頂著亂糟糟的頭發(fā)見方弈,她的內(nèi)心還沒有這么強大??!
“夢夢,起來了么?”門外方弈又開口了。
李夢人天交戰(zhàn)了一會兒,終于開口:“方弈,我自己去上學吧,你不用送我了?!?br/>
方弈早就想跟夢夢多有接觸,怎么會放過這千載難逢的機會,他問:“你不讓我送你上學,是有什么顧慮么?”
李夢當然不會說自己現(xiàn)在形象不好, 隨便找了個借口:“你上班要是遲到了可不好……”
“不用擔心,我已經(jīng)提前跟單位的人事打好招呼了?!狈睫捻樦f。
呃……
這招不成,李夢再來一招:“可是我跟你還不熟,忽然麻煩你,怪不好意思的?!?br/>
方弈在門外見招拆招,語氣極盡溫柔:“多接觸接觸,我們不就熟悉了么,再說了,我不是還要帶你去看《大黃蜂》么?后面你還是要跟我單獨相處,提前習慣,是不是看電影的時候會自在一些?”
啊……對!
李夢抓了抓頭發(fā),苦思冥想半天,還是沒能想出個像樣的借口。只聽方弈的聲音又傳了進來:“你要再不起床,等會兒可就遲到了?!?br/>
李夢只好從床上爬起來,打開手機自拍模式,對著手機用手做梳子、梳了好半天的頭發(fā)。她睡覺一向不老實,所以頭頂一小撮呆毛十分矚目。不論它怎么壓,它依舊頑強不倒。
哎……
李夢重重嘆了口氣,脫下睡衣,換上校服。
出了臥室,她立刻就低著頭,小跑到衛(wèi)生間,爭分奪秒開始梳頭。
方弈很快跟了上來,站在她身后,伸手戳了戳她的呆毛,笑地很是妖孽:“真可愛?!?br/>
李夢拍掉他的手:“才不可愛,它翹的太高了,我都不能扎兩個辮子了?!?br/>
方弈建議:“編個麻花辮吧?!?br/>
李夢苦著臉:“那個好復雜,我不會?!?br/>
方弈拿著梳子,三下五除二就編好了麻花辮。
李夢驚呆了,他到底是哪路神仙啊,竟然編的又快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