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落暴躁的聲音剛剛喊出口,右側腰肢就大力推搡了一把。
腳下踩得恨天高又細又高,而且又是在紅毯上,更是難以穩(wěn)定身體,這么一個大力沖擊過來,殷落身體開始搖搖晃晃起來。
腳下突然被皺起的紅毯絆了一下,姜楚的身體不由向一側倒了過去。
“哎呦”一聲,殷落重重摔倒在了地上,膝蓋被磕起了一片紅。
臉上呈現(xiàn)出痛苦的神色,殷落忙不迭地伸手去拉自己的黑色緊身短裙,生怕走了光,丟了面子。
最后的攝影師聽到了動靜,一邊向前跑,一邊拿出相機,快速地拍下了殷落狼狽不堪的樣子。
心中憤憤不已,殷落猛地捶了捶地面,眼中露出狠意。
旁邊的保安自然是姜楚身邊的人,方才殷落的話,他們都聽在了耳中。
因此,一開始并未有人主動過去攙扶。
看到有人拿出手機,拍好了照片,他們才假裝看到,匆匆過去,將殷落扶了起來。
腳踝處微微扭傷,殷落走起路來一瘸一拐,加上凌亂的頭發(fā),看著甚是好笑。
姜楚的助理從后臺匆匆趕來,看到殷落凄慘的樣子,心中不由開心。
面上則顯露出緊張與擔憂,她急急忙忙上前,伸手攙扶住殷落,抬高自己的聲音,關切地問道:“殷小姐您這是怎么了?沒事吧?”
一時間,附近觀眾席上的人都將目光聚焦在了殷落的身上。
膝蓋上的紅腫,散落的頭發(fā),還有黑色裙子上的灰塵,令殷落的形象大打折扣。
殷落努力保持著面上的鎮(zhèn)定,心中實則恨透了助理,并且認定是姜楚的主意。
淡定地從助理的手中抽出自己的胳膊,殷落落落大方地沖著她微微頷首:“沒事,不過是被狗嚇著了,扭了腳,我去后臺休息一會兒就好。”
說罷,殷落折身從小道去了后臺,步履匆匆,但是樣子十分難看。
助理不由捂著嘴笑了笑,拿出手機,將方才的事情報告給了姜楚。
姜楚此時在和沉慕手挽手走向自己的化妝間,聽到手機的聲音,拿出翻看了兩眼,隨即笑出了聲。
“現(xiàn)世報啊現(xiàn)世報。”悠悠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絲的幸災樂禍。
沉慕瞟了兩眼,看到是關于殷落的消息,加之姜楚現(xiàn)在的表現(xiàn),心中十分不滿。
后面還有工作人員來來往往,也有記者混在其中,想要尋找到什么有價值的消息。
沉慕強忍住心中的沖動,沉聲說道:“姜總看著殷落如此狼狽,很是得意?。俊?br/>
姜楚懶懶地將自己的手機收起來,面向前,絲毫不去看沉慕的臉色。
“怎么?沉總心疼了?心疼了現(xiàn)在去看她也不晚。”姜楚無所謂地說道。
這一句話徹底惹怒了沉慕,他本就強調了自己與殷落沒有任何關系,可偏偏姜楚就是死咬住不肯松口。
“姜總就這么迫不及待地想要把我推到別人的懷中?還是姜總著急投入到司霆夜的懷中?”
旁邊有工作人員經(jīng)過,輕聲向兩人問好,姜楚禮貌地點點頭,可這次,沉慕卻并未如原來一般紳士。
“沉總什么時候能停止你的胡思亂想和惡意揣測?腦子不夠用了我免費送你幾斤核桃補補腦子?!?br/>
沉慕沉聲不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片刻后兩人便到了化妝間。
端坐在椅子上,化妝師拿起各式各樣的刷子,在姜楚的臉上掃過,一分鐘后,妝就補好了。
起身,姜楚看向一動不動的沉慕,不由皺眉,說道:“走吧?!?br/>
沉慕還是紋絲未動,他拿出自己的手機,打開攝像頭,抬眸邪魅地看了看姜楚。
猛地拉住姜楚的手,將她拉到自己的懷中。
姜楚一個不慎,腳下不穩(wěn),直直地跌到了沉慕的身上。
“投懷送抱?”沉慕玩味地看著姜楚。
姜楚掙脫了兩下,卻并未脫身。她真是搞不懂沉慕,方才還一臉陰沉,怎么現(xiàn)在就開始不正經(jīng)了。
“沉總這是迫不及待了?”姜楚反唇相譏道。
沉慕也不怒,抬起手機,右手將姜楚的臉推到自己的臉龐,快速按下了拍照的鍵。
姜楚皺眉,不解其意,拍出來的照片皆是一臉不開心的樣子。
“沉太太就不能不用您這張厭世臉面對鏡頭嗎?我怕我手機碎了?!背聊椒朔掌?,不滿意地說道。
姜楚斜睨了沉慕一眼,冷哼一聲,趁著他不注意,手扶著旁邊的化妝桌就起來了。
“沉總什么時候有這個惡趣味?”
沉慕也不勉強,雖然是厭世臉,但是不妨礙自己用。
“惡趣味?我的惡趣味還很多,沉太太要不要見識見識?”沉慕湊近姜楚,故意用氣聲低聲問道。
姜楚嫌棄地瞥了一眼,抬步走向門口,口中諷刺道:“沉總還是將趣味放在別的姑娘身上吧,這樣更能滿足您的需求。”
沉慕嘴角微挑,輕笑兩聲,將圖片傳給另一個人的手中,眼中充滿了算計。
腳即將踏出,沉慕的眼余光微轉,從一個角落略過,便看到了一束鮮艷的玫瑰花。
“給最愛的姜小姐”,沉慕看到這幾個字,眼神猛地頓住,而后將卡片翻過來,落款果真是姓司的。
猛地將卡片摘了下來,沉慕隨手將它扔進垃圾桶中。心中被遣散的不悅重新彌漫上來。
姜楚走到門口便停住了,故意等著沉慕過來,而后挽著臉色陰沉的沉慕,走向比賽現(xiàn)場。
燈光攝像都已經(jīng)就位,主持人在臺上熟練地串著臺詞,觀眾們也都熱情高漲,等待著大賽的到來。
“有請沉總和沉太太就坐。”主持人朗聲說道。
姜楚挽著沉慕的手在眾人的注目下緩緩走向座位,剛剛走過觀眾席,沉慕便猛地甩開了姜楚挽著自己的手。
一臉冷漠地坐在席位上,沉慕絲毫不關注姜楚的狀態(tài)。
一臉不明所以的姜楚微微皺眉。這是怎么了,一出化妝間,他的臉色立即就變了,而且變得十分迅速,毫無道理,令姜楚摸不著頭腦。
不管不顧,姜楚也懶得多問,她提起自己的裙子,在嘉賓席上落座。
不過片刻,重新打扮換衣出來的殷落緩緩走過來,動作十分慢,但還是能看出來她在隱忍和平衡身體。
膝蓋上的紅已經(jīng)處理過了,雖然蓋上了白色的粉底,但是隱隱能看出不同。
姜楚只輕輕掃了一眼殷落,便將視線帶了回來。
正是這一眼,令殷落心中的侮辱感倍增,心中的憤恨更為濃郁。
手扶著座椅,殷落故意在沉慕面前表現(xiàn)出痛苦和難受。
“嘶~”殷落發(fā)出一聲輕微的痛呼聲,雖然不大,但是聲音足夠讓沉慕和姜楚聽到。
姜楚嘴角揚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她并未轉頭,也并未作出任何反應。
沉慕維持一貫的紳士風格,主動為殷落拉了拉凳子,臉上掛著善良但滿是距離的微笑。
殷落心中一暖,柔聲說了一聲“謝謝”,緩緩落座。
“沉總,不知道您可有心儀的選手?”沉默許久的殷落率先找出話題,偷偷觀察沉慕的反應。
沉慕微微一笑,頭也不轉,干脆利索地回道:“沒有?!?br/>
如此沒有下文可接的話,直將話題終結掉了。
殷落早就做好了準備,方才在外面,她明顯能感受到沉慕的憤怒,即便他依舊掛著笑,可是那笑絕對不是開心。
勝利的路已經(jīng)走了一半了,她必須要抓住這個機會趁熱打鐵。
“經(jīng)過這幾天的觀察,我覺得尚尤佳這個選手很不錯。設計天賦高,而且設計理念也很符合公司的文化建設。關鍵的是她身上有熱度,能為公司吸引不少的目光?!?br/>
殷落在認真分析,也在認真捧尚尤佳。她能確定邵潔與沉慕之間關系不大,因此暗中將邵潔歸到了姜楚的手中。
敵人的朋友,自然就是敵人。
不管是在什么方面,只要能讓姜楚感到挫敗,殷落便全力以赴。
殷落的話一字不差落在了姜楚的耳中,她不由轉過來眸子,目光灼灼地盯著殷落。
“哦?殷小姐與尚尤佳有交往?了解的竟然這么透徹?!?br/>
姜楚盈盈問道,語氣平和,看不出有絲毫的算計,但是話語中,暗埋了一個陷阱。
尚尤佳設計服被毀的事情,一個人做不到,肯定有人在暗中幫助,如果是殷落的話,那么整件事情,就更好玩了。
殷落一聽便知其中的深意,她故作正常地搖了搖頭,否認道:“我怎么會和她有交往,一個是選手,一個是嘉賓罷了。我只不過是看她近兩場比賽有一些自己的認知而已?!?br/>
姜楚不由輕笑一聲,殷落竟然用自己當初解釋她與邵潔關系的話來回懟??磥硭€真是小看了殷落的小心眼。
“殷小姐還真是慧眼識人,設計師就是設計師,看人準,選人也準?!?br/>
姜楚這話暗中透露出她對殷落與尚尤佳關系的懷疑,如果殷落真的相用尚尤佳來和自己對抗,那還真是不自量力。
殷落禮貌一笑,將視線重新轉回到沉慕的身上。
“沉總,您覺得我方才的分析有道理嗎?”殷落出聲問道,順帶用眼神挑釁了對面的姜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