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身在詭異離奇的人皮方陣周圍,包括我在內(nèi),眾人的目光都落在小胡懷里的‘鬼彘’之上。
那是一個很奇特的生物,圓圓的大腦袋,頂著一頭亂糟糟的硬毛,慘白的面容上有人臉的輪廓,可除了駭人的大嘴利齒之外,卻是沒有人的五官,脖子下是一張軟塌塌的皮,我之前以為是人皮,如今看的真切,才發(fā)現(xiàn)更像是蛇皮,長長的濕漉漉,一直垂到了地面。
如此怪異可怖的東西眾人還是第一次見到,我看小胡應(yīng)該知道什么,就讓他詳細說說,青娃沒興趣聽,便拽著老熊去研究那些排列整齊的人皮方陣。
小胡剛張嘴,胖子就先道:“等等!”說著就要拔掉插在鬼彘腦袋上的降魔杵,又道:“這真是好東西,剛才一動不能動,直到青娃把它丟過來,娘的,給哥們的感覺,那句話咋說來著,如沐春風,一朝清爽,可不能讓這鬼玩意兒把寶貝玷污了……”
小胡卻擋下了胖子的手,說:“不能拔!這鬼彘是佛國飼養(yǎng)的陰物,不死不滅,唯有佛家重寶才能鎮(zhèn)住,拔了就要出事!”
我見小胡說的慎重,便也攔住胖子,讓他稍安勿躁,別真再整出什么亂子來,反正降魔杵就在眼前又跑不了,不如先讓小胡說說這鬼東西的來歷,萬一再遇到了咱哥們也好有個防范。
胖子聽了悻悻然,說那你們聊,我還是在這周圍探探道,找到出路再說,說罷就掏出他的zippo火機順著青石壁摸索起來,我見周圍都是死氣沉沉的人皮,惡心卻無甚危險,便也不去管他,只讓小胡繼續(xù)說。
先沉吟了會兒,小胡問我:“翰林哥,你聽說過云南蠱術(shù)么?”
蠱術(shù)我還真聽過,不過不怎么了解,而且大多都來自于胖子的那臺破電腦上的鬼片,只知道施術(shù)必須要有個蟲子啥的,只是我這人從小就討厭一切蠕動生物,便也不太喜歡看。
見我點頭,小胡就又道:“由于地理位置接壤,云南的蠱術(shù)和藏地某些宗教的秘術(shù)一直息息相關(guān),甚至某種程度上說,其實算是同出一源。我們現(xiàn)在接觸到的所謂蠱術(shù),多數(shù)都是騙人的把戲,因為威力越大的蠱術(shù),其傳承施咒也越是復雜繁瑣,而它們通常都掌握在古代土司或者大祭司手中,扯遠了,不過這‘鬼彘’其實也可算做蠱術(shù)的一種。”
小胡巴拉巴拉一陣,大有將科普進行到底的意思,我心說雖然此地沒啥危險,也實在不是受教育的時候,因為周圍環(huán)境著實令人不安。
就對他說:“小胡兄弟,其實我不想知道這鬼頭鬼腦的玩意兒是怎么來地又怎么沒地,哥哥現(xiàn)在最關(guān)心的是你說的那個什么界限,陰陽兩界限,生死一念間,是這么說吧?這鬼東西的出現(xiàn),是不是預示著咱們再向前走,危險系數(shù)將會大大增加?”
在我的注視下,小胡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
我長長出了口氣,在心里直道小叔啊小叔,這回大侄子為了您老人家可真是要玩命了!您要真還有點道行啥的,俺也不多求,能保佑一下俺們能平安活著就行,最次也得保佑我這幾個哥們戰(zhàn)友,人家又是何苦來哉!
見我不說話,小胡又期艾著開了口:“翰林哥,其實在我們倒斗一行,流傳著三不盜之說……”
我看他猶猶豫豫的神色,明白大概不是勸說就是阻攔,雖然注定是要白費口舌,倒也好奇是那‘三不盜’,就讓他說來聽聽。
小胡便說:“所謂三不盜,即一不盜窮;二不盜明;三不盜神怪魔靈;”說罷還要向我解釋,我擺手制止了他。
一不盜窮好理解,升棺就為發(fā)財,無財可發(fā)誰又會閑得蛋疼去刨人祖墳。
二不盜明也不難猜,大概是指那些已經(jīng)被發(fā)現(xiàn)且保護的墓葬,如今是太平盛世,倒斗勢力再大也大不過國家,除非想吃槍子才敢打那種墓葬的主意。
至于三不盜神怪魔靈嘛,我不禁翻了個白眼,心說小胡你這可就是欺負哥哥了,前不久還給我扯什么未知力量神秘墓葬呢,現(xiàn)在又他娘‘三不盜’了,再說我也不是為盜墓,我是來尋親,別說什么神怪魔靈,就是一架ufo藏在里面,我也要闖它一闖。
就當我正打算和小胡講講道理,青石壁那邊的胖子忽然叫了起來:“西瓜西瓜,小叔的字!”
我一聽頓時來了精神,就對小胡說:“小胡兄弟,咱也就生的晚了些,要往前推個幾十年,在那個瘋狂年代里,有一句流傳廣遠的話不知你聽沒聽過?!?br/>
小胡懵懂的搖搖頭。
我笑了笑,握著拳頭道:“人民無產(chǎn)階級專政!打倒一切牛鬼蛇神邪惡反動派!”說完不顧他瞠目結(jié)舌,又拍著小胡肩膀說:“這句話送給你,因為我覺得你們這行也挺需要。”
胖子見我還在墨跡,不耐煩催著快來快來,我看了眼小胡懷里的‘鬼彘’,示意他可以全權(quán)處理,然后再好好抽支煙思量思量,何去何從,我決不干涉。說罷就向胖子走去。
老熊和青娃和胖子蹲在一起,仨人正撅著腚面對青石壁最右邊的一個黑暗角落,在他們身旁,就是一排排的詭異人皮,這仨人也是夠膽大,一旦適應(yīng)了就全無畏懼。
見我舉著火把走過來,胖子就收起了火機,咧嘴道:“咱小叔的書法忒飄逸了,哥幾個撅著瞅半天也沒看出寫的是啥,西瓜你這個親侄子能認得不?”
青娃更夸張的加了句:“老子咋看咋像是草書呦……”這話差點沒讓我笑出聲,心說就小叔那幼兒失學的水平,能草什么書!
老熊給我挪了個位置,我舉著火把靠近青石壁,發(fā)現(xiàn)那里有一個黑乎乎的大洞,直徑約八十公分左右,看上邊刀砍斧剁的痕跡,竟然還是人工開鑿出來的。
而在黑洞的左邊,則是刻有一片繁瑣的文字,看力道和線條的寬度,還真是小叔的手筆。
看著青石壁黑洞邊上亂糟糟的線條,我終究還是沒笑出來,因為其實青娃說的沒錯,這字看起來還真他娘像狂草……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