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陽城人口千萬,在南俞國中也算得上是一個大城。
遠遠望去,城中酒樓商鋪林立,樓臺亭閣錯落有致,一派繁華富庶的景致。
八威鏢局分局。
天崖依舊每日勤奮練功,絲毫未曾松懈。
劉俊師父的劍傷已經(jīng)恢復(fù)得七七八八了,看到徒弟每日都勤奮練功,劉俊也是老懷大慰,暗道自己果然沒看錯人。
劉俊提醒天崖今后一定要小心薛長空,說此人武功高強、城府極深,是一個極難應(yīng)付的對手,這次四海鏢局吃了大虧,對方定然不會就此罷休,很有可能會暗中報復(fù)。
天崖雖然不曾見過那人,不過看到師父身上所受的傷也知道對方絕對算得上是高手中的高手,看來以后的確要小心提防一些。
讓天崖感到奇怪的是,來到這鳳陽城已經(jīng)好些天了,卻一直沒有見到四小姐露面,也不知她去了哪里?不過自己也是時候和師父他老人家告別了。
一如既往,在雪域中暴揍了一頓冰雪小獸之后,神清氣爽的天崖感覺今天心情很是不錯,決定放松一天,出去逛逛。
前兩天鏢局外面似乎是來個雜耍班子,那些嘈雜的鑼鼓聲以及時不時響起的叫好聲早就讓他有些魂不守舍了。
匆匆喝了半碗白粥,天崖啃著個饅頭就出了門。
雜耍班子的表演果然很是精彩,什么頂大缸、噴火龍、蒙眼插飛刀、胸口碎大石讓天崖也是飽足了眼福。
表演結(jié)束,天崖叫了聲好,然后瀟灑地撒出幾個銅板之后便慢慢悠悠地往其他地方走去……
鳳陽城青色石板鋪成的街道寬敞整潔,天崖口中哼著小曲,步伐輕盈。
一個人走在繁華的大街上,懷里還揣著三百兩銀子,任誰都會心情大好。
這小金葉自然是大小姐給的,大小姐知道自己先前的那兩片送了人,倒也沒說什么又給了自己三片,還說男人出門在外身上總得有點錢。
天崖當(dāng)時感動得那叫一個一塌糊涂,就差流下眼淚了。
還別說,大小姐性子雖然冷了些,但對自己還真不賴。
對于大小姐的心意,天崖自然也不會客氣,八威鏢局剛剛收獲了八十萬兩銀子的賠償,這點小錢算什么?
再說自己也并非無功受祿,這一路上照顧著兩位小姐的飲食起居可謂是盡心盡力,可時不時還會被掐上兩把,這點錢就當(dāng)是補償吧!
不過說來也奇怪,自從上次從議事廳出來后,天崖就發(fā)現(xiàn)大小姐對自己的態(tài)度似乎有了很大的改變,說話也不會那么冷冰冰的了,而且笑容也多了起來,莫非是轉(zhuǎn)了性子?
天崖總覺得這世間最難捉摸的就是女人!
當(dāng)然,他也知道那女人并非不近人情,或許是做慣了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因此不善于與人溝通罷了。不過四小姐江汐月為人倒是謙和許多,看那模樣長大了也絕對是個傾國傾城的大美人。
沒想到江總鏢頭那么一個粗獷豪爽的武者竟也能生出這么一雙如花似玉的女兒,真不知道她們的母親究竟是有多么的美麗?
天崖雙手抱在腦后,心中不禁有些好笑,暗道自己想這些干嘛?
其實,他今天出來也不全是為了瞎逛。
村長爺爺只說那云華宗在云華山中,可云華山那么大,這仙門又在哪呢?
因此,他今天出來其實也是為了打聽打聽那云華宗究竟在什么地方?若是能打聽到一些關(guān)于云華宗的入門事宜那更是再好不過,到時候自己也好有個準(zhǔn)備。
然而,許多時候,想象中的事情與現(xiàn)實是有很大差距的。
他逛了整整一個上午,也詢問了不少人,雖然其中也有數(shù)人說他們也聽說過云華山有仙人的存在,不過卻從來沒見過,更不知道山門在哪里?
有人甚至還說那什么云華宗不過只是個仙人的傳說罷了!
聽到這些話,天崖頓時猶如被人潑了盆冷水,甚至一度懷疑村長爺爺是不是記錯了一些東西?
“咕嚕!咕嚕!”
腹中傳來一陣輕響,天崖抬頭看看天,而頭頂?shù)尿滉栆舱f明他的肚子沒有判斷錯,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正午了。
早上就吃了半碗白粥和一個饅頭,那點東西哪經(jīng)受得住他這一上午折騰?此時的天崖只覺口干舌燥、前胸都快貼到后背上了。
抬眼四望,只見前方不遠處掛著一塊藍色幡旗,上面寫著一個大大的“酒”字。
天涯心中一喜,急忙加快了步伐。
酒館門前那口大鐵鍋中正煮著一鍋肉,只見鍋中湯肉翻滾,那深褐色的湯汁不斷冒出氣泡,一股誘人的醬香味彌漫在空氣中,讓人不禁食指大動。
天崖輕輕咽了口口水,抬腿便走了進去。
酒館不大,收拾得卻是十分干凈。
店內(nèi)一共只有五張桌子,其中四張都已坐了人,天崖于是便走到最后一張桌子前坐了下來。
看到有客人進來,店小二急忙跑過來動作麻溜地將毛巾往桌子上一抹,笑著說道:“這位小兄弟要吃點什么?”
“鍋中煮的是不是牛肉?”
“嘿嘿,沒錯,我們小店的醬牛肉那可是招牌菜,吃過保準(zhǔn)您天天惦記著來。”
“嗯,那就給我來一盤牛肉,一碗肉湯,一盤小菜,另外還要三個饅頭,對了,再來一壺茶?!?br/>
兜里有錢了,天崖自然不會虧待自己的肚子。
“好咧!”店小二招呼一聲便退了下去。
便在這時,只見門外走進來一老一少兩個人,那老者儒生打扮,須發(fā)雖已全白但卻紅光滿面,精神矍鑠,那模樣就跟傳說中的老神仙似的。
老者的身后是一名白衣白鞋的少年郎,這少年唇紅齒白,劍眉星目,皮膚白皙,細膩光潔,實實在在一個翩翩美少年。
天崖不由多看了幾眼,心中暗道:“男子怎么也可以長成這樣,這是要逆天???”
看到店中的桌子都有人坐了,那老者眼中不由閃過一抹失望之色,不過還是開口問道:“趙掌柜,可還有桌子?”
掌柜是個略顯肥胖中年男子,此刻正在低頭打著算盤,聽到聲音連忙抬起了頭。當(dāng)他看到說話之人時,臉上頓時露出了笑容。
“呵呵,原來是您老來了?可是有些日子沒見著您嘍,快些進來?!?br/>
胖掌柜連忙走出柜臺笑著招呼著二人,不過當(dāng)他看到店中客滿之時,臉上頓時又露出了尷尬之色:“哎喲!您看,怎么這么不湊巧?這最后一張桌子被剛來的這位小兄弟坐了,要不您等我問問這小兄弟可愿意讓出來?”
這位趙掌柜自然認(rèn)識眼前之人,因為每隔一段時間,這老者便會帶著身旁的俊俏公子到店中點上一盤醬牛肉,然后再飲一壺竹葉青,也算得上是老顧客了。
這老者雖然衣著普通,看不出身份,不過從其不凡的氣勢以及這俊俏公子的穿著打扮來看,二人必是來自大戶人家,因此這趙掌柜自然不敢有所怠慢。
聞言,老者擺著手說道:“不可,事分先來后到,既然這小兄弟先坐了這桌子,那自然便是他的,我們等等也無妨,趙掌柜你忙你的便是,不必理會我們?!?br/>
白衣少年則是撇了撇嘴,面色不悅地道:“爺爺,您看看,剛才我就叫您走快一點的,要不然我們也不會剛好錯過,哼!我都快餓死了,都怪您!都怪您!”
對于少年的無理,老者也不惱怒,只是呵呵一笑:“好好好,下次我走快一點便是。”
這一切自然被天崖看在了眼中,他瞥少年一眼,心道:“長得這么好看,沒想到卻是這么沒教養(yǎng),怎么能和自己的爺爺如此說話?”
無形中,這漂亮得不像話的俊俏公子便在天崖心中烙上了一個不良少年的標(biāo)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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