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云庭把手機揣進兜里,看好戲的朝著戴笠仁聳肩道:“看來小溪溪不相信你失憶呢。”
“就你那不自然的演技他沒法相信。”戴笠仁怨懟的瞪了他一眼:“什么這個、那個的?你這么一猶豫,還不讓人聽出破綻來?”
宋云庭撇嘴,心想他又不是專業(yè)詐騙集團的,還不允許有個臨場反應的時間了?
“是誰一直叫著不做演員可惜了,演技天下無敵,總要給全中國的演技派留條活路來著?”戴笠仁繼續(xù)毒舌。
宋云庭被念煩了,直接撂挑子不干了:“我這不是在醫(yī)院里窩著沒做演員呢嗎?你演技好,你自己去擺平啊,我能力就到這兒了,后面你別再指望我了!”
戴笠仁一看把人惹急了,趕緊從桌子上跳下來把人攔住笑道:“好弟弟,哥跟你開玩笑怎么能當真呢?后面的事還要你接著給我掩護呢?!?br/>
宋云庭不爽的斜他一眼,哼道:“有求于我才想起我是你弟來?現(xiàn)在你弟弟我有急事,給你掩護也改天吧?!?br/>
戴笠仁一愣,急忙問:“你能有什么急事?今天你不是不值班嗎?晚上跟我一塊兒去找小溪吃飯啊,我得表現(xiàn)的讓他相信我是真的失憶才行?!?br/>
“……”宋云庭柔媚的鳳眼淡淡一翻,朝著戴笠仁吹了口氣:“你弟弟我菊花癢,現(xiàn)在、立刻、馬上就想找個男人艸翻我,你既然不能貢獻你下面那根,總不能攔著你弟弟我自己去追求幸福吧?”
戴笠仁一聽立刻憋了個臉紅脖子粗,半天沒緩過一口氣來。
宋云庭看戴笠仁被他露骨的言語震驚的動彈不得,就自嘲的淡淡一笑,轉身就走。
“等下,你別告訴我你要去找那個又臟又臭的農民工,你就這么饑不擇食嗎?”戴笠仁一把拽住宋云庭的胳膊,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架勢。
“放開我!”宋云庭立刻奮力去揮戴笠仁的手,凝眉煩躁道:“我的事還輪不到你來說教!既然不喜歡我,就別做讓我會誤會的事了!”
“……”戴笠仁立刻就把手松開了。
宋云庭眼里閃過一絲受傷,瞪了戴笠仁一眼,風一般的跑走摔上了門。
“臥槽!就他媽會糟蹋自己!”戴笠仁低低的咒罵了一句,一腳把身邊的凳子踹倒了。
宋云庭眼圈泛紅,一路疾走,直走到門診部的樓門口才被外面的冷風吹得一哆嗦,想起來自己把羽絨服落在診室里了。
他挫敗的皺了皺鼻子,打死也不想再折回去看戴笠仁滿是費解和不屑的嘴臉了。
幫著自己喜歡的人追情敵,情敵還是自己的大親友……
尼瑪再也沒有比這種事更悲催的了好嗎!
原來呆小溪還蒙在鼓里,這會兒可算是兩情相悅了。
在他眼里看來,什么鬧別扭、裝失憶的狗血爛戲都他媽是打情罵俏,都是紅果果的炫耀!
可憐他夾在兩個人中間算是怎么回事?不是第三者都搞得跟個第三者似的!
他宋云庭何必如此下賤!
就算找個又臟又臭的農民工又怎么了?憑什么他要上床的對象還要別人也看的順眼?
他宋少爺想要什么貨色就有什么貨色,今天還就好這口兒了!
宋云庭跺了跺腳,呼出一口白氣,身子都快像冰窖似的僵住了。
“宋大夫?”背后有人叫了一聲。
宋云庭猛的回頭,還沒看清來人,身上就驀然被披了一件厚厚的大衣,霎時間感覺到了人類的體溫,溫暖起來。
他抬頭,看見耿直對他憨憨的笑:“宋大夫,你比約定的時間早呢,還好我一直等在這里?!?br/>
耿直舉了舉戴在自己手上宋云庭給他的那塊天梭,示意自己特別聰明。
宋云庭愣了愣,還是忍不住彎起了嘴角。
“宋大夫,你的外套呢?”耿直問他。
宋云庭低頭拉了拉身上那件沉重土氣的軍大衣,聞到上面似乎還泛著浮土的味道,但卻比他穿過的那些時髦的衣服都暖和。
他笑笑,挑眉道:“不知道丟在哪兒了?!?br/>
耿直糾結的點點頭,惋惜道:“丟了啊,那宋大夫先穿我這件好了,別凍著了。就是可惜了那件衣服,宋大夫你穿可好看了?!?br/>
宋云庭忍不住自己越發(fā)擴大的笑容,抬眼看他道:“那你呢?你穿這么少不冷嗎?”
耿直大方一笑,拽了拽自己外面的套頭衫,痛快道:“我這件里面有一層棉,一點都不冷!”
宋云庭眼波流轉,若不是身在熙熙攘攘的醫(yī)院門口,他真想把耿直拽進懷里兩個人同穿一件。
耿直被宋云庭這么情意綿綿的看著,臉瞬間就紅了,緊接著撓撓頭發(fā),撇過臉去嘿嘿傻笑起來。
宋云庭也被逗樂了,越看越覺得這小子實在是傻得可愛。
他吸吸鼻子,攏了攏身上過長的軍大衣率先往前走了,邊走邊笑道:“那就別跟這兒傻凍著了,咱們找個暖和的地兒待著去!”
耿直一愣,急忙笑著追上去,屁顛屁顛的由著宋云庭帶著他走。
“宋大夫,你指暖和的地方就是這里嗎?”耿直茫然的看著裝飾豪華的房間正中四四方方一張大床,不由得吞了吞口水。
宋云庭把門上掛上“請勿打擾”的牌子,關門上鎖。
他笑笑,走到窗前將雙層厚厚的窗簾也拉了起來:“是啊,你不覺得這里比外面暖和多了嗎?”
“那倒是……”耿直覺得他和宋大夫的對話有一個誤區(qū),宋大夫回答的并不是他想問的,但是他又不知道該怎么表達了。
“呃……”耿直斟酌著詞句,但話到嘴邊無論怎么說都覺得特別不純潔。
宋大夫把他帶來酒店想要干嘛?暖和的地方全北京還有很多很多啊。
其實他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傻小子,工友在一起聊天打諢時盡說些葷的,有一些段子他是聽不懂,但聽得多了,自己偶爾也能咂嘛出點東西來。
有對象的工友最愛說的話題就是哪天又帶著對象去開房了,然后那些露骨的形容耿直每每聽著都臉紅心跳。
他和宋大夫這算是開房嗎?耿直腦袋漸暈,鼻腔都覺得熱乎乎的。
但是耿直看看宋云庭自在的坐上沙發(fā)打開電視,又覺得他實在是誤會了宋大夫的意圖。
宋大夫這么冰清玉潔、玲瓏剔透的一個人,他連想一想那件事都覺得罪惡。
宋云庭看著耿直手足無措的站在床邊一副呆相,更加肯定這小子絕對是個雛。
小雛鳥味道雖好,但吃起來卻麻煩,他還少不了費一番心思來引導。
宋云庭舔舔嘴唇,笑道:“我宿舍這兩天暖氣壞了,今天我就先在這兒住了?!?br/>
耿直一聽,瞬間紅了臉,知道果然是他想歪了,就格外慚愧起來。
宋云庭像只懶貓一樣窩進沙發(fā)里,對著耿直笑得柔美:“你要是晚上沒事,也可以住下來,我們聊聊天,互相了解一下彼此。”
“好啊?!惫⒅蹦樕习l(fā)燒,心頭小鹿亂撞,胡亂的點點頭,挨著床角坐了半個屁股。
“今天戴笠仁受傷,把我嚇壞了,現(xiàn)在心跳還很快呢?!彼卧仆ニ统鋈ヒ粋€我見猶憐的眼神,耿直雙眼看地沒瞅見。
宋云庭抿抿嘴,心想尼瑪?shù)故桥浜弦幌逻^來摸摸我的心臟??!
“幸好有你幫忙,要不然我真不知道該怎么辦了。你的力氣是不是一直這么大?”宋云庭輕笑,自然的走過來坐在耿直身邊不經(jīng)意的摸了摸耿直硬邦邦的手臂。
耿直猛的吞了一口吐沫,心臟差點沒從胸腔里飛出來,他忙嘿嘿傻笑了聲,往旁邊挪了挪:“我平常干力氣活的哪能沒點力氣?戴大哥不算沉,我一次能抗六個沙包呢?!?br/>
“……”宋云庭聽得渾身都燥熱了。
臥槽六個沙包都是多少個他了?那耿直把他舉起來站著干的話不是小菜一碟的事兒嗎,啥米體位都難不倒少俠啊喂!
“少俠……不,耿直!”宋云庭都混亂了:“你渴嗎?桌子上有水啊?!?br/>
“不,不渴!”耿直猛搖頭,心想現(xiàn)在最重要的不是解決他渴的問題,而是解決他饑渴的問題才對。
宋云庭眼瞅著自己越往耿直身上蹭,耿直越躲得跟黃花大閨女似的,就蹭蹭的往上冒邪火。
尼瑪他是誘拐唐僧的蜘蛛精嗎?怎么不邊躲邊念兩句阿彌陀佛來聽聽??!
“我有點累了,先去洗個澡解解乏,你自己看電視。”宋云庭無奈,只得使出殺手锏。
耿直點點頭,看著宋云庭起身離去,長舒了一口氣。
他實在是太禽獸了!腦子里怎么想的都是怎么把宋大夫的衣服扒掉呢,太不正經(jīng)了!
耿直剛剛嚴肅的自我批評教育了一頓,一扭頭,直接鼻血噴了出來。
剛才進門時太緊張沒發(fā)現(xiàn),尼瑪自帶衛(wèi)生間的墻是玻璃的??!
宋大夫在里面的行動看得一清二楚,粉嫩白凈的小身板看著就很柔軟,緊身的白色內褲包裹著緊實的翹臀,隨著彎腰脫褲子的動作顯得腰臀間的弧度更加漂亮。
宋大夫,不要再脫了!再脫的話請你先把簾子拉上好嗎!
耿直趕緊捂著鼻子把臉扭開,悲催的感覺自己的下半身迅速的支了個小帳篷。
這不科學啊,他從小到大做什么事反應都沒這么快過……
耿直盯著自己這次反應過于激動的小兄弟,暗暗罵他太不爭氣。
現(xiàn)在怎么辦?果斷不能讓宋大夫發(fā)現(xiàn)他竟然偷看他洗澡還流鼻血、支帳篷,這樣他老實的形象就要在宋大夫的心目中大打折扣、變的猥瑣了。
耿直緊張壞了,趕緊拿袖子擦擦鼻血,然后試圖想一些美好的事物轉移注意力。
紅燒肉……淋浴開了,宋大夫已經(jīng)在沖澡了。
那宋大夫已經(jīng)全都脫掉了?
耿直轉移注意力徹底失敗,硬撐了一陣還是忍不住偷偷往宋云庭的方向瞄了一眼。
作者有話要說:宋大夫,娘保證下一章一定解決你菊花癢的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