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臺上那幾欲瘋魔的女人,底下一幫看客皆是議論紛紛。
“怎么了?瘋了嗎這是?”
“你沒聽到剛剛臺上楚王妃說的什么,把魁首讓給她……”
“楚王妃棋技確實高超,方才展示臺上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什么廢物嫡女,怕都是假的,人家一直在藏拙罷了……輸給這樣的女子,也不算丟人,她喊什么喊?未免也太難看了?!?br/>
“就是啊,剛剛那古琴不就是被她故意拽斷的?還有,剛剛那棋盤,不也是被她打翻的?說不是故意,那誰知道呢……”
“哎,你們剛剛聽到她喊的那幾句了嗎?我覺得其中可是另有千秋啊……”
“什么意思?”
“先前不都傳言是睿王退了德陽郡主的婚嗎?我倒是聽說,是德陽郡主看睿王跟一個花魁糾纏不清,特意退了他的婚。”
“哦~所以剛剛那陳雨柔才喊著說無需你讓,都是她應(yīng)得的?。俊?br/>
“是啊,當(dāng)初德陽郡主穿著喪服嫁到睿王府,也不過是履行爹長輩定下的娃娃親罷了,德風(fēng)敗壞?我倒不見得。”
“好像……是這么回事?!?br/>
“不過這望春樓的頭牌也真是的,真覺得嫁到睿王府,是憑她的本事了?終究不過是個花魁罷了,男人的興趣一過,花魁也終變成昨日黃花咯……”
耳旁那些人的話源源不斷的傳入耳中,李星霖負(fù)手立在原地,卻沒有要阻攔的意思。
眼看著雨勢越來越大,陳雨柔站在臺上,失魂落魄。
渾身衣裙被從天而降豆大的雨點打濕,他雙眉緊擰,眼底盛著怒氣。
驀然飛身上臺,扣住她的手腕,沉聲道,“你到底怎么了?到底在做什么?”
陳雨柔似是破碎了玻璃,面上表情也是支離破碎的。
好不容易看他上臺來找自己,還以為會得一場安慰,沒想到換來的卻是一陣質(zhì)問。
她驀的甩開李星霖的手,“我怎么了?我在做什么?你就在臺下站著,從始至終看著,別的人都知道怎么回事,你不知道嗎?”
李星霖蹙眉,“你身子不好不能淋雨,有什么事我們回去再說?!?br/>
說著,拉著她就要走,但是陳雨柔偏不給她這個機會。
看著往日溫柔體貼的女子,如今扯著嗓門在大庭廣眾之下撒潑怒吼,李星霖眼底滿是不理解。
“現(xiàn)在不是你無理取鬧的時候!”
“我無理取鬧?”陳雨柔反手指著自己,慘笑一聲,“現(xiàn)在變成我無理取鬧了嗎?先前你明明不是這樣的……”
“夠了!”
雨越下越大,李星霖還記掛著她的身子,反手點了她穴道,將人一把抱起,朝睿王府方向行進(jìn)。
秦晚瑟與楚朝晟等人匯合,看著雨勢突然變大,皆嘆息一聲。
“看來老天不隨人愿,龍魚,今日就到此為止了?!?br/>
“啊?”龍魚垮了一張臉。
“天雨!”楚朝晟心下咯噔一聲,“你們誰可看見天雨了!”
秦晚瑟這才驚覺,葉天雨那丫頭不見了蹤影。
“夜雨!夜雨!”
楚朝晟連聲呼喚,但奇怪的是,夜雨也不見了。
“怎么回事?”
楚朝晟面色大變。
究竟是什么人能從他身邊悄無聲息的帶走葉天雨?竟然連夜雨也一并消失?
“王爺冷靜一下,咱們先四處找找,可能她貪玩,夜雨陪著她去了也說不定?!?br/>
可雨勢如此之大,四下掛著的燈籠燭火被接二連三的澆滅,若是出去玩,眼下應(yīng)該已經(jīng)回來了。
楚朝晟還是壓制不住心底的擔(dān)憂,“本王先去找她,你二人立刻回府?!?br/>
雖然腦海中亂嗡嗡作響,但還是保留了一絲絲清明。
夜雨不在,她兩個女子留在這里必然不安全,蛇將又被他派出去任務(wù),不在身邊。
其余十一將也暫且休養(yǎng)不在手邊,只能讓她二人先行回府了。
秦晚瑟想說什么,但看楚朝晟如此擔(dān)憂著急,還是把剩下的話給咽了回去。
“王爺盡管去,這兒交給我?!?br/>
楚朝晟深看了她一眼,伸手緊緊握了一下她的手。
“萬事小心,有事立刻聯(lián)系本王?!?br/>
“好?!?br/>
楚朝晟身形一躍,幾個跳躍便不見了蹤影。
大雨連天,秦晚瑟與龍魚出門都沒有帶傘,二人抬手擋在眼前,掉頭便朝著王府的方向行進(jìn)。
“楚王妃,這獎品,你不拿了?”
身后,驀然傳來方才那主持的聲音。
秦晚瑟身形驀然一僵,警醒的回過頭來,將龍魚不著痕跡的護(hù)在身后。
只見方才那擂臺上的人,身上全都如同油彩般被雨水洗去痕跡,變幻成了另一幅臉孔。
所有人一身黑色夜行衣,黑巾蒙面,只露出一雙眼在外面。
秦晚瑟看著那些一個個露在外面的眼,冷笑一聲。
“沒必要戴著面巾,我知道你們是錢府的人?!?br/>
領(lǐng)頭站在最前的那人面露詫異之色,但卻沒有承認(rèn)自己的身份。
手指點了她身后的龍魚,“把那丫頭給我們,今日我們倒是可以放你一條生路。”
“做夢!”
秦晚瑟說著,右手陡然一震,冰魄劍手中握。
寒氣逼人,劍氣凜然!
黑衣人被她手中劍釋放出來的寒氣嚇到,眼里多了幾分忌憚之色。
“龍魚,你先回府,我隨后就到?!?br/>
這些人的目標(biāo)是龍魚,所以只要她拖住,龍魚安全離開,她也不會有大礙。
龍魚面色一凝,不再跟往日一樣大大咧咧,擺出進(jìn)攻架勢與秦晚瑟背靠背。
“要走一起走。”
“別犯傻,你先走,我馬上就尋機會脫身,你現(xiàn)在不走,我們倆都要死在這里,你要害死我嗎!”
不把話說死,這丫頭是不會走的。
秦晚瑟方才已經(jīng)探測過了。
眼前這群人,修為皆在黃階,她雖然有強大的武器助陣,但是只能攻破他們的武氣,對他們的術(shù)法效果甚微,若被抓住,也是麻煩。
再要分心照顧龍魚,更是吃力。
“這……”
“快走!”
龍魚左思右想,最終一咬牙,施展身法,掉頭朝王府方向奔逃。
誰知才跑了沒多遠(yuǎn),就被另一群穿著黑袍的人給當(dāng)街?jǐn)r了下來。
“秦兄!”她高呼一聲。
秦晚瑟驀的回頭看去。
前有狼,后有虎。
被前后夾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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