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颯”的一聲,一道極淺的劍痕出現(xiàn)在李彥面前的一塊巨石上。他“啊”的大叫起來,把手中破爛的木劍駐在地上大口喘氣。
這是他五天時間揮出的第一千零一劍,終于看見一道似有若無的劍光出現(xiàn),這尼瑪還怎么練啊!
他把木劍丟在一邊,坐在地上調(diào)息自己駁亂的內(nèi)力,好不容易平復(fù)了下來。他既想拿起木劍繼續(xù)練,但是卻沒有什么心情去練。
他知道現(xiàn)在最主要的就是自己心態(tài)的問題,光揮劍有什么用?像這樣下去揮個數(shù)十萬道都沒用,白白搭上兩條胳膊。
他想了想,便兩只手用上摘星手,看著詭異的雙手,李彥五指呈爪猛地抓向他面前的那道大石,石塊碎裂,李彥雙手深深插進了大石頭里。他哈哈大笑一聲,取出了雙手,很滿意的看著石頭上那十個孔洞。
“你在干嘛?”就在李彥忘乎所以之際,寧致天的聲音在李彥背后響起。
李彥嚇得連忙拿起木劍,轉(zhuǎn)身心虛的笑了起來。寧致天古怪的看了一眼他身后的石頭,説:“那十個洞你刺的?”
李彥搖搖頭,然后又狠狠diǎn頭?!暗降资遣皇悄?!”寧致天眼角抽動。
“是是是,是我用摘星手弄出來的!”李彥羞愧的低下頭,對于自己偷懶的行為很是不齒。
“還不錯,摘星手才練了幾天,形之章的踏月步掌握了多少?”這段日子的相處李彥也把千門的事情告訴了寧致天,當(dāng)寧致天聽到千門秘典在他身上的時候笑的那個合不攏嘴啊,一個勁的夸李彥。
“這幾天一直在練劍,找不到機會練踏月步?!崩顝┡炷媚緞χ噶酥干砗蟮拇笫瘔K。
“有什么進展嗎?”寧致天坐到了地上,看著李彥。
看著師傅坐下去了,李彥也不好意思站著讓寧致天抬頭看他,也跟著坐下去説:“剛剛揮出了一道劍光?!?br/>
寧致天挑眉:“哦?我給你錯誤的方法你都練出了劍光?。 ?br/>
“錯誤的方法?”李彥目瞪口呆的看著一臉挪揄的寧致天。
“是啊,你的檔次早就不用最基礎(chǔ)的揮劍了啊!”寧致天一臉本該如此的表情説道。
李彥盯著寧致天看了許久,慘笑著説:“再見了師父,師徒情分到此結(jié)束了?!?br/>
寧致天無視他説的那一句話,説:“我本就是看看你的耐性,果然沒讓我失望,接下來,我演示一邊給你看,你要記清楚啊?!?br/>
説完又演示兩劍給他看一遍,也不管李彥看沒看懂,收劍就走人。
李彥皺著眉呆呆的望著對面已經(jīng)憑空消失的山頭,摩挲著手中木劍隱隱抓住了一絲頭緒。第一劍的勢,第二劍的志,怎么理解?
他站起身,拿起木劍對著巨石,口中念念有詞。
“神聚心,心聚神;氣走內(nèi)身,外身乾坤?!彼麨槭裁匆畹牢渥终履??只見李彥手中的木劍竟有絲絲木屑飛出來,原來他是把內(nèi)力附著到了木劍上。
但是他揮不出去,即使有了勢,有了形。但他沒有自己的劍心,這道劍是那位前輩的劍心,教給李彥的是寧致天的劍心。但這都不是他的劍心。
他不能用別人的劍心揮出這一劍,他有預(yù)感,如果他這一劍揮出去威力固然十足,但可能自己終生都不會擁有自己的劍心了。
劍身在顫抖,不是劍在顫抖,是李彥的手在顫抖。他慢慢放下了劍,撤去了內(nèi)力,深深的嘆了一口氣。
自己的劍心是什么?
就在李彥陷入沉思中,只覺得自己眉心一痛,瞬間從剛才失神的狀態(tài)中回過神來。此刻他背后全是冷汗,剛才他在糾結(jié)自己的劍心時險些走火入魔,還好眉心那道靜水劍意給他斬斷了邪念。
多虧了寧致天
李彥猛地抬起頭,突然想起了很多事情:自己從未一個人獨立起來!
是啊,此刻他才抓住了要diǎn,自己從未堅強起來,從未獨立過,又怎么會有自己的劍心呢?就像顧城嚴(yán),從xiǎo到大,照顧自己像一個哥哥一樣保護自己。又如寧致天,武道處處維護他,即使相處時間還很短,但是這個沒有一diǎn高人風(fēng)范的武道前輩救了他多少次了?
自己究竟要像個孩子一般被人照顧多久?
李彥眼神中閃過一道光芒,他放棄了百度檢索的想法,那毫無意義,既然自己之前可以做到心無外物不去探知自己的未來,那么此刻他也不用!
如果知道自己的未來,那么自己還會去努力嗎?李彥再一次拿起木劍,陽光透過樹葉照在他的臉上。木劍上附著著不屬于她這個境界的深厚內(nèi)力,這是他的幸運!
剎那,天地之間只剩劍光。
巨石應(yīng)光而碎,四分五裂。李彥揮出第二劍,劍韻疊蕩而開;第三劍劍氣噴射,石塊化成飛灰。
驚喜的看著面前的碎石,李彥緊緊的抓牢了手中的木劍,仿佛自己手中的不是一把破木劍,而是一把開天辟地的神器一般。
他沒有注意到,就在不遠(yuǎn)處,寧致天在一棵樹下靜靜的看著他,直到他揮出那三劍。寧致天像是明白了什么,好像這個孩子的潛力比自己想象中的還要強大。
他不知道自己這個便宜徒弟能走多遠(yuǎn),因為還有第二劍。
李彥自然不可能因為第二劍而止步,領(lǐng)悟了劍心之后,他的心態(tài)也產(chǎn)生了巨大變化。他知道自己擁有著一個無限可能的系統(tǒng),千古妖孽的武道天賦。他現(xiàn)在不是什么嬌生慣養(yǎng)的李家少爺,而是一名在武道途中奮力前行的武者罷了。
那種誓死而歸的決志李彥不可能擁有,所以他的劍無法擁有那種斬斷生機的意。他的劍心,是不屈,所以這第二劍,要有永不屈服的信念。
第一劍,毫無反應(yīng)。
第二劍,毫無反應(yīng)。
第三劍,毫無反應(yīng)。
自己的意是不屈,李彥仰起頭來看了一眼天空上掛著的太陽,揮出第四劍。
一道如同毛線粗長的劍光劃過,李彥精神大振。
第五劍,毫無反應(yīng)。
李彥停下了了第六劍的動作,盤著腿坐下靜靜回想著寧致天的那一劍的風(fēng)情。
這一坐,便是日月交替。
這一想便是一天。
寧致天一直在他身后靜靜觀望,未曾出手幫過李彥,這是一個契機,能過去,這第二劍就能成。
他取下了致天劍,喃喃道:“看看這一劍?!闭h完,第二劍揮出。
一道劍光劃過李彥身體,使他的衣服鼓蕩起來。李彥皺了皺眉,他的腦海中好像多了一diǎn什么。寧致天又借著致天劍,劍光劃過,一次又一次,反反復(fù)復(fù)反反復(fù)復(fù)。
寧致天眼睛閃著如同星耀一般的光芒,手中致天劍的銀色劍芒使得月光都黯然失色。
在一次次劍光洗禮,李彥終于醒轉(zhuǎn),二話不説拿起木劍,一劍橫掃而過。劍光耐不住寂寞的綻放而出,木劍折斷。但是李彥還是緊鎖眉頭,這不是他的劍,這不是他的劍意。
第六劍,失敗。
看著又繼續(xù)坐下去冥想的李彥,寧致天搖了搖頭,苦笑道:“癡兒?!?br/>
在靜坐中的李彥冥冥中好像看到了一處懸崖上,一個持劍的青年傲然站立與崖邊。畫面一轉(zhuǎn),青年御劍殺敵,劍鳴止不住,劍韻重重疊蕩,勢不可擋。
畫面又一轉(zhuǎn),青年面對數(shù)百人圍攻,后面就是懸崖。但他卻沒有害怕,面上也不是一片決絕,而是令人膽寒的淡然。一時間,數(shù)百人無人敢上前。
青年嘲諷的看著他們,舉起手中古樸無華的劍,任由鮮血滴落,説道:“我以我劍意致天!”聲音不大,卻傳到了圍攻青年的每一個人的耳邊。
天空突然昏暗下來,烏云滾滾,一把腐朽的巨大鐵劍從天空慢慢探入人間。沒有雷鳴電閃,沒有流光華彩。
青年激動的看著那把鐵劍,眼中盡是淚水。就在懸崖邊,天空中的鐵劍悚然飛向圍攻青年的數(shù)百人,在他們絕望;驚懼;扭曲的神色下毀滅一切生機。
李彥突然站起身,手中斷木劍被舞出一個圈,劍光溢出,卻沒有斬斷生機的決意,只有堅韌不屈的意志。
李彥站在原地久久不動,手中木劍碎裂成無數(shù)塊,雙目無神的看著地面。
“我以我劍意致天?!边@是他暈倒后所説的最后一句話。
李彥醒來時是在自己二叔醫(yī)院里,看來已經(jīng)離開了鼓樓山,他坐起了身。連續(xù)兩天不眠不休的悟劍讓李彥精神,體力都下降到了死亡的水平線上。這一次,他可是真的差diǎn就死在鼓樓山。
靜靜感受著體內(nèi)游動的武字章內(nèi)力,李彥心情大好,跑下了病床就去找自己二叔。
“師父他走了?”在李建明辦公室內(nèi)沒有看到他和霍米,只有遲軍一個人在。
“對,他下江南去了?!边t軍把致天劍遞給了李彥,很隨意的説道。
“那么這把劍就是我的咯?”李彥激動的捧著手中的致天劍,就像是捧著上百萬一樣。
遲軍鄙夷的看了他一眼,説:“是的,寧老臨走前和我説的?!?br/>
“他沒有讓你轉(zhuǎn)告我什么?”李彥問遲軍。
遲軍聳聳肩,回答:“贈劍不語?!?br/>
李彥沉默了下來,慢慢撫摸過致天劍的劍鞘,無數(shù)種劍意從他的指尖傳到大腦,包括了他很熟悉的靜水亂云破陣三種劍意。
李彥知道,寧致天贈劍給自己不僅是因為自己學(xué)會的那第二劍,還是因為那個劍道前輩喚來鐵劍的劍也是致天劍。想起了那位前輩説的“我以我劍意致天”,李彥才覺得自己手中這把劍,很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