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雪用了晚膳又回到了校場,解開了冰籠就頭也不回地走出了校場,自然有人把他們抬去休息。
這一群混混底子和天賦還是很不錯的,訓(xùn)練起來也不怎么費勁,就是一股子傲氣,不知道哪里來的自信!
不一會兒,若雪就看到莫潯翩翩而來,就如人界時在清虛山下一樣。
“殿下找我有何事?”若雪直接進入正題。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百里想找你切磋切磋,又不好意思跟你說?!蹦獫】戳丝匆慌哉痼@的百里。
“殿下,屬下……”百里心里叫苦,正想說什么,但是被莫潯的眼神阻止了。
殿下你怎么不自己上?
要是輸了會很丟人的!
“百里神君?”若雪看向百里,活潑地眨了眨眼睛。
這是來試探實力來了?
若雪面色不變,心中警惕起來,看來實力有些暴露了,確實不太符合上君的實力,要是贏肯定不好,要是故意輸,顯得有些假,若是跟百里打個平手,也就能夠解釋了。
原本若雪在人界的底子就很好,道基穩(wěn)固,覺醒的時候直接晉升到羽神也并未有過多的困難。
控制一下實力自然也不在話下。
“好啊,請?!比粞┬α诵?,拿出了之前冥越為她準備的上品仙劍。
槍法多是在空靈藤中所學(xué),不合適用在這里,還是用慣用的劍術(shù)比較穩(wěn)妥。
百里無奈,清秀的臉上浮現(xiàn)出認真的神情,兩人走到校場外的空地上。
仙劍出鞘,對面的身影快速向若雪掠來,若雪抬劍便擋,靈力交鋒,靈活地避開了百里的劍芒,下方一個掃腿過去。
百里縱身一躍,利用前方粗壯的大樹回身反擊,落葉仿佛利劍一般旋轉(zhuǎn)而上,向若雪飛去。
只見若雪仙劍離手向前沖去,素手翻飛,快速結(jié)印,紫色的光芒注入仙劍中,劍身發(fā)出陣陣嗡鳴,靈力蕩漾。
“破!”一聲嬌喝從若雪口中喊出。
“轟!”
雙劍針鋒相對,碰撞激烈,誰也不讓誰半分。
利劍一般的落葉瞬間被攪成了灰燼,周圍塵土飛揚,兩人同時收勢,若雪翻身而上,靈活的身形仿佛是泥鰍一般。
百里揮劍而上抵擋若雪的劍芒,兩人再次分開,百里掀起劍鋒,主動攻擊。
若雪回旋轉(zhuǎn)身,錯過劍鋒,將百里的劍向上撞去,火光四濺,戰(zhàn)斗激烈,劍影越來越快,若雪暗驚,這神界的劍術(shù)果然精妙。
雖然并沒有沒達到極限,不過若雪也展現(xiàn)出一番比較吃力的模樣。
“錚!”兩人的劍分別指向了對方的咽喉,凌厲的劍鋒之后,若雪淺笑。
“百里神君,承讓了?!?br/>
若雪收劍,感覺后面有些嘈雜,轉(zhuǎn)頭一看,嚇了一跳,黑壓壓的一片人影,天兵們都興沖沖地在校場門口看著他們。
“實力不錯,記得好好看書?!蹦獫〉胤Q贊,剛才若雪掩飾得很好,就是莫潯也看不出什么問題,只是仍然感覺若雪的實力不止如此。
“那我回去了?!比粞]揮手,覺得自己剛才的表現(xiàn)很完美,莫潯應(yīng)該沒有看出來什么。
后面的一些天兵目瞪口呆,一個瘦小的天兵碰了碰旁邊的人:“我沒聽錯吧?她在殿下面前竟然如此無禮?”
“太子殿下不是最重規(guī)矩的嗎?這個辛夷神教可是隨意得很啊!”
“誰叫人家有實力呢?四百歲不到就可以跟百里神君打成平手,前途無量啊!”
嘖嘖稱奇的聲音此起彼伏,只是已經(jīng)走遠的莫潯和百里已經(jīng)聽不到了。
“感覺如何?”莫潯慢慢走著。
“屬下感覺她似乎并未出全力,但是似乎也已經(jīng)到了極限,總是有一種捉摸不透的感覺?!卑倮锩X袋,回憶了一下剛才與若雪的戰(zhàn)斗。
莫潯沉默,若是已經(jīng)到了極限,那么辛夷的實力應(yīng)該就在上仙巔峰。
但若是沒有,上仙之上便是上神,整個神界的女上神也不多,一個一個地排除也是能夠排除的,可是這年齡……
三百歲的上神?
要是神界真有三百歲的上神恐怕早就人盡皆知了,可如今最小的上神,玉濂上神家的小女兒,也是五百多歲的年齡。
莫潯沉思,一個不可思議的想法冒出腦海,難道說……是羽神?
如果說上神數(shù)量少,那么羽神就是一只手就能數(shù)過來的。
想到這里,莫潯突然停下腳步,百里疑惑地看著自家殿下。
“小狼神,多少歲?”莫潯有些愣怔地問,如果他算得沒錯,小狼神應(yīng)該就是三百多歲。
百里算了算,心頭一震,“三百多歲!”
“不會這么巧吧?”百里瞪大了眼睛,感覺有點不真實。
是了!
莫潯恍然大悟,原來并非是自己的錯覺,難怪昨晚看辛夷的背影也是很熟悉,原來她的背影竟然與小狼神的背影十分相似。
母后曾經(jīng)來取七星龍淵,但是并未細說用來做什么,想必是魔宮需要,如今小狼神也到了這里,難道也是為了七星龍淵?
只是,用神器來做什么?
為何我會對小狼神如此熟悉?
辛夷…玉蘭…若雪…
是巧合嗎?
難道…就是她?
百里跟著莫潯到了紫晶殿。
紫晶殿本來是冥昆羽神的殿宇,如今這里黑漆漆的一片,門口的老槐樹卻仍然堅守著,落葉一地,此處靜悄悄的,與從前的熱鬧簡直不可相比。
樹下的人影讓百里大吃一驚,連忙行禮:“冥越神尊。”
“莫潯,小離那邊我去過了,這丫頭還是和以前一樣,害我差點脫不了身?!壁ぴ角逍愕哪樕下冻鰺o奈的微笑,在魔宮接到莫潯的靈語蝶他就馬上趕過來了。
“小離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任性慣了,我算是拿她沒轍,你能過來她應(yīng)該會很高興的?!蹦獫∠肫鹉x今日提到的話題就有些頭疼。
“叫我冒著風(fēng)險過來安慰你妹妹,不僅是想讓她高興吧?是想轉(zhuǎn)移小離的注意力嗎?”冥越一語點破,對于天后的事情魔宮也在調(diào)查,可是卻無從下手。
莫潯輕嘆,這次的事情發(fā)生得太突然了,而且父帝并沒有解釋,而是選擇了沉默,這才是讓人最寒心的一點。
“以你的身份,天宮的人也不敢把你怎么樣的,更何況還有我在呢?!?br/>
莫潯讓冥越來確實有此意,不過,還有一事要問清楚,也只能找冥越才行。
“冥越,母后去魔宮做了什么?來取七星龍淵是為了什么?你知道嗎?”
冥越也看出了莫潯的著急,深深地嘆息,不想隱瞞,便告訴了莫潯關(guān)于落羽槍的真相。
聽著冥越一一道來,莫潯沉靜的內(nèi)心翻涌起了千層巨浪,雙肩抑制不住地微微顫抖,就算是一向沉穩(wěn)持重的他,此時也已經(jīng)面臨崩潰的邊緣。
“那日,在天墟,浩天伯伯說的都是真的……”
“這不可能!你的意思是說,父帝為了掩蓋真相而殺了母后?這怎么可能!冥越!你在騙我對不對?這不是真的!”
莫潯猛地拉住了冥越的衣服,咆哮狀若虎,俊臉上的肌肉猛烈地顫抖著,眼眸中盡是不可置信。
“這個還只是猜測罷了,你知道不會騙你的,一直沒有開口找你要七星龍淵,便是怕你為難,如今你已然知道真相,我也不會強求……”冥越有些不忍心,他自然知道,莫潯非常孝順,也非常敬愛自己的父帝,可是得知這樣的事情,很難不失去理智。
借嗎?那就是與天宮相背。
不借嗎?那就是與仁義相背。
追查嗎?也許就是一場父親殺死母親的慘劇。
不追查嗎?也許就是一個沒有兇手的無頭懸案。
所以,冥越才會冒著風(fēng)險也來天宮安慰莫離,也把真相告知莫潯。
天帝的丑惡嘴臉已經(jīng)到了令人作嘔的地步!
一旁的百里已經(jīng)感覺自己都不是自己了,腦海中一片混沌,眉頭深深地皺著,手足無措,看著已經(jīng)是狀若癲狂的莫潯。
莫潯心亂如麻,從心底里,他是相信冥越的,可是,冥越所說的一切卻已經(jīng)超出了他的預(yù)料,甚至已經(jīng)超出他能夠接受的范圍,他幾乎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腦海中只是不停地告訴自己這不是真的,不斷僵硬地搖著頭,身形有些踉蹌。
“不……你在騙我!你一定在騙我!”
白衣孝服在這晚風(fēng)中更顯凄楚,嘶吼的聲音在空蕩蕩的紫晶殿前更加悲涼。
看著莫潯轉(zhuǎn)身離去,冥越越發(fā)擔(dān)憂,也知道莫潯需要時間冷靜。
“百里!一定不能讓莫潯去找天帝!記住了嗎?”冥越拉住百里嚴肅地交代。
百里也不知怎么的,突然清醒了許多,聽到冥越的話之后,大驚失色,脊梁骨都一陣發(fā)涼。
若是陛下連妻子也殺害的話,那殿下……
“多謝神尊提醒!”
百里趕緊追上去,高大槐樹下就只剩下冥越孤獨一人。
抬頭望著那凄寂的紫晶殿,玉雕金縷無人看,琉璃萬盞皆為空,冥越思緒萬千。
若雪的話著實觸動了他內(nèi)心深處最柔軟的地方,不論如何,冥昆始終是他的父神。
冥昆陪伴他度過了最純真的童年,悉心培養(yǎng),那時的紫晶殿在他眼里是最完美的。
如今是否該回家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