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晦暗陰沉的森林里蘇靈三人被困陣中,就目前的形式來看,除了破陣應該是沒什么其他方法出去了。
“蘇靈你可知道這陣法怎么破?”大家的問題都集中在這一點,而三人中唯一的通靈師就是蘇靈,她就是活著出去的希望。
此時此刻某村姑的內(nèi)心是崩潰的——白澤那孫子只教了她體術和靈術,陣法這東西她一點都沒學過??!
雖說蘇村姑是一點都沒學過,但是通靈師都知道,布置陣法的最基本的幾項元素都是由靈紋制成,靈紋一共就二十六個,所以無論如何變幻,基本構成也就這些,所謂萬變不離其宗正是如此。
但是蘇靈對于陣法的認知也就止步于此,她不知道這些腦袋里的文字如何布陣排法,也不知道如何用靈氣催發(fā)使陣法運行。
其實,就算是在靈者村內(nèi)部知道如何布陣排法的人也少之又少,一來是這種神秘的靈術極難學,就算在這方面天賦極高的通靈師,攻下中段位法陣最少也要五年,一來二去就沒有愿意在學了。二來就是陣法這東西布置起來既費又耗力,在真正的戰(zhàn)斗很少能用上,不實用。
蘇靈心里暗暗問候司徒靜司的祖宗十八輩,用這么難得靈術刁難她,出來前話還說的那么漂亮,好像大家都該對他感恩戴德一樣。
“蘇靈?”沈芃見她一直在原地愣神,思緒縹緲的,便又叫了一聲。
“??!”蘇靈這才抽回思緒,認真道:“陣法這東西就像通靈界的雞肋一樣,食之無用去之可惜,所以精通的人很少?!弊旖浅读艘唤z苦笑,“說實話,我也沒想到他會拿陣法對付咱們,所以…這東西到底能不能破,咱們出不出的去,這些還都是未知數(shù)。”
蘇靈不想說假話,她不是萬能的,可以通天入地的通靈師,沒必要應付別人的期待勉強自己。
不過司徒靜司的所做確實是在她意料之外。要是靈獸攔路,或者什么厲害的通靈師她都有辦法,可這陣法…她根本一竅不通啊!
“這…那這可怎么辦啊。”伍哥面露苦澀,眉梢下垂。千辛萬苦從地下監(jiān)獄里逃出來后的那份喜悅心情頓時消散的連點渣都不剩,好像一個人突然從地獄飛升到了天堂,又猛地被上帝敲上一棍子,摔到了比地獄更可怕的地方。擁有過再失去比從來都沒有過更可怕。
相比伍哥,沈芃就要鎮(zhèn)定一些,盡管蘇靈的話一出,一瞬間他心中也慌亂了,畢竟在這森林里困上幾天幾夜可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沒吃的也沒水,正常人體所需的食物都沒有他們能活多久呢?
但轉念一想他就釋然了,蘇靈還在這兒,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她不可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餓死或者累死,就算她不濟司徒靜司也不會放任她不管吧?所以只要有蘇靈在,他們就還有希望。
蘇靈掃視了一圈周圍的環(huán)境,通靈師的目力極強,以她目前的段位,方圓十里是沒有問題。這里跟真正的原始森林沒什么兩樣,樹木個個都有蒼天那么高,地上的草地高矮不一,有的樹根下還長了蘑菇,只是不知道能不能吃。
“這陣法雖然我破不了,但若能找到邊緣,把它打破,咱們還是有機會出去的?!彼贿呎f,一邊往剛才還是請好天氣的空地方向走,雖然那地方現(xiàn)在也變成了森林。
“真的嗎?”伍哥覺得自己的心情像是在坐過山車,時高時低,時郁悶時興奮,“那咱們快去找吧!”
蘇靈呵呵笑了一下,站定在原地蹲下,淡淡道:“陣法邊緣豈是那么好找的?”如果真給他們一下就找到了,布陣的肯定不會是司徒靜司,而是熊戒八。
沈芃摩挲著下巴,兩腿微錯,問道:“邊緣是什么意思?”
“所謂邊緣就是陣法靈氣分布最薄弱的地帶,簡言之就是施術者靈氣集中最少的地方。所有靈術都有其弱點,陣法也一樣,這靈氣集中最少的地方就是它的弱點,只要集中靈氣的強度,把邊緣地帶攻破,我們就能趁陣法修復的間隙逃出去?!碧K靈嘴上解釋,心里卻不得不佩服沈芃,這男人每次問問題都能問到點子上。
這時蘇靈已經(jīng)走出離二人三丈有余的距離,蹲身用手捻了捻地上的土——又干又熱。
她唇片微微動了動,以極低的聲音悄聲道:“白虎,白虎!這么關鍵的時候你怎么不出聲!”
對,某村姑還有這個殺手锏呢,不然怎么會不慌不忙、淡定從容,隨隨便便就接受了司徒靜司的挑戰(zhàn)呢?
但是…沒回應。
蘇靈又喊了一遍:“白虎!你怎么不出聲!”
盡管這個距離不至于讓伍哥和沈芃把她當成自言自語的傻子,但是蹲的時間長了也會惹人懷疑,所以這邊倆人的眼光便齊齊的盯了過來,蘇靈也不好在說什么,尷尬一笑便起來了。
沈芃干咳兩聲,問道:“那,咱們接下來應該往哪邊走?”
我靠,會踩點也不用踩得這么巧吧,怎么蘇靈不知道什么你就專門問什么!
某村姑深深覺得對面這個男人鐵定是故意的。
就在蘇靈窘狀無法化解時,白虎沉重渾厚的聲音突然在她耳邊響起,只是這聲音聽起來比平常虛弱,也很模糊,“往你這個方向走。”
太奇怪了,白虎平常說話都是慢悠悠的,帶著身居高位者的霸氣的威嚴,可今天說話的速度極快,音量也明顯小了很多——難道是自己的錯覺嗎?
蘇靈笑了笑,指著自己身后的路道:“往這邊走,這邊靈氣的波動小?!钡葍扇俗叩阶约呵懊婧螅鹧b著剛想起來什么似的,拍手道:“你們先往前走,我去那邊的草叢方便方便!”
“嗯,那你小心??!”伍哥邊走邊回頭說。
蘇靈手腳麻利的跑到后面的一片大草叢中,又等伍哥他們走遠了,徹底聽不見后才向白虎喊話。
“白虎,你今天怎么了,聲音怎么那么虛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