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沖著君羽卿招招手,說道:“來,過來父皇這邊。”
君羽卿依言乖巧的走了過去,“真快啊,一轉(zhuǎn)眼,皇兒都已經(jīng)成長到這般大了。朕也真是老了。若是一直霸占這個位置,終究不好啊?!?br/>
“父皇,您別這么說?!?br/>
“說實話,父皇其實是對你那位王妃用過殺心的?!?br/>
這話卻是讓君羽卿心中一悸,父皇對華鳶動過殺心,這事兒他自然知道,那會兒父皇雖然有意隱藏,但是這兩個人都是自己在乎的人,有什么不對勁兒,他又怎么可能察覺不出來呢?只是,一直都是暗中保護好鳶兒,自己也假裝不知道罷了。
現(xiàn)在皇帝這般說出來,卻是讓君羽卿覺得有些奇怪。更有些難受。
“父皇,您別說了?!?br/>
皇上搖搖頭,“要說的,朕今兒個就是想要跟你好好說說話。唉,朕現(xiàn)在最為遺憾的事兒,大概便是你沒有跟你那個可人的小王妃給朕生下一個乖孫孫下來?!?br/>
這話,怎么聽都像是在交代遺憾的樣子,君羽卿眼眶一下子紅了起來。
“父皇,您現(xiàn)在身子不好,這些等你身體好了再說行不行?”
“你啊,事情既然到了現(xiàn)在這個地步,還是認清現(xiàn)實比較好啊。朕也知道,自己怕是時日無多了。就只是想要在臨去前跟我最愛的兒子說說話,你連這個也不能滿足父皇嗎?”
這說的,就跟這個已經(jīng)是他最后的遺愿一般,君羽卿怎么可能會將“不”字說出口?
他含淚點頭,只聽皇帝繼續(xù)說道:“朕如何看不出來,你對你那個小王妃,怕是動了真情。皇家之人,最為忌諱這個。當時你不想接下這個皇位,可是朕思來想去,現(xiàn)在滄月國中已然是這樣一個光景,除了你,朕實在是想不起,還有誰能夠接下這個重擔。只是,若是你是王爺有個心頭所愛倒是沒有什么關(guān)系。但若是成為一國之君,這便是大大的忌諱!愛,能夠蒙蔽一個人的眼睛!也是因為這個,朕才對那個華鳶動了殺心。只是現(xiàn)在,朕倒也是看出來了。你,于皇位根本無心。罷了,你幫朕好好教導(dǎo)小九吧?!?br/>
君羽卿點點頭,小九心懷仁義,且腦子聰明,凡事一點就通。若是皇上能夠在位置上多待幾年,相比小九會成長的更快一些。
“唉,現(xiàn)在朕留下來的這些爛攤子,就要交給你和老六了。”
君羽卿原本還想著要追著華鳶一塊兒去的,可是現(xiàn)在聽著皇帝的話,君羽卿只覺得腦子里面滿滿的都是愧疚。
想一想,自己享受了皇室子弟的權(quán)利,卻在關(guān)鍵時候不貢獻自己的力量,若是自己真的做出來這樣的事兒,只怕到時候,他自己都要瞧不起自己的。
只盼著鳶兒在那邊能夠好好的接受治療,等這邊一切敲定之后,他便去接她回家。
家國之事,總是難兩全。
他現(xiàn)在這樣的選擇,算不算是為了國家放棄了鳶兒呢?
一想到這個,他心里便涌起一股子十分難受的情緒。
父子倆各自有著自己的心思,什么話都沒有說,半晌,皇上才說道:“罷了,朕現(xiàn)在想要一個人靜一靜,你下回府去吧?!?br/>
“是,父皇。”
回到府里,君羽卿卻覺得一陣孤獨朝著自己狂涌而來。從前,華鳶就躺在那張床榻之上,縱然人還是陷入昏迷,從不曾醒過來,可是卻也就在自己一抬眼便可以看的到的地方。
可是,人卻已經(jīng)距離自己越來越遙遠了。
“王爺?!?br/>
門口傳來逐風的聲音,君羽卿皺著眉,從正房踏出來,屋子里面屬于華鳶的氣味已經(jīng)越來越淡了,他不想屋子里在混入其他人的氣味,讓華鳶的氣味越來越飄散。
他感覺到,自己身體里面的戾氣已經(jīng)越來越難以控制了。
如果不是能夠在這兒時時刻刻聞到華鳶的味道,他想他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會干出什么讓人心生后悔的事情來。
出來之后,君羽卿才略顯淡漠的問道:“什么事?”
“是王妃的事。蕭王爺有信件傳來,王妃在路上遇到有人刺殺。經(jīng)過查實,那人事華月菲派過去的!”
君羽卿頓時整個人都無法淡定下來,他一把從逐風的手里搶過信件,一邊快速的將信展開,一邊問道:“怎么樣?王妃無事吧?”
“王妃沒事?!?br/>
君羽卿這才靜靜的看起信來。
信里面已經(jīng)這件事情全部都交代清楚了??赐晷?,逐風能夠感覺的出來,主子身上的煞氣戾氣,忽然之前全部涌現(xiàn)出來。
華月菲這回是真的要倒霉了!
君羽卿面色一片森寒,他一邊朝著書房走去,一邊問道:“最近,丞相大人都在忙些什么?”
逐風說道:“丞相大人據(jù)說是跟唐興元唐尚書合作,研究威力巨大的火器,據(jù)說也要用這個東西重新獲得圣上的寵幸?!?br/>
君羽卿冷冷一笑,“唐興元?”
“是。”
“哼,當真是不知道華世浩這個丞相是怎么當上去的。這唐興元又是什么好鳥,居然傷感去跟人家合作!這顯然無異于是與虎謀皮!他竟然還能夠樂此不疲!到時候,還真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君羽卿自然看得出來,華鳶對于這個父親,當真是一點兒感情都沒有了,不過他的心里還是有些猶豫,雖然說,自己也能夠看得出來,二人確然是沒有丁點兒的情分在了。但是,若是自己做的太過,會不會被鳶兒憎恨?
唐興元是個有著很大問題的人,顯然如果能夠從這件事情上入手,定然能夠很快抓住唐興元的小辮子。但是倘若真的如此的話,或許鳶兒的父親的仕途也就止步于此了。
這事情,他現(xiàn)在當真還是沒有想好。
揮揮手,“罷了,去調(diào)查一下華月菲??纯此罱荚诟墒裁?,跟那些人混在一起。”
“是,王爺?!?br/>
不得不說,肅王府這些人的效率還是非常高的。
命令下去之后,不過一個晚上的時候,逐風便將自己想要知道的事情全部弄了回來。
原來,這些日子華月菲又找到了一個新歡。那是唐家的大公子,兩人自然而然的搞在了一起,那些人便是唐家大公子幫她找去的。
自然魏國公府的世子夫人,流石如歌,這些日子也同華月菲走的有些近了。
若是華鳶在這兒的話,定然會知道這個流石如歌,便是上輩子凌國公府的世子夫人!最終通敵叛國,她自己一個人逃走了,卻是將凌國公府就此推入了萬劫不復(fù)的境地!
這個女人,還真是讓人恨得牙癢癢的!
自然,這一切君羽卿是不知道的。
看完這些情況之后,君羽卿又是冷冷一笑。
又是唐家的人!
現(xiàn)在,哪怕證據(jù)攤在面前說唐家是無辜的,他都不會再相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