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門推薦:
手機在他手上轉(zhuǎn)了幾圈停了下來,孟建輝抬頭看了眼艾青,她坐在那兒,有些緊張。
須臾,又低頭沉思片刻,他抬眉,正準備沖那倆人擺手,艾青已經(jīng)起身了。
周圍沒什么人,那對兒小情侶似乎對照片不太滿意,拍來拍去數(shù)遍,同樣的動作,同樣的表情,真是無聊。
她的步伐很穩(wěn)當,慢慢的走下臺階,路過那對小情侶的時候還熱情的與之搭訕,余光掃到孟建輝,他太冷靜,他越冷靜艾青越害怕,她算不準對方心里怎么想的,又或者是會出很忙意外,不過跟在他身邊肯定是最安全的,她的腳步明顯是往他那邊走。
后邊那倆人亦趨亦步。
半米遠的距離的時候,艾青眼神與孟建輝對視了一秒,他還是很冷靜,可艾青的心已經(jīng)跳到嗓子眼兒了,她現(xiàn)在很佩服這人,簡直是神一般的心理素質(zhì)。
忽然,孟建輝站了起來,他神情淡漠,步態(tài)懶散,艾青心跳加速的同時,他忽然與自己擦身而過,輕而易舉的插在了自己同后面那個人之間。
艾青無暇看后面,她走得更快,要往人最多的地方走。
后面?zhèn)鱽砟腥藴貪櫟穆曇簟?br/>
“嘿,你把我的手機摔了。”
“滾開!”
“我說我手機摔了!”
言辭簡短,火花四起。
后面的聲音越來越模糊,她越走越快,腦子里卻在想我該往哪兒走,這個地方小,人多的地方也少。
對了!腦子里靈光一現(xiàn),戲臺,那邊人多,她記得那邊的路。
艾青飛快的往那邊沖,她直奔后臺,跟那個老板說想提前化妝。
老板摸不著頭腦,奇怪道:“不是說明天嗎?”
艾青解釋說:“啊,我們有些事情,明天得走?!?br/>
那人瞧著她身后也沒個人便問:“你叔叔呢?”
艾青忙道:“他一會兒就過來了?!?br/>
老板摸了摸頭道:“好吧,給你化花旦吧,漂亮?!?br/>
艾青被人領著坐上了位置,有人開始往她臉上撲粉。不消多久鏡子里的人就成了個大白臉,先前還有人給她套了件戲服,這會兒完全認不出人來。她現(xiàn)在才在心里噓了口氣,也不知道孟建輝怎么樣了。
她才擔心著那人,后臺就有人竄進來東看看西看看,演員們不明所以扯著嗓子把人轟走了。
艾青這回是徹底放心了,她看了眼手機,毫無反應,愈發(fā)擔心孟建輝,只是她踟躕良久還是沒撥通電話。
妝容化了一個多小時,艾青瞧著鏡子里的自己,濃妝艷抹,同先前判若兩人,給誰都忍不住來,心里愈發(fā)感謝孟建輝。老板還在一旁嘀咕她叔叔怎么還沒來,要不要打一通電話什么的。
艾青說了聲不用,在身上的兜里拿了錢給人家。
老板不高興了,明顯比先前少許多,又說她年紀小小的滿嘴謊話。艾青內(nèi)心煩躁,沒工夫跟他浪費口舌,便橫道:“我給你這個價算不錯了,你不看看你們用的什么粉什么顏料,還有這妝化的什么啊,我皮膚容易過敏要是出了什么問題你賠得起嗎,你們這一臺戲能賺多少錢,把我當傻子坑是吧!”
老板咋舌,艾青已經(jīng)甩臉走人。
艾青出來也不知道往哪兒走,她四下瞧了瞧,路邊的小攤兒上有人推著冰柜賣冷飲,旁邊站著幾個小孩兒,便從兜里拿了幾塊錢,過去買了瓶水又同人打聽車站怎么走。
那人好奇,戲還沒唱完怎么就要散啊。艾青扯謊說是孩子病了,她先走。那人安撫了她幾句才跟她說了方向。
天上的太陽熱辣,被這么赤果果的照著讓人眼前發(fā)暈。
艾青從政府大院兒出來看著街上的車水馬龍出神,她又掏出了手機,只覺得掌心發(fā)熱。
要不要報警。
報警了會把自己牽扯嗎?她好不容易才逃出來,可是孟建輝確實幫了自己。
其實打不打都無所謂的,以前他那么對自己,而且如果不是因為自己也不會卷入這樣的事情,他們倆也根本沒什么感情??墒沁@個人其實還算不錯,是不錯吧,她這樣想,幫過自己很多,對鬧鬧也很好,如果孩子以后知道她的媽媽害死了她爸爸會怎么想?
肩上忽然被拍了一下。
驚得艾青打冷顫,她回頭,瞧見張熟悉的臉,一時羞愧不已。
“你不走站在這兒干嘛呢?”
艾青看他一臉的溫和忙低下了頭,她低聲道:“我剛剛在猶豫要不要報警?!?br/>
“為什么沒報?”
“我怕把我卷進去,其實沒事兒吧,是我太自私?!?br/>
“大難臨頭當然是自保要緊。”
艾青抬頭,鼻頭發(fā)酸,眼淚在眼眶里打轉(zhuǎn),她帶著哭腔喊了聲:“孟工?!?br/>
對方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道:“激動什么?報警也不管事兒,無所謂?!?br/>
“那你怎么知道我在這兒?!?br/>
“我覺得你還沒那么蠢?!?br/>
“孟工,我現(xiàn)在……現(xiàn)在想抱抱你?!?br/>
他指了指她臉道:“你的調(diào)色盤會把我的衣服弄臟,還有,別哭。”
艾青咬牙把眼淚憋了回去,兩個人又往之前的旅店走,準備收拾東西馬上走人。她肚子里一直有個疑問,又覺得對他來說應該是件小二,不過艾青試圖緩解自己的尷尬便問:“孟工,你怎么認出我的?剛剛照鏡子,我都沒認出我來,其實這個妝還不錯?!?br/>
“昨天晚上白睡的?”
“???”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