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璃吩咐小七去洗幾個新鮮的雪梨拿來,楚璃的房間隔壁就有一個小廚房,那是蕭昀特意吩咐給楚璃安置的。
楚璃懷孕之后,是不是的便會感覺到餓,隔壁安置一個小廚房,倒也方便了不少。
避過蕭雅兒的耳目,楚璃帶著那小丫鬟從后門進了廚房,簡單的幾個步驟之后,一碗雪梨羹便做出來了。
楚璃將熱乎乎的雪梨羹用大廚房的碗盛好,裝上食盒遞給那小丫鬟:“讓小七送你出去吧,你若是從這里出去,公主定然是會懷疑你的?!?br/>
那小丫鬟點點頭,跟在小七身后出來了。楚璃看著兩個人的身影走遠,才緩緩的嘆息了一口氣,轉(zhuǎn)身回到自己的房間。
……
這已經(jīng)是第三日了。楚璃坐在窗前,抬頭看向太后的房間,太后的房間依舊是緊閉著,楚璃知道,太后除了每日下午和晚上的時候去溫泉泡一泡之外。
其他的時間一直都是足不出戶,太后自從來了這里,除了那天晚上召見過楚璃一次之外,自他的時間,只是讓楚璃把藥膏給自己抹上,便讓楚璃走了。
楚璃嘆息一口氣,阿大那里至今未有消息,蕭昀整日不在,也沒有消息,就連太后那里,也整日閉門不出,楚璃這三日,像是被幽禁了一番,什么消息都得不到,什么消息也都傳不出去。
終于等到了第四日的傍晚,楚璃正看著醫(yī)書,卻聽門口傳來幾聲細碎的談話聲,聽那聲音是太后身邊槿姑姑的聲音。
楚璃豎起了耳朵,剛聽了沒幾句,卻聽得兩人就匆匆告別了,緊接著翠嬤嬤推門進來,看向楚璃:“殿下,太后娘娘今晚上想要小聚一番,讓殿下晚膳的時候過去?!?br/>
聽著這話,楚璃總覺得隱隱約約有種不好的感覺,卻又說不出是哪里不好:“恩,我知道了。”
楚璃說完,便轉(zhuǎn)身坐下,心里總有一種感覺,讓楚璃有種隱隱的不安,天色漸晚,楚璃往蕭昀的房間看了好幾回,仍舊是沒有等到蕭昀的身影。
楚璃暗暗覺得事情不妙,卻聽得門外槿姑姑奉了太后的旨意來請楚璃過去。楚璃無奈,只能上前。
小七剛想跟著上去,卻被楚璃輕輕的捏了一下,小七抬眼,楚璃和小七對視,眼神一交匯,小七便停下了腳步。
翠嬤嬤見小七不去了,雖有疑惑,卻也并未說什么,自己扶著楚璃的手,慢慢的往太后的房間走去。
走到太后的房間的時候,槿姑姑停下腳步,笑盈盈的看向楚璃和翠嬤嬤:“太后吩咐,只讓殿下一人進去就好?!?br/>
楚璃一愣,轉(zhuǎn)頭看了翠嬤嬤一眼,翠嬤嬤神色有些不好:“殿下身子不方便,若是待會行動不便沖撞了太后,那可就不好了?!?br/>
翠嬤嬤雖然嘴上這么說著,但是扶著楚璃的手,卻仍舊沒有放下。
“沒事,哀家在這里,你們家殿下能有什么事情?”幾個人正尷尬的時候,太后從門后出來,抬眼看向眾人。
楚璃一愣,抬頭看向太后,太后滿臉慈祥,卻仍舊讓楚璃在這溫潤的晚上生生的打了個冷戰(zhàn)。
“也好,翠嬤嬤就在這里等候吧?!贝鋴邒卟徽f話,楚璃出聲柔聲說道。
翠嬤嬤仍有些不放心,楚璃給了翠嬤嬤一個見機行事的眼神,便隨著太后進去了,門關(guān)上的那一剎那。
“哐當”一聲,楚璃的心也跟著顫抖了一下,從今天下午開始,太后這里的暗衛(wèi)明里暗里的便增添了不少。
方才翠嬤嬤阻止的那一剎那,楚璃分明察覺出來那些暗衛(wèi)們只等太后一個命令,好拿走那違抗他們主子的人的性命。
一進房間,太后的房間點著楚璃送給她的香,柔柔的香味,若有若無,楚璃輕輕的呼吸了一口。
臉色頓時一僵,這香味,還摻雜了其他的味道。楚璃臉色一邊,不動聲色的靠近了窗戶。
太后雖是背對著楚璃,卻仿佛是見到了楚璃的動作一番:“璃兒,你懷著孩子呢,若是太靠近窗戶的話,凍壞了身子可就不好了。”
楚璃那原本往窗邊移動的腳步頓時停下了,動了動自己的手指,楚璃能夠感受的到自己的手心已經(jīng)一片濕潤。
楚璃調(diào)動了一下自己的內(nèi)力,隱隱約約已經(jīng)有失散的力氣,楚璃有些絕望的看向窗外,現(xiàn)在只期待小七能夠迅速將蕭昀找回來。
楚璃撫上自己的肚子,手里慢慢的握緊了那枚一直沒有離開過自己的匕首,若是真的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楚璃眼神暗了暗,寶寶,就算是不能保護好你,娘親也會讓這群人給你墊背的。飯菜上來了之后。
楚璃遲遲不肯動筷子,這么多年的從醫(yī)經(jīng)驗,楚璃分明能夠判斷出來,這些菜里面,加了不同的藥,按照不同的循序吃,會中不同的毒。
太后夾了一些飯菜給楚璃:“清心這個姑娘,你還記的嗎?”太后的語氣平靜的開口,卻讓楚璃的身子一僵。
清心,太后發(fā)現(xiàn)了?
“當然記得,司南國的清妃。”楚璃勾了勾唇角,沉著的回答到,這么短的時間,楚璃已經(jīng)查探好了,這里太后的暗衛(wèi)十二個人。
而蕭昀派來給自己的暗衛(wèi),只有七個,若是打起來,自己會有幾分的成功。
算了算,楚璃決定還是拖延到蕭昀回來。
“聽聞當年的戰(zhàn)王妃在司南國地位等同于皇后,而和皇后的關(guān)系又是閨中密友,為了皇后和那清心結(jié)下了不少梁子吧?!?br/>
太后喝了一口茶,面對面前的那些菜,也是一動不動。
楚璃的手心滿是汗,握緊了衣袖,笑了笑:“太后倒是對司南國的事情了解的比我還清楚?!?br/>
“挺起來你仿佛對哀家知道清心的事情一點也不好奇?!鳖D了頓,那太后繼續(xù)開口:‘哦,是哀家忘了,那天你來哀家的寢宮的時候,和清心姑娘撞上了呢,哀家都忘記這件事情了?!?br/>
楚璃手一頓,她果然是知道了。太后今日找自己來,想必是阿大暴露了。
“是。”楚璃心一橫,索性坦白,太后是個聰明人,自己若是繼續(xù)這么插科打諢下去,說不準,太后一個煩躁,直接派人將自己的小命了結(jié)了就不好了。
“呵呵,你這孩子,今日怎么實誠起來了,哀家看你一向喜歡那些虛與委蛇的手段。”太后狀似嘲諷的說了一聲。
楚璃不做聲。太后也不做聲,兩個人就這么沉默了半響,楚璃感覺自己體內(nèi)的內(nèi)力正在慢慢的流失。
可是外面卻仍舊沒有什么聲音傳來。
楚璃的心一點一點的下垂。現(xiàn)在,這里唯一能救得了自己的,只有蕭昀一個人了,楚璃有些絕望,沒想到,自己最終要依靠的人,卻不是自己最愛的人。
“清心死了。”太后猛然一聲出聲。
楚璃勾了勾唇角,想必是阿大已經(jīng)將虎符拿了回來,否則不會讓清心輕易的死掉的,卻不想楚璃剛剛放下心來。
又對面?zhèn)鱽硖旌竽堑鬲z般的聲音:“有一個人一直跟在清心身邊,哀家聽人報告說那人伸手還不錯,不過也隨著清心一起死了?!?br/>
太后的聲音輕輕地,卻讓楚璃的心頓時如刀絞。
阿大,怎么可能,那樣一個武功高強的人,陪著南宮烈經(jīng)歷了千百個戰(zhàn)場都安然無恙的回來,如今怎么可能會突然就……
楚璃抬眼,看向太后,太后臉上揚著笑容,嗜血而妖艷。
“哀家聽人來報道的時候,說那阿大整個人的筋脈都被人挑斷了呢。哎呦喲,真是讓人不忍心看吶?!?br/>
太后仿若沒有見到楚璃的神色一般,仍舊是不急不緩的說著。
楚璃握著茶杯的手指緊縮,“砰”的一聲,茶杯應(yīng)聲而碎,太后斜著眼睛看了一眼楚璃滿是鮮血的手。
語氣涼涼:“哀家素來聽聞你身懷武功,卻不想今日內(nèi)力喪失,仍舊有這么大的力道。倒是哀家小瞧你了?!?br/>
楚璃只覺得內(nèi)力在自己體內(nèi)翻涌這消失,楚璃想要平靜下來,卻發(fā)現(xiàn)不能做到。那阿大已然是南宮烈生命中的一個重要的存在了,若是阿大死了,楚璃不敢想象,自己改如何向南宮烈交代。
咬牙看向太后,她是故意的。楚璃心里恨恨的想。
太后見到楚璃這般痛苦煎熬的神色,心里一陣爽快,揚聲笑了幾聲,起來俯身看向楚璃:“怎么樣,璃兒,你現(xiàn)在感覺很爽吧。”
楚璃咬著下唇,緊緊閉著嘴,不說話,她不能沖動。
“來,吃點飯菜,消消氣。”太后綻放了一個妖冶的笑容之后,聲音又突然溫柔了下來。
楚璃看著那太后夾到自己面前的飯菜,眼睛看向太后手中的銀筷子,幾筷子下來,那銀筷子已經(jīng)微微的泛著黑色的痕跡了。
楚璃咬牙看向太后,太后一向的飲食餐具都是用金子打造的,為了先是自己身份的尊貴。
如今特意換上了銀的,分明是特意告訴自己,這上面有毒。
見楚璃仍舊是一動不動,太后狀似無奈的攤了攤手:“這些飯菜是哀家特意親手準備的,你這是要推辭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