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半路上找了一家牛丼定食店,伊政宗解決了晚餐問題,然后他就匆匆回家,不在外面呆得太久,即便如此,當他回到家中的時候,也接近于八點鐘。
社團活動得太久了.....都是社長的鍋!
一番洗漱過后,伊政宗拿著牛奶上了二樓,回到自己的房間中,一屁股坐在書桌前,打開筆記就在上面涂涂改改。
細細看去,他的所畫之物,竟是與夢中的地牢,結構上有些近似。
“先這樣.....嗯.....再那樣.....嗯......最后將它.....嘿嘿嘿!”
伊政宗埋首于書桌上,一直模擬著他的計劃,等完善得差不多了,抬頭一看,時間已經(jīng)是九點半。
距離著睡覺,還有一小會兒。
欲速則不達,伊政宗很懂得這個道理,所以他也不著急,反而打開電腦,又登上了2ch論壇,直接點入‘神崎市’的子分類板塊。
版塊內(nèi),上方有一排熱門帖子,大多數(shù)與生活有關,比如說:
「臨近于學力檢測,想要上香求個平安——哪家神社靠譜點?」
喂,老哥有空上香,不如自己努力更靠譜點??!
「我和女友終于確定關系,太棒了!哪里的小旅館不查證明?」
脫單了啊,恭喜......等一等,你問不查證明的小旅館是什么鬼?
「神崎市有沒有吃土少女,擅長女裝的吃土少年也可以的!只要眉清目秀!」
伊政宗:“???”
就跟以前的貼吧一樣,最熱門的帖子,往往讓人無語。
整個世界的歷史不一樣,有的東西也似是而非。比如櫻花國的2ch論壇,比前世的用戶規(guī)模更大了:不止是櫻花國,甚至連周邊的東亞各國,都有翻墻而來的訪問者。而且,分類上還增加了小城市與其他子類,頗有一種海納百川的感覺。
林子大了什么鳥人都有,有鑒于此,2ch論壇上的奇葩帖子層出不窮,一次次挑戰(zhàn)著人類的極限,不過,大部分帖子都是開玩笑,完全當不得真的。
比如那個‘誠招吃土少年’的帖子,打開來就是一張「滑稽臉」的流行表情圖,下面還寫了一句:“有老皮條帶帶我嗎?”,擺明了是在說笑,下面也有一大群沙雕網(wǎng)友,跟著各種起哄。
沙雕網(wǎng)友,果然是不分世界線的生物!
快速瀏覽一遍,將絕大部分的沙雕帖子排除后,伊政宗的目光,就被一個帖子吸引住了——
「禮木會的極道分子被拔舌了!」
標題起得非常駭人,點開來一看,原來是柳丸町的住戶,自述著今天早上,他上完夜班后回家,卻看見了半路上的指月旅館,被警察們封鎖了。
他一打聽,原來是指月旅館出事了,有個極道分子死在了他們的天臺上,據(jù)說是旅館里的清潔工,早上去檢察水箱的時候,一開門就發(fā)現(xiàn)了受害者的尸體,正懸掛于天臺的鐵絲網(wǎng)上,嚇得褲襠都濕了。
帖子內(nèi)還附有一張照片,但大清早的天色未明,這個世界的攝像技術也落后了,手機拍照只有720p的分辨率,看上去模模糊糊。
在照片中,只有一個黑乎乎的人影,干挺著掛在鐵絲網(wǎng)上,下面還有一群警察們,圍著那個尸體而忙亂處理著,盡顯著小城市的業(yè)余本色。
“總覺得他們很不靠譜啊........”
伊政宗吐槽著,但仔細一想,又覺得符合事實。
真正有能力的警察,早就升到大城市去了,比如整個縣區(qū)的中心·本熊市。
誰會留在小城市里?更何況,神崎市在本熊縣的所有城市中,也是名列吊車尾,萬年不動的拖后腿,這種城市適合養(yǎng)老,不適合拼搏創(chuàng)業(yè)。
“總覺得沙雕網(wǎng)友們,又有話要說了........”
伊政宗往下翻去,果不其然,沙雕網(wǎng)友們的發(fā)言,也是盡顯妖魔鬼怪——
“尸體好可愛啊,我有一個大膽的想法.......”
“死開,鐵絲網(wǎng)是我的,你們誰也不準搶!”
“awsl!”(啊我死了/亦翻譯做‘阿偉死了’)。
一群沙雕網(wǎng)友.....
伊政宗點了個翻頁,準備看看正常人的反應,結果,整個貼面顯示成了404,返回上級再看,剛才的帖子已經(jīng)消失了。
前后翻了幾頁,依舊不見蹤影。
看來,那個帖子被管理員刪掉了。
“嘖?!?br/>
伊政宗微微皺眉,有一種看戲看到一半,就被人趕出去的不爽感。
不過,那個照片可能涉及了尺度問題,受害者還是極道分子,實在擺不上臺面的那種人物,于是,相關內(nèi)容就被和諧掉了。
話說回來,昨天放學的時候,幾個社友所討論的拔舌案,就是這個事情吧?聽他們的意思,好像不止一次了,而且受害者全是極道分子,據(jù)說是幫派們的內(nèi)部爭斗.......希望警察給力一些,早點抓住犯人。
極道分子,果然是麻煩人物。
閑逛一會兒,伊政宗有些困意了,正要準備睡覺,手機上忽然響了,打開一看,卻是line上的信息,發(fā)送人是他的死黨·小池隆史。
小池隆史:
「政宗,今天晚上你回不回家?」
「需不需要,我明天幫你和社長,一塊向老師請病假?」
“???”
伊政宗沒明白過來,一直到他聯(lián)系了小池隆史的性格,方才明白了含義。
一時間,伊政宗的眼皮抽搐著。
這個死黨,真應該送去斬首,為人類節(jié)省糧食!
一天到晚的,腦子里都想著什么呢!
伊政宗關掉了手機,都懶得去回復他。
小插曲過后,伊政宗喝下牛奶,便換上了睡衣,靜靜地躺在床上。
同時,伊政宗摸向了脖子。
那有一道鮮紅如血的痕印,仿佛正提醒著他,不能再停滯進度了。
“這一次,絕對要攻略成功!”
伊政宗靠著枕頭,感到眼皮子越來越重,睡意漸漸上涌來......
.................
一股腥臭至極又非常熟悉的氣味,漸漸鉆入他的鼻孔中,也喚醒了意識。
伊政宗重新睜眼,入目之處,果然是熟悉的地牢環(huán)境。
低頭一看,他的身上套著熟悉的盔甲,腳下是灰白色水潭,一切如上次進來的景象,完全相同,仿佛上次的被殺經(jīng)歷是幻覺。
但是......
伊政宗看向了墻上的木門,整個門扉恢復于緊閉,但上面的裂縫增加了,看上去搖搖欲墜,仿佛受到了上次影響。下一刻,伊政宗看向于角落中,那個神秘盒子和生銹的鐵鏈,也靜靜躺于水下,就是上次他所在的位置。
不過,墻壁上的血跡不見了。
這種感覺,就仿佛是「回檔」,以前的伊政宗就發(fā)現(xiàn)了,每次當他死掉后,第二次重新進來,自身會恢復原狀,那些怪物也恢復到原本的樣子。
曾有一次,伊政宗舍命砍中了對方的手臂,然后掛掉了,第二次重新進來,隔著門縫而觀察那個敵人......得,對方的手臂還是完好的。
由此得知,整個夢境就跟游戲一樣,只有徹底干掉敵人。
否則,等他復活了回來,敵人也會完好如初。
但他留下的影響,會有一些殘留于地圖中。
比如門上的破洞,還有神秘盒子與生銹鐵鏈的擺放位置......差點忘記了頭骨,那個東西也丟在水下,就在它們的邊上,隔著水面能看到輪廓。
這些事物,就證明著他的行動,確實產(chǎn)生了影響。
“按照設定,我就算一動不動,那個地牢守衛(wèi),也會主動找上門來?!?br/>
伊政宗深吸口氣,看著破爛不堪的木門,心中隱隱有一種預感,如果他再耽擱下去,讓地牢守衛(wèi)突破幾次,這個木門恐怕就無法復原了。
屆時,他一進入地牢,可能就要面臨著地牢守衛(wèi)的攻擊,不再有緩沖時間。
甚至于......
伊政宗摸了摸脖子,仿佛看見了那道血痕。
那個未來,也許比他想象的......更糟糕!
所留給他的時間,恐怕不多了。
伊政宗轉頭看向另一側的角落,那里有著一柄十字劍,通體呈銀白色,上面帶著斑斑的綠色霉菌,正是‘他’的武器——上一次沒來得及用,就被那個守衛(wèi)斬殺了,實在是冤枉的很。
否則,就算伊政宗打不過對方,撐個幾招還是行的.....
兩年劍道不是白混的!
伊政宗看著角落中的長劍,下一秒,臉上露出堅毅之色,竟然伸手摸向盔甲,一節(jié)節(jié)將身上的盔甲,直接給脫落下來了!
伊政宗主動舍棄了優(yōu)勢!
不可思議.......
更讓人匪夷所思的,還在后面,伊政宗脫完盔甲,又跑去了角落里,將水中的事物撈出來,又做了一番布置。最后,伊政宗拔起了十字劍,立于原地而目視著木門,靜靜地等待著?
伊政宗.....
居然等著對方主動上門!
以木門的情況,恐怕無法承受第二次的破碎了,前面說的幾次,那是建立在伊政宗主動出擊的情況下,如果是敵人破門而入......最多一次!
伊政宗手持著十字劍,面色平靜如水,盡管,手上的劍是歐式風格,讓擅長著櫻花劍術的他,有些稍稍不稱手。
但沒關系,反正是賭上一把。
既然他的劍道,無法輕易取勝.....
時間分秒流逝著,不知道過了多久,突然間,門外傳來了動靜——
咚!咚!咚!
一陣陣撞擊聲,從門外傳來,整個木門搖搖欲墜,木屑紛飛。
伊政宗的眼神更堅毅了,牢牢握緊十字劍,目光直視著木門。
砰!
木門終于不堪重負,轟然炸成了碎片!
剎那間,伊政宗的心中有一絲明悟,那木門恐怕無法復原了,不等細想,那個地牢守衛(wèi)就看見了他,如骷髏般的身軀陡然發(fā)狂,不做思索地橫沖而入!
伊政宗矮下身子,仿佛擔驚受怕,如此姿態(tài),讓地牢守衛(wèi)的腳步更快了三分!
啪!
地牢守衛(wèi)的腳勾上了鐵索,明明是生銹的鐵鏈子,卻顯得堅挺異常,將地牢守衛(wèi)絆了一個踉蹌——正是伊政宗的杰作,他將鐵索卡進于墻壁的裂縫中,以此制造了一個絆馬索!
失衡之下,地牢守衛(wèi)的上半身斜著撞入屋子,即便如此,它也手持十字劍,想要斬向伊政宗,那熟練的技巧,縱使是危機也不曾褪色!
伊政宗早有準備,矮著的身子如兔子彈跳,猛然間迸射而出!
唰!
地牢守衛(wèi)的長劍,緊貼著伊政宗的頭皮,一滑而過。
“死!”
伊政宗暴喝出聲,身心合一,仿佛達到了真正‘氣劍體一致’,十字劍如毒蛇出洞,直取于地牢守衛(wèi)的胸口!
一片銀芒炸開!
地牢守衛(wèi)的劍招落空,本想要回防,但身體被絆得失衡,動作慢上一分。
噗!
十字劍狠狠捅入守衛(wèi)的胸口,一股幽黑血液噴出來,濺到伊政宗的臉上,讓秀氣清雅的臉龐,帶上了一絲猙獰色。
地牢守衛(wèi)的動作一滯,仿佛泄去了力氣,整個頭顱歪下來,一縷縷肉眼難辨的紅芒,鉆入了伊政宗的體內(nèi)。
成功擊殺!
伊政宗的心中一喜,還不等繼續(xù)行動,一陣破風聲而來,唰!伊政宗感到左肩一痛,巨大的沖擊力傳來,帶著他的身體一扯,不由踉蹌了幾步。
轉頭一看,竟是一支鷹羽箭,狠狠扎在了他的肩膀上。
還有敵人!
伊政宗抬頭看向門外,只見地廊的盡頭,還有一名戴著盔甲的敵人,手持角鷹長弓,正在拉弓上弦,手中的鷹羽箭在燈火映襯下,顯得寒光爍爍!
剩下的另一個守衛(wèi),正是遠程型的弓箭手,伊政宗清楚記得著,有一次他和近戰(zhàn)守衛(wèi)糾纏時,就是被那個弓手偷襲,一箭射中了喉嚨,當場斃命。
哪怕是活死人,對方的技藝也不容小瞧,若放于現(xiàn)代社會,那是妥妥的神箭手,百發(fā)百中的那種。
眼下,木門不再復原了,伊政宗的機會只有一次。
跟那個狗東西拼了!
伊政宗早有計劃,當下不顧肩膀上的劇痛,伸手抬著守衛(wèi)的尸體,以未受傷的右手為主,左手為拎著十字劍,一路朝著對方?jīng)_去——
“哇呀呀呀?。?!”
伊政宗發(fā)出咆哮聲,仿佛給自己打氣,暗合了古劍術所追求的精神氣勢,竟是腳步也快上幾分,距離不長的地廊,快要被他闖到盡頭了!
本身不穿盔甲,就讓伊政宗的身子輕盈一大截,哪怕舉著尸體,跑得也非???。
咻!
一支鷹羽箭破空而來,但伊政宗利用著尸體,將要害捂得嚴嚴實實,讓弓箭手只能瞄準著他的暴露部位,一箭射去,正中他的左小腿。
雖然劇痛,但不至于致命,甚至無法阻擋著,徹底拼上性命的伊政宗!
兩三步之間,伊政宗逼近敵人,眼看著對方拉弓上弦,一支利箭即將出手,他毫不猶豫地一丟尸體,砰!尸體正中目標,那個弓箭手被砸得頭暈目眩,拉弓動作也是一個停滯。
冥冥之中,伊政宗覺得奇怪,他的力量似乎沒那么大,順手一拋,竟能將人砸得站立不穩(wěn)了?但眼下的局勢,不容他細想下去。
機會!
伊政宗的左手一抬,右手接過十字劍,也不顧著櫻花劍術的雙手握法了,右手蓄足了力量,舉劍以斜著的角度,狠狠往下一砍!
唰!
耀眼的銀芒綻放,下一刻,弓箭手的動作徹底停滯,一道細線從它的脖子,毫無盔甲遮蓋的地方,一寸寸浮現(xiàn)出來。
啪!
枯瘦如柴的頭骨,便掉落于地上。
狠狠濺起水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