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任刑警大隊長正式調(diào)令一到,鐘局長就把念辰叫到辦公室。
念辰注意到辦公室已經(jīng)有了一人,短發(fā)、戎裝,俏麗的臉上是嚴肅的表情。
“我給你解釋一下,這是新來的刑警大隊蘇大隊長,這是我和你說的刑偵隊念隊長?!辩娋珠L介紹道。
“念隊長初來駕到,還請多照顧?!碧K曼立馬站起來說道。
“客氣,你是我的頂頭上司,有什么事,盡管吩咐。”念辰回道。
“快坐?!辩娋珠L笑道:“聽說蘇隊長和我們念辰是同一個警校畢業(yè),算起來,念辰還大你三屆?!辩娋珠L笑道。
“那要叫你一聲念師兄了?!碧K曼說道。
念辰心里在吶喊,鐘局長呀,你怎么哪壺不開提哪壺呀。怪只怪我沒和你說,她是我前女友,唉,說不出口的心思,此刻還要逢場做戲:“你是領(lǐng)導,叫我小念就好。”
“年長就是年長,不管以后職務(wù)多高,終究你還是師兄?!碧K曼說道。
念辰再勉強,也裝不下去,連忙站起來說道:“局長,我去給蘇隊長倒一杯茶?!?br/>
鐘局長這才發(fā)現(xiàn),蘇曼到了他辦公室,居然沒給她倒茶。這也不怪他,平時都是下屬來他這里,他沒習慣給人倒茶。
念辰是發(fā)現(xiàn)她面前沒有茶,早就有這一問了,可是別蘇曼左一句客套又一句寒酸,弄得只好借倒茶逃離一會。
鐘局長從桌上拿起一包煙,遞了兩只給蘇曼,問道:“會嗎?”
蘇曼接過香煙,笑道:“局長客氣,我以前在緝毒工作,第一要務(wù),就是會抽煙,因為你不知什么時候,就會在街頭裝個路人,監(jiān)視毒販,不會抽煙,很容易露餡?!碧K曼接過鐘局長的火,嗅了一口,吐了一口煙。
鐘局長看了看她抽煙的姿勢,左手食指中指夾煙,夾得位置很淺,但是動作卻很老道,笑道:“煙酒不分家,蘇隊長也會喝酒吧?!?br/>
蘇曼笑道:“會一點。但是吸煙不會誤事,喝酒會誤事,放假的時候,喝一點,平時基本不喝,哪怕周末也不敢喝,怕有事?!?br/>
念辰倒茶水就是在局長辦公室完成的,所以看著蘇曼說她既抽煙,又會喝酒,心中無比的難受。一個好好的女孩,怎么就會抽煙喝酒的呢?
念辰放下茶,說道:“局長,沒什么事,我就出去了?!?br/>
鐘局長瞪了念辰一眼,說道:“讓你來,就是大事。”說完又換了一個面孔,說道:“剛才,我和蘇隊長聊了一會,發(fā)現(xiàn)她對我們元安市很了解。她剛才建議,讓我們實行流動人口管制。”
“流動人口管制?”念辰愣了一下,這是戶籍部門的事,不過戶籍部門就是公安局下面的部門,也就是公安局的事。
“借著流動人口管制,也去摸一摸長住人口。你們刑警大隊,不是一直沒機會去查嗎?這就是好機會?!辩娋珠L說道這,朝蘇曼一笑。
念辰懂了,這應(yīng)該是蘇曼的主意。
三人又聊了一會,鐘局長接了一個電話,說有事,便讓念辰先帶蘇隊長去辦公室,順便熟悉一下。
念辰在前,先帶蘇隊長去了辦公室,然后說道:“我去把刑警隊幾個骨干叫過來先認識一下?!?br/>
“等等?!碧K曼說道。
“有什么事嗎?”念辰現(xiàn)在是公事公辦,怕談以前的私事,怕對不起她。
蘇曼掏出手機,翻出相冊,交給念辰,說道:“上面有一個人,你幫我查一下,另外上面還有幾個工廠,幫我查查對方的底子?!?br/>
念辰看到第一張照片,就是一愣,上面是王涼和一個女人。
接著就是米氏船廠的照片,另外還有富貴街的照片,其中還有一個車牌。
念辰心想,她什么時候拍的?居然把自己私人臥底都拍了,再一看車牌那張照片,不知蘇曼是不是有意,那張照片上有一個穿短褲的男子,身上憋著一個號牌,念辰已經(jīng)明白,只有五四青年節(jié)那一天,才有人穿著號牌的衣服。原來她那一天在元安市。
“怎么了,你認識?”蘇曼見念辰看的如此認真,便問道。
念辰裝作沒發(fā)現(xiàn)照片上的穿運動服的事,說道:“照片上的男的,我認識,叫王涼,十八年前,元安市有個大案,要不是他找我自首,我恐怕也不會從一個民警當時刑警。如果我沒記錯,他應(yīng)該是去年出獄了,我去查查他現(xiàn)在在做什么。”念辰假裝把自己和王涼的關(guān)系撇干凈。
蘇曼見念辰認識,但又不熟,便說道:“那女的,我也要知道。”
念辰點點頭,用蘇曼手機把照片全部傳到自己手機上,然后去把刑警隊骨干都叫來。
念辰終于叫來六個人,一一介紹道:“這是新來的刑警隊蘇大隊長,這是刑警隊中隊長馮小山;這是刑警隊葉子楷,這位是刑偵隊魯和小葉,這是網(wǎng)絡(luò)科科長金石?!?br/>
介紹完之后,眾人先行離開。念辰繼續(xù)帶蘇曼去看各個部門和場地。
“刑警隊中隊長很年輕呀?!碧K曼笑道。
念辰咳嗽了兩聲,說道:“因為巡警案的事,幾個大隊長都受到處分,最近辭職下海了,只好把年輕的都提拔上來?!?br/>
“下午把巡警案目前的情況和我說說吧?!碧K曼說道。
“過兩天吧?!蹦畛秸f道:“你一來就調(diào)案子看,鐘局長會罵我的。”念辰說到這,指著一層樓,說道:“這就是刑偵隊了?!?br/>
“不錯,比我想象的要好?!碧K曼說道。
“你是領(lǐng)導,我提前知道你來,已經(jīng)讓他們打掃了一下?!蹦畛秸f道。
“別領(lǐng)導領(lǐng)導的,我叫你念師兄,你就叫我小曼好了。”蘇曼說道。
念辰在心里叫了一聲,發(fā)現(xiàn)自己要是從口中叫出來,一定叫不出來,心想,以前的事,錯過了就錯過了,平聲靜氣地說道:“我還是叫你蘇隊長好一點。”
“隨便你?!碧K曼說道。
“對了,鐘局長知道你要來,已經(jīng)幫你安排了宿舍?!蹦畛秸f道。
“哦?宿舍怎么樣?”蘇曼問道。
“一室一廳,回頭我讓人事帶你去看房子?!蹦畛秸f著,就帶她去見自己的兵。
這邊念辰在刑警大隊,做事小心翼翼。
另外一邊,雙胞胎尾巴的事,也終于塵埃落定,王涼沒有了后顧之憂,去找馬興環(huán)要一百萬。
馬興環(huán)見王涼來了,倒是很快拿出一張票據(jù),正好是一百萬。王涼以前做過生意,這叫承兌匯票,面額一百萬,到期才值一百萬,不到期,總是缺那么一點。
馬興環(huán)說了很多感謝的話,說終于打擊了陸成囂張的氣焰,一些學校已經(jīng)和醫(yī)院達成體檢協(xié)議,不去陸成體檢中心了。
王涼沒心思聽他瞎扯。他拿著一百萬承兌匯票,急急忙忙地和梁魏回合,去和司馬老板談運輸車的事。
“王兄弟,沒想到我會有今日呀?!彼抉R老板說道。
“人都有運氣背的時候?!蓖鯖霭参康?。
“你把我這奔馳車一起拿走,二一添作五,你都拿去。七輛集裝箱牽引半掛車、二十輛箱式貨車,去哪里,一百四十萬也買不到這么便宜的車。七輛牽引半掛,就值一百多萬,那二十輛貨車,等于半賣半送。要不是銀行逼我還貸,需要現(xiàn)金,我是舍不得賣的。”司馬老板唉聲嘆氣地說道,他手不離煙,說道:“再加十萬,那奔馳車我也一起附送了,很劃得來了?!彼抉R老板說道。
王涼望了望梁魏,吐槽哭窮說道:“二手奔馳,起碼也值二十萬,可是你知道我王涼的,我這錢也是借來的?!?br/>
梁魏也嘆道:“我今天就帶了四百萬,你的大型貨車和吊車,基本都是我吃下的。都花完了,你也知道我有不少錢壓在鋼材上,鋼材在掉價,你讓我掏十萬,我也掏不出來了。”
司馬老板見兩人都不愿意再掏錢買車,說道:“要不晚上陪我再搓一局?!?br/>
王涼一聽這話,心中一驚,這都什么時候了,他還想打麻將。其實王涼知道,這時候和司馬老板打麻將,肯定贏。可是他不想這么做。因為真的陪他再打一夜麻將,就怕他到時候反悔,就麻煩了。
王涼看了一眼梁魏,梁魏也搖搖頭:“實在不行,我在想想辦法,不過今天給不了你錢?!?br/>
王涼見梁魏這么說,也說道:“我看你那里還有幾輛面包車和半舊大眾車,我把那些小車吃下,梁哥吃下你的大奔,然后我們今天先把手續(xù)辦好,回去把錢先籌上給你,麻將的事,我看等兩天吧?!?br/>
梁魏見王涼說的是正理,借著回去拿錢,等于告訴司馬老板,自己今天沒錢了。
司馬老板嘆了口氣,說道:“賣吧,因為開除一個得癌癥的員工,淪落到這境地,房子賣了,公司賣了,連老婆都和我離婚。說實話,我現(xiàn)在就剩一輛寶馬車了,還是掛在遠房親戚名下的?!?br/>
王涼聽了這話,暗想,這也不能怪我們沒趁火打劫,你早就被馬興環(huán)暗算了。與其你被馬興環(huán)全部吃點,不如分我們一羹。
辦手續(xù)的時候,王涼才正式看到司馬老板的名字,后面加一個正字,全名司馬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