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時(shí)間,趙真絲毫沒有停歇。
打磨氣力,凝聚意志。
他能走到今天,成就小宗師境,可謂付出難以想象的努力,還有流不盡的汗水,否則他憑什么在古血容身的條件下,還能夠達(dá)成如此少見的修為?
每次打磨氣力,都是對身心一種磨練,最關(guān)鍵的,趙真將那些亂七八糟的心思,全部從心底深處磨滅。
家破、天牢、斗場,或多或少,影響到趙真武道心境,經(jīng)過最近苦修,趙真終于尋到心中的寧靜。
一往無前的勇氣,舍身忘我的執(zhí)念!
他需要更加強(qiáng)大,強(qiáng)大到無人可以掌握他的命運(yùn)!
宋國帝君一言決他生死,那定有一天,天下諸國皇帝,都無法決定他的生死!
第三日,趙真練完功,沐浴之后,已是夜幕降臨。
趙真仍舊一人上街,目視熙熙攘攘人群,各種叫賣聲,莫名之間,生出一種歡愉的心情。
就這樣走了小半個(gè)時(shí)辰,趙真站在白春樓門前。
白春樓乃帝都貴胄聚會之地,往來無白丁,門口停滿各式豪華馬車,唯有趙真孤零零一個(gè)人而來,其他公子哥都是豪仆跟隨,排場甚大。
趙真剛要入內(nèi),就聽到身后一陣大笑,而后肩膀被人一拍。
他的肩膀微動,這股力道就被趙真輕易卸掉。
身后之人輕“咦”一聲,大感意外,似乎沒料到趙真能躲開他這招。
“李東!你不在女人窩里鉆著,跑這里來做什么?”
趙真扭過頭,似笑非笑的說道。
眼前所見,乃是一名錦衣青年,二十有余,個(gè)子比趙真略高,一身打扮頗為富貴,左手持扇,手腕上還纏著一串瑪瑙佛珠。
在他周圍跟著七八人,都是些皇親國戚,身份不俗。
李東乃趙凱好友,乃是榮國公家中嫡孫,身份尊貴,素來瞧不起趙真。
趙真隱匿修為,在武師李東眼里,不過是個(gè)小小武士,自然想給他點(diǎn)下馬威瞧瞧。
一招不中,李東心中存了怒氣,罵道:“你個(gè)賤婢養(yǎng)的賤種,活該死在斗場的家伙,敢管你家小爺閑事?”
話音剛落,李東一拳朝著趙真面門打去,暗想:
老子打你個(gè)桃花滿面開!
李東偷襲在前,想著在眾人面前,讓趙真丟個(gè)大面子。
在場諸人都是大笑,在他們眼中,趙真便是妾生子,與奴婢無異!
這種家伙,哪能與他們?yōu)槲椋?br/>
李東心中得意,總覺得趙真一臉欠揍樣。
“嗯?”趙真腦中轟然作響,此生最恨他人言及娘親,眼中寒光閃動,向后退了一步,正到白春樓門柱前。
李東一拳打空,勃然大怒,腳下一提,緊跟上前,鞭腿猛的抽過去。
這一腳的力道,毫無保留,誠心要將趙真踢成殘廢的架勢!
一拳一腳,動若脫兔,旁人看來,動作瀟灑俊逸,根本不似尋常紈绔子弟的頹廢勁。
“好!”
竟有好事者大聲歡呼,似乎趙真活該被打!
趙真身子猛地一縮,并指如劍,看似抬起避讓,實(shí)則連刺數(shù)下,快若霹靂,直中李東小腿。
趙真的肩膀狠狠一頂,鞭腿依舊不得收勢,掠過趙真頭頂,“嘭”的一聲,李東的右腿砸到門柱上。
“??!”
李東嚎叫一聲,右腿以驚人的角度彎曲,當(dāng)即翻滾倒地,雙手抱著傷腿,驚恐的瞧著彎曲的右腿,嚇得肝膽俱裂。
榮國府為將門世家,李東作為年輕一代新星,乃家族振興重要人物,而且家族內(nèi)部,他與幾個(gè)弟弟暗戰(zhàn)中,正是風(fēng)頭正勁,可是右腳傷成這樣,豈不是要廢人一個(gè)?
然而,趙真一串動作,電光石火,旁人瞧見的都是李東欺負(fù)趙真,拳頭、腳全部用上,結(jié)果趙真低頭避讓后,李東收力不及,被門柱所傷!
趙真臉如冰霜,方才三指用了他六成力道,李東這條腿是徹底廢了!
幾個(gè)大穴全部點(diǎn)死,暗勁已將李東右腿骨頭全部震斷!
若是斗場之內(nèi),只需一指,趙真就能要了對方小命!
但是,現(xiàn)在還不行,他在宋國還不能為所欲為!
想到李東毫無顧忌的謾罵,趙真忽而想到靈公主對奴婢與生俱來的蔑視。
上位者的傲慢與偏見,果真是根深蒂固的,而且是理所應(yīng)當(dāng)!
白春樓一位公子哥傷成這樣,當(dāng)然驚動白春樓,掌柜的要找趙真麻煩,卻不問事情黑白,還要將趙真法辦!
果然這世道,根本不問黑白,而問手段,抑或權(quán)勢、錢財(cái)、地位,當(dāng)真是一點(diǎn)沒錯(cuò)沒有!
“拿我?!你們一群狗奴才,到底誰給你們狗膽?”
白春樓一群打手沖涌而出,虎視眈眈模樣,趙真從懷中取出一塊玉牌,上書“公主府”三字,向前一送。
白春樓掌柜定睛一瞧,嚇得“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趙真厭煩至極,吼道:“還不快滾!”
這群軟腳蝦灰溜溜涌到李東身前,就要送醫(yī)。
白春樓門前,登時(shí)一陣大亂。
趙真皮笑肉不笑道:“白春樓門柱傷了國公府嫡孫,還不趕緊送醫(yī),若是李公子有什么好歹,你們白春樓別想開了!”
白春樓掌柜是個(gè)大胖子,聽到此話,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幾乎要哭出聲來。
“趙真?。 崩顤|強(qiáng)忍著痛楚,厲聲大吼:“你這混蛋!膽敢謀害國公府嫡孫,此事我定要稟明圣上,看你囂張幾日!”
趙真向前跨出一步,一雙眼睛盯著李東:“明明你出手在前,可嘆技不如人,一腳踢到門柱,與我何干?
我還以為你練的是銅頭鐵臂功呢?
如果把門柱踢碎了,明日李東的大名定會響徹帝都吧?
等等,瞧你這腿,明天應(yīng)該還是會帝都揚(yáng)名,威名遠(yuǎn)播。到時(shí)候大家都會贊你勇氣可嘉,做這以卵擊石的蠢事!
小弟有個(gè)建議,等身體養(yǎng)好,李兄用腦袋再試上一試,說不定就成功了呢?!”
一番冷嘲熱諷,幾將李東心肝脾胃腎氣的盈盈沸騰。
“你……你……”
不等第三個(gè)你字,李東竟生生昏死過去。
陪同李東而來的狐朋狗友,全部驚慌失措,顧不得找趙真麻煩,抬起李東快步離開。
就在這個(gè)時(shí)候,一個(gè)熟悉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二弟,這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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