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親吻她的時候，不管怎么溫柔, 總像是要把她吃掉一樣。縱使小心翼翼怕驚著了她, 但那唇齒交纏間的渴望卻無法隱藏。

    后來岑然就在秦佑的懷里睡著了，再睜開眼, 便已是夜晚。

    冬天晝短夜長，晚上七八點的時候, 夜幕便已落下。她下床走到窗邊，只見夜色中閃爍的霓虹燈仿佛要將黑夜點燃。

    秦佑在她身上披了件厚外套, 然后從身后將她抱住。溫熱的呼吸灑在她的脖頸間, 有些酥麻。

    她依偎在他懷里, “外面的夜景很漂亮?！?br/>
    “當你站在更高處……就會看到更遠的地方。”

    燈火闌珊映照在岑然的眼眸中，像是光彩熠熠的寶石。

    他們到帝國大廈的時候是九點左右, 提供觀光夜景的兩層分別是86層和102層。他帶她去了86層，是游人所能及的最高的露天觀景臺。

    走出電梯的那一刻, 岑然被目之所及的場景所震撼。

    那一眼望過去, 整個紐約就像是一座會發(fā)光的城市, 由無數(shù)的光點組成。當他們俯瞰著這座繁華的不夜之城, 就仿佛站在了整個世界的頂端。

    “那座最亮的、類似花瓣形狀的尖頂建筑是克萊斯勒大廈?！?br/>
    他低聲在她耳邊說：“離它最近的那座橋是布魯克林橋，一會兒我們可以去橋上走一走?！?br/>
    “哥，你看, 那最亮的一條街, 像不像一道銀河?！?br/>
    “第五大道?！彼囊暰€隨之望過去, “今晚我可以陪你在時代廣場逛一個通宵, 如果你有精力的話?！?br/>
    她笑, 那些比星辰更璀璨的燈火落進她的眼底。

    “哥，你第一次站在這里的時候，是什么樣的感覺？”

    他伸手撫摸她的發(fā)絲，“大概，和你一樣?！?br/>
    “紐約……就像它的另一個名字，蘋果城，吸引了多少有夢想和野心的人來到這里，渴望出人頭地。而蘋果……那是《圣經(jīng)》里撒旦引誘夏娃的禁果，從來都是危險與誘惑的象征?！?br/>
    危險與誘惑。

    他伸出手輕輕點了一下她的額頭，“小傻瓜?！?br/>
    她又問他：“哥，你說，那些年輕人孤注一擲、背井離鄉(xiāng)，來到這座繁華而陌生的城市，只為了尋求心中渴望的那個蘋果，值得嗎？”

    他卻笑而不語，只是伸手幫她系緊了圍巾。

    而她則繼續(xù)自顧自說下去：“對平凡的人來說，夢想，就像是那些光點——仿佛一伸手就能觸摸到，卻始終遙不可及?！?br/>
    說著她已伸出手，從她的視線望過去，仿佛馬上就要碰到克萊斯勒大廈的屋頂。

    秦佑握住了她的小手。她的手有些涼，他掌心的溫度從手傳遍她的全身。

    “我說過，只要是你喜歡的，我都可以給你。”

    夜風吹過，很多人不自覺裹緊了衣服。她的鬢角被風吹了起來，看上去有幾分飄逸。

    “比如，如果你喜歡的是漂亮衣服，我可以給你買；而如果你喜歡的是自己親自設(shè)計服裝建立自己的品牌，我也可以幫你?！?br/>
    她眉眼含笑，似乎只是打趣了一句：“這個時候是不是應(yīng)該問一句，同學(xué)，你的夢想是什么？”

    “夢想是一件奢侈品，那是比限量版的超跑和高檔手表還要奢侈的東西?！彼焓州p撫她被風吹亂的鬢角，“但是我說過，我什么都可以給你。”

    岑然莞爾一笑，“啊，真是叫人忍不住心動?！?br/>
    他不再說其他，只是微微俯身去親吻她的臉頰。

    女孩的身子依然柔軟，他忍不住手臂一伸將她攬入了懷中，即使是穿著厚厚的外套，他都能夠感受到懷中人那纖細的腰肢。

    他抱著她，問：“一會兒還要去102層么？102層更看到更遠一些，不過是室內(nèi)，沒有看臺?！?br/>
    “不需要了?！彼斐鍪直刍貞?yīng)他：“我已經(jīng)心滿意足?！?br/>
    出了帝國大廈，他陪她去了第五大道。在那條“fifthavenue”的路牌下面她看見很多人在拍照留念。從華盛頓中央公園到138街，如她所說，這條街就像是一條銀河橫穿了曼哈頓。

    而這條銀河又被稱為“夢之街”，是全球最為高檔的購物街區(qū)之一。他們穿過這條街道，兩側(cè)奢侈品商店林立——這是一個真正的物欲世界。

    回到酒店時已是半夜，這個屬于第五大道和時代廣場的夜晚又給她帶回了滿滿的戰(zhàn)利品——

    她發(fā)誓她路過那些商鋪的時候真的只是想“進去看一眼”而已，不知怎么就又買了起來，控制不住了。他也是慣著她，她挑了什么他就直接給她刷卡付款，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第二天一大早她被手機消息的聲音給震醒，抬眼一看，岑文華給她發(fā)了張照片，是家里窗臺的盆栽開了小花。粉紅色的一小朵，在綠葉的襯托下顯得嬌小可愛。

    再一看時間，是早上五點。

    她睡在秦佑的臂彎里，所以她動作幅度一大他就也跟著醒了。

    他翻了個身，閉著眼睛低聲問了句：“什么？”

    “我媽給我發(fā)了張圖，是她養(yǎng)的小花?！?br/>
    岑然說著放下了手機，“再睡會兒，困?！?br/>
    “……嗯?！?br/>
    他長臂一伸將她抱得更緊了些。她的身子軟軟地貼在他身上，感覺到他那里又在頂著她。

    現(xiàn)在她已經(jīng)不會再因此而臉紅羞澀了。幾個晚上下來，他們已經(jīng)熟悉了彼此的身體，她知道他每天早上都會這樣。便也不再多想什么，眼皮一沉又睡了過去。

    這兩天他們在紐約轉(zhuǎn)了轉(zhuǎn)，主要是曼哈頓區(qū)，還去百老匯看了一場表演。

    到bella音樂會當天晚上，他們提前出發(fā)到了麥迪遜花園廣場。在距離音樂會開場還有半個小時的時候秦佑接到了一通電話，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微微皺眉。

    “怎么了？”

    “沒事。”

    秦佑按下了拒接。

    岑然愣了一下，“怎么沒接？該不會……是你的老相好？不好意思當著我的面接她的電話？”

    秦佑無奈地笑笑，“你想象力很豐富。不是?！?br/>
    “那是誰？”

    “……”

    秦佑沒有再說話。他的眼神很冷，卻是越過岑然在看她的身后。

    岑然回頭，就看見一個身材高大長相英俊的男人正站在自己身后。岑然看他有些面熟，只是一時沒想起來在那里見過。

    “又見面了，rose。我說過我們有緣還會再見面的。”

    在男人提起“rose”這個英文名的時候，她總算想起來了。

    原來是哈姆雷特先生。他們在斯特拉特福鎮(zhèn)的時候見過。他好像是叫……

    “alex.”他笑，“還記得我么？”

    “哦……記得。好巧。”

    岑然禮貌地回了他一句，沒多說其他。側(cè)頭一看，秦佑的眼神比剛才更冷了，俊臉陰沉得像是結(jié)了冰。

    alex對岑然紳士地笑了笑，可他的目光卻落在秦佑身上。

    “秦家的太子爺……不，現(xiàn)在應(yīng)該叫你秦總了。卻好像還沒有你身邊的小姑娘懂禮貌是嗎？見了熟人都不打聲招呼，而且明明看到了來電……卻還故意不接?！?br/>
    alex說著，微微挑眉。

    這話倒是把岑然聽得一愣，他們竟然認識？

    秦佑剛剛拒接的電話……還是他打來的？

    岑然問他：“哥，這是怎么回事，你們……”

    “原來是柯家的小公子?！鼻赜庸雌鸫浇抢淅浠貞?yīng)道：“真是巧了，沒想到在這里還能碰見?！?br/>
    “秦佑，你這就沒意思了?！盿lex的目光也銳利了起來，“我看我們是不是應(yīng)該借一步說話？在女孩子面前針鋒相對，未免太過難看?！?br/>
    秦佑輕輕握了一下身邊女孩的手，在她耳邊低聲說了句：“我等下就回來。”

    說罷便站起身，跟alex一前一后走到了另一側(cè)，遠遠的岑然能夠看到他們在談話，卻無法聽見他們在說什么。

    “柯其言。”

    秦佑的聲音比寒冰更冷：“你不要太過分，我不過是看在你哥的面子上才沒有動手，你別逼我?！?br/>
    柯其言也唇角勾起一抹譏笑之意：“我只是替我姐感到不值?！?br/>
    “我跟你姐沒有任何關(guān)系?！?br/>
    “她從小就喜歡你，你又何必裝傻。”

    “那是她的事，與我無關(guān)。”

    秦佑不想聽他提其他的女人，他也不關(guān)心其他女人，只是警告他：“你休想打岑然的主意?！?br/>
    “還真被你說中了。”柯其言在說這句話的時候，全無半分玩笑之意，“能引起我興趣的女人不多，她就是其中一個。怎么，你生氣了？那不如你捫心自問，你們真能結(jié)婚么？不對，準確來說我應(yīng)該這么問：你爸會同意你娶一個普通的女孩么？”

    “不需要他同意?！鼻赜訌娙讨蝗瓛嗟娇缕溲陨砩系臎_動，“而且這與你無關(guān)?！?br/>
    “我姐一直堅定地認為，她一定會嫁給你?！?br/>
    “那勞煩您幫我糾正一下她這個錯誤的觀念?！?br/>
    “呵?！?br/>
    柯其言冷笑，“秦佑，你心里再清楚不過，你們這種人，是根本不可能真正娶自己喜歡的女人回家的，一定會跟門當戶對的人聯(lián)姻。你是這樣，我哥也是如此。我就不同了，我只是我爸收養(yǎng)的孩子，我也不會成為柯氏集團的繼承人。所以，我比你們自由。”

    秦佑聽聞此言，唇邊勾起了一抹冷笑。

    “幼稚。”

    柯其言眼底怒火中燒：“你說什么？”

    秦佑不再說話，轉(zhuǎn)身就走。

    “音樂會馬上就要開始了，我現(xiàn)在要去陪我的女朋友一起聽第一首曲子。恕不奉陪?！?br/>
    柯其言咬牙，眼中怒火中燒。

    待秦佑回到座位上，距離開場還有不到兩分鐘。岑然問他：“怎么回事？你們是之前就認識嗎？為什么上次在英國的時候……”

    “不熟?！鼻赜游兆×怂氖郑拔艺J識他哥，但是我跟他不熟?！?br/>
    “感覺你倆怪怪的?！?br/>
    “不要跟他有什么來往?！鼻赜訉缕溲赃@個人沒什么好印象，“柯氏集團的水很深，你跟他們別有什么牽扯?！?br/>
    岑然笑：“他那么可怕？還是說……他其實掌握了你的什么秘密，你不讓我跟他走得近，是因為怕我知道？”

    “不是怕你知道，只是沒有必要?！彼斐鍪譁厝岬貙⑺W角的發(fā)絲別到耳后，“他嘴里說的那些有的沒的……根本就不會發(fā)生。永遠都不會?！?br/>
    岑然的身子倏然一怔，她的腦子轉(zhuǎn)得很快——

    從他剛剛的語氣來看，柯家絕對是能跟秦家比肩的家族，而兩個能比肩的家族從某種角度來說就是……

    門當戶對。

    一聯(lián)想到“門當戶對”這個詞，岑然的心底頓時一沉，該不會……

    “小傻瓜，別多想?！彼坪跏强闯隽怂裆行┎粚?，給了她一個堅定的眼神：“你相信我?！?br/>
    他緊緊握著她的手，與她十指相扣。

    在距離他們兩排的位置，柯其言神情冷漠。他的確比秦佑要小幾歲，跟岑然算是同齡人，但是被人說“幼稚”還是很不爽。

    他又將視線落在岑然身上，女孩的側(cè)顏恬靜而柔美，他打量著她，一時竟不禁看得有些失神。

    在bella童話般的音樂演奏中，他的注意力卻從頭到尾都在那個女孩身上。他看著她沉浸在音樂的感情里，時不時與身邊的男人交流一句，偶爾會垂眸臉紅的樣子，讓他心底泛起一陣陣漣漪。

    柯其言并不是什么純情的大男孩，和他禁欲系的哥哥不同，他依靠著吸引人的外表，交往過的女生連起來可繞地球一圈。

    可是在這一刻，他卻像是又找回了那種感覺——少年時面對自己心儀的女孩時那種最初的心動感覺。

    娛樂圈美女如云，可即使是在這樣的情況下，那時的岑然卻依然能夠被見過太多美女的張導(dǎo)一眼相中。這并不是偶然。

    柯其言嫉妒起了秦佑，為什么他可以擁有這樣美好的她。

    思及此，他拿出手機，給某個號碼發(fā)送了一條消息——

    “姐，你的情敵……非常強大，連我都招架不住?！?br/>
    對方幾乎是秒回——

    “臥槽！這么強悍的嗎？我能打過她嗎？”

    柯其言哭笑不得：“姐，你在想什么，不是所有女生都和你一樣兇猛ok？”

    “滾犢子，老娘全天下第一溫柔?！?br/>
    “……”

    柯其言無奈地放下手機。幾分鐘后又拿起來——

    “你的好哥們蘇騎士不是都勸你知難而退了嗎？”

    蘇騎士，也就是蘇世祺。他是秦佑的好兄弟，也是柯文蕊的鐵哥們（……）。他時常跟她講他關(guān)注著那個歐洲公主的成長、卻又覺得虛無縹緲的那種矛盾心情，而她常常在他面前抱怨為什么秦佑總是對她冷冰冰的。

    頗有種“同是天涯淪落人”的感覺。

    柯文蕊回復(fù)了柯其言：“你姐我就是要勇往直前！那啥，你發(fā)一張那女的照片給我，我先刺探一下敵情?！?br/>
    “偷拍非紳士所為?！?br/>
    “你裝啥大尾巴狼？切，你不拍拉倒，反正蘇騎士已經(jīng)告訴我她在哪個學(xué)校讀書了，我已經(jīng)讓哥給我辦了轉(zhuǎn)學(xué)手續(xù)，下學(xué)期一開學(xué)我就能見著她?！?br/>
    “好巧，我也打算下學(xué)期轉(zhuǎn)到s大?！?br/>
    柯其言回復(fù)道：“你為打敗情敵而去，我卻是為奪得佳人芳心而去?！?br/>
    消息發(fā)送之后他手機鎖了屏，唇角勾起一抹曖昧的笑意。

    悠揚的音樂就是此刻他心境的伴奏——

    這首曲子的名字，叫《那個少女》。

    沒有歌詞的純音樂，卻反而將那種微妙的心境更為精準地傳達。

    ……

    音樂會結(jié)束第二天，岑然就跟秦佑回到了國內(nèi)。由于時差的緣故，等她落地就又過了一天——這意味著明天就開學(xué)了。

    大二下，這個學(xué)期過完，她的大學(xué)生活就過去了一半。

    時間一晃也快。

    開學(xué)第一天回到宿舍，果然，看三位舍友的樣子，也是還沒從假期中緩過來。于佳柔似乎是在家里吃得太好了，回來的時候整個人肉眼可見地胖了一圈。

    唐琳倒是沒什么變化，幾乎整個假期都在跟著導(dǎo)師搞課題。

    唯一和岑然一樣假期生活豐富的是徐雅詩，她這個假期去了布拉格，在那邊靈感爆棚，創(chuàng)造了不少畫作。

    而從這個學(xué)期開始，岑然的課程變得多了起來，幾乎是更頻繁地在教室圖書館和寢室三點一線來回跑。

    是以當全校都在議論新轉(zhuǎn)學(xué)來的大帥哥的時候，岑然仍是個完全置身事外的人。

    只是某天晚上她回到寢室的時候剛好聽見唐琳在跟大家議論。

    “所以，新轉(zhuǎn)來的那個帥哥，不但帥而且背景還很硬？”

    “是啊，我們那邊誰不知道柯氏?！币幌蛟捝俚膶W(xué)霸唐琳在說到柯其言的時候都忍不住滔滔不絕起來：“就像你說在s市沒有人不知道秦氏一樣?！?br/>
    岑然剛好聽到這句，漂亮的眉毛微微蹙起。

    “然然回來了？對了你見到新轉(zhuǎn)來的帥哥了嗎？”

    岑然放下書包，搖搖頭，“沒有啊?！?br/>
    “大家最近都在說他，少女殺手誒！”

    “剛剛我聽你在說……柯氏？”岑然心下有疑，該不會那么巧？

    “柯氏集團很牛逼的，真的是大家族，沒錯就是瑪麗蘇小說里才會出現(xiàn)的那種牛逼的家族……反正就是很壕的豪門的意思。”

    唐琳是理科生，寫作文也從來都是低分飄過的選手，她無法繪聲繪色完全表述到位，就只能用“牛逼”這種泛泛的詞來形容，“柯老生有一兒一女，還收養(yǎng)了一個干兒子，就是我們剛剛提到的那位主角啦。”

    “柯其言？”

    “對，就是他。”唐琳繼續(xù)給大家介紹：“柯其言是混血——見過他的人應(yīng)該夠能看出來，雖說是有點花心吧，可人家有資本啊，確實是帥得一比，據(jù)說他交往過的女朋友覆蓋了各個膚色和人種，都能舉辦一期奧運會了。”

    “那他很厲害嗎？也是像言情小說的男主角一樣，又帥又有能力什么的？”

    “他倒不能說是很厲害，柯氏最厲害的是他哥，也就是柯老的長子、柯氏集團正統(tǒng)的繼承人——不不不扯遠了，話說回來，柯其言其實也厲害，撩妹厲害也算?！?br/>
    “我一個學(xué)妹天天跟我花癡，說他又帥又溫柔的，有那么夸張？”

    岑然聽著她們你一言我一語地討論，一直沒說什么，只是覺得很奇怪，柯其言也就是alex，他不是在英國讀書嗎？怎么突然來了s大？

    不過她倒也沒怎么放在心上，只覺得事不關(guān)己高高掛起，更何況她最近的課程和老師催著的畢業(yè)論文方向已經(jīng)夠她忙了。

    而這時她還不知道，前方等待著她的還不止這一個“驚喜”。

    這一天，柯其言正在樓道里打電話——

    “木可可？我去，你怎么不叫洛可可？你這么胡鬧大哥知道嗎？”

    那邊柯文蕊的語氣卻很自然：“木可不就是柯嘛，我這是要低調(diào)懂不懂？我要是直接作為柯家大小姐來，那我的敵人不就有防備了？”

    柯其言扶額：“那也不用起這么中二的名字……”

    在跟柯其言通話的時候，柯文蕊已經(jīng)走到了校主樓，因為是路癡，又是第一次來，這位大小姐成功地迷路了。

    她剛掛了柯其言的電話，幾乎是沒有間斷地另一個電話就打了過來——

    “蘇騎士？咋了？”

    蘇世祺給她打什么電話？

    “……你今天去s大報到？”

    “是啊?！?br/>
    “s大校區(qū)我去過一次，建筑很多很雜，我怕你找不到地方?！?br/>
    柯文蕊嚇了一跳，這家伙怎么什么都知道。

    “……果然笨到家。”

    蘇世祺一聽她不說話，就知道她肯定又迷路了。他還不了解她。

    “兄dei，找不到我問人不就好了……誒，那位同學(xué)！”

    就在這時柯文蕊前面剛好有一個女生路過，柯文蕊叫住了她。

    女生回了頭，問她：“有事嗎”

    柯文蕊愣了一下。

    這個女生好漂亮，而且說話的聲音特別甜，又甜又溫柔的樣子。

    柯文蕊之前一直不喜歡說話輕輕柔柔的女生，總覺得那樣的女生婊里婊氣的，她看了就想將之按在地上摩擦。

    可是眼前的人不同，首先她是真的漂亮，第二她的氣質(zhì)偏文雅溫和，和那些假裝柔弱的白蓮花完全不一樣，只讓人覺得忍不住想去和她親近。

    “那個，我想問一下……學(xué)校報到處怎么走??？”

    “學(xué)校報到處……你是新來的同學(xué)嗎？”

    “是?。　?br/>
    岑然莞爾一笑，“離這邊不遠，我?guī)氵^去吧?！?br/>
    “謝謝你啊，麻煩了?！?br/>
    “沒關(guān)系的?！?br/>
    柯文蕊跟在岑然后面，還想著，這個小姐姐不但人長得美，性格還這么好，她之前一直覺得美女的身上或多或少都會流露出一種自傲，可是她竟然一點都沒有。

    怎么會有這么完美的人兒呢？

    “那個，我叫木可可?！?br/>
    柯文蕊是個真性情的人，她既然對眼前的小姐姐有好感，就直接大膽勾搭：“同學(xué)……你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