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爾比卻是一笑,不知道說了什么,阿嵐才點點頭。
這時候,我手機里面?zhèn)鱽砹藥讞l短信息。
我拿起手機一看,是身邊的司馬全佳發(fā)送過來。
看了他的信息,我心中大為安定——霍爾比已經(jīng)說服了阿嵐。
這兩個人是這個竹樓里面的主要核心人物,有他們答應,竹樓里面的降師都能夠為我所用。
答應了霍爾比后,霍爾比開始清場,包括司馬全佳跟紅中。
后者本來想要厚著臉皮待在竹樓,依舊被司馬全佳拖了下去。
最后竹樓里,只剩下我、霍爾比還有阿嵐三個人。
霍爾比對于我教授的控尸術(shù),很慎重,也說明他對于這門術(shù)的看重。
指揮著一個個養(yǎng)的小鬼,將一個個骨灰壇,布置成了一個陣法。
我看了一眼這個陣法,跟鬼打墻有些類似。
但是有極佳的迷惑和隔音效果。
從外面看,竹樓的陣法里面除了幾個骨灰壇,沒有任何人。
學習控尸術(shù),傀儡和人筋自然免不了。
我不會作黃三的那種稻草人傀儡。
因為那種傀儡是被人筋跟干尸宗門的驅(qū)尸符箓雙重控制。
我可不會那種驅(qū)尸符。
等我將要求一說,霍爾比竟輕輕一拉垂落在他旁邊的桐油繩索。
嘩啦啦,天上噼啪的掉落了一具具風干的尸體。
尸體脖子上套著繩索,洞開的胸腔里面塞了香料,面目可憎。
我無語了,好變態(tài),居然在上面藏了這么多尸體。
不愧是降師。
有尸體,抽人筋,材料幾下弄齊備。
我開始想著鬼道人教我的那些東西,教授霍爾比。
阿嵐在旁邊跟著學。
他不屌我,我當然懶得屌他,能學到多少全憑他個人領(lǐng)悟。
控尸術(shù),是不需要多少靈力基礎(chǔ)的法術(shù)。
當然,這也跟要操縱的尸體,依舊操縱物品的反抗力量大小有關(guān)。
如果是碰到鬼道人這樣媲美銅甲尸的怪物,想要用控尸術(shù)控制他,十個我都辦不到。
就連黃三,也是靠了鬼蠱,才能威脅鬼道人聽話。
人筋在我手上嗖嗖的響,地面上的一具尸體,開始笨重的晃腿、晃腳,站了起來……
記憶,傳授,親自實驗操作。
這個過程無比的聚精會神,十分耗費精力。
咯咯咯。
村落里面,響起了大公雞嘹亮的鳴啼聲,我才驚覺,已經(jīng)天光了。
我額頭已滿是大汗,霍爾比臉色也很疲憊。但是很顯然,他很高興。
我看著他自如的操縱著一根人筋,讓一具尸體打出虎虎生風的拳法時,我有些心碎了。
媽蛋,雖然我是靈身,修煉方面也很天才。
但控尸術(shù),我簡直弱爆了啊。
人家才剛學幾個時辰,就比我斷斷續(xù)續(xù)學了幾個月的強多了。
就連阿嵐,也能夠不費吹灰之力,讓尸體蹦蹦跳跳的走路,而且不見疲憊之色。
說明他功力修為,在我之上。
“控尸術(shù),主要只有這些,還有一些東西,心法什么的,等事情辦完,我再教給你!”
老實說,我現(xiàn)在疲憊得連說話都懶得說,還是只能耐著性子道。
控尸術(shù)的學習,需要耗費極大的注意力。
因為這一門法術(shù),不僅僅是要修煉神道就夠了,跟解剖什么的都有關(guān)系。
需要注意到人體經(jīng)脈、穴道等東西,還要明白那些地方人體比較好刺穿,等等等等。
總之,不是一般的復雜。
另外,我當然不會全部教授了。教完了他們,萬一他們不干了怎么辦?
肯定要防一手。
霍爾比點點頭,依舊沉浸在控尸術(shù)的練習里。
旁邊的阿嵐跟他一個德性。
我沒有理會他們,倒頭就睡。
這一覺睡得很香甜,竟是沒有作任何噩夢。
我是被幾只小鬼咬著耳朵,痛醒的。
任何人一睜眼,就看到鬼物,心情肯定是不好。
我差點嚇尿掉。
“司馬全佳找你?!被魻柋纫娢倚蚜?,干澀的喉嚨里擠出一句話。
每次聽他說話,我總是覺得寒磣,仿佛是聽到砂石在玻璃紙上摩擦的聲音,又像是刀鋒在骨頭縫里摩擦。
我匆忙跑下樓,就看到司馬全佳神情嚴肅,眉頭深鎖。
“什么事?”看到他這個樣子,我隱約覺得不妙。
“表妹夫,你那個同伴,二肥回來了?!彼抉R全佳道。
我先是一愣,回過神來,心花怒放。
“他人在哪?”
“警察局里。查侖、麥娜也都回來了!”
聽到這話,我臉上的笑容瞬間凍結(jié)。
什么?
查侖跟麥娜也回來了?!
怎么可能,這兩個人,我推測應該是死了。
那個查侖,方浩源親口告訴我,他們來清邁警局的時候,就已經(jīng)嗝屁了。
方浩源不可能撒謊。
如果他們回來了的話……
“不可能,你哪里知道的這消息?”我搖頭,沖司馬全佳狐疑問。
司馬全佳沒回答,舉起了手中的手機,遞到我面前。
他的手機上,出現(xiàn)了六格監(jiān)控畫面。
其中一個監(jiān)控畫面上,剛好對著最大的警察辦公室,里面坐了幾個警察。
其中一個女警,臉龐秀麗,短發(fā),黑色包臀裙,身材婀娜多姿,正在跟其他幾個男警察開玩笑。
她的側(cè)臉正對著監(jiān)控畫面。
我看的清楚,她就是麥娜!
至于那個查侖,另外一個監(jiān)控畫面里,他正坐在警務大廳,呆呆愣愣的,手里面端了一杯飲料。
我風中凌亂。
居然……居然是真的。
“索龍子一直監(jiān)控著警察局,麥娜跟查侖一出現(xiàn),他立刻跟我報告了。另外,據(jù)我所知,警察局這段時間莫名失蹤的還有四個警察,另外兩名死于非命。他們此刻,都回來了?!彼抉R全佳指著手機里面的畫面,在上面幾個人身上點過。
“這個、這個,還有這個……”
他的資料搜查得很詳細,手機里面旋即出現(xiàn)了這幾個失蹤警察和死亡警察的檔案,以及兩張死亡訃告。
訃告上面的照片,赫然跟視頻中出現(xiàn)的警察一模一樣。
我眨巴眨巴眼睛,半天沒有說話。
“如果……如果……”如果了半天,我又將剛剛的想法全部推翻。
“司馬全佳,這些人,難道都是活死人不成?”我驚訝道。
“不像是活死人。只有查侖有點像,他這樣呆呆傻傻坐在警察局大廳里,足足有三個小時。他手中的飲料,是三個小時前,麥娜經(jīng)過的時候塞給他的?!彼抉R全佳鎮(zhèn)定道。
這一刻,他眼睛里閃爍著興奮的光彩,仿佛是看到了什么美食一樣。
又像是小孩子遇見了心儀已久的禮物。
“事情很有趣。”紅中在旁邊道。
“對,很有趣?!彼抉R全佳咂嘴:“這些失蹤了的警察,還要死了的警察都回來了。可你看看,整個警局的警察,好像沒有一個人覺得不對勁。這種態(tài)度,很詭異?!?br/>
“有趣你爹個蛋?!蔽倚睦锔拐u。
“我不管,我要把二肥弄出來。他在那里,太危險了?!蔽页谅暤?。
清邁警察局太詭異,這死胖子還待著里面的話,太危險。
“你最好別去。難道你沒看到,大陸警察一個人都沒有出現(xiàn)嗎?”司馬全佳指著上面的監(jiān)控畫面道。
對啊。
被他這么一提醒,我心中悚然。
大陸警方的警察怎么會不在?方浩源他們呢?他們昨天還說過,要幫我盯著泰國警察們。
我心知不妙,趕緊給方浩源他們撥電話。
“您說撥打的電話已關(guān)機?!?br/>
不管我給方浩源,還是阮定軍打電話,都是這個提示音。
靠,不會他們出事了吧?
我突然有點后悔,方浩源他們雖然說是大陸派遣過去的精銳警察,畢竟是凡人。
而我此刻卷入的事情,根本是凡人對抗不了的靈異事件。
我讓他們盯著清邁的警察們,會不會他們的一些異常舉動,被清邁這些古怪警察發(fā)現(xiàn)了……
我越聯(lián)想,心中越不安,一些血腥恐怖畫面翻涌。
我都不敢往下面想了。
不行,一定要先將二肥搞出來。
但是我給二肥打電話,電話依舊接不通。
“我派人去聯(lián)系你兄弟,然后弄個地方讓你們接頭?!彼抉R全佳看到我皺緊的眉頭,主動道。
“好?!蔽尹c點頭。
他辦事我還是很放心。
司馬全佳安排我的地方,是一間已經(jīng)停業(yè)的酒吧。
這酒吧就在清邁警局東南面,隔了三條街。
酒吧很冷清,附近沒有任何的監(jiān)控。
只有司馬全佳的人守著街道的一些犄角旮旯,很小心的監(jiān)視。
我坐在酒吧的高腳凳上,手里拿著一杯調(diào)好的紅色雞尾酒,根本沒有心思喝下去。
這酒吧雖然停業(yè)了,但以前的主人是司馬全佳的一位小三。
司馬全佳一個電話過去,馬上酒吧又開始白天營業(yè)。
當然客人只有我跟司馬全佳,還有幾個穿著迷彩服,又高又壯,腰間藏槍的大漢,身上有一股很彪悍的鐵血味道。
殺過人的味道。
據(jù)說是東南亞雇傭兵。
這時候,我聽到外面響起了一聲急促的剎車聲。
我立刻站了起來。
酒吧的門被推開那一瞬間,我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胖子。
尼瑪。
那一瞬間,真有淚水要從我淚腺里翻涌出,我舉起酒杯,仰頭將里面的雞尾酒一飲而盡。
順便將滾落的淚水舔進嘴巴里,抹了一把眼眶。
“你怎么還沒死啊,死肥!”
我沖上去,狠狠擂了二肥胸膛一下,將他一把抱住。
尼瑪,要是你死了,我怎么跟老黑交待?
我心里面的一塊石頭,總算是落地。
二肥一愣,竟半天沒有反應過來,似乎是高興瘋了。
“啊,天天啊。你打得我好痛?!卑肷魏?,二肥捂著胸口,說話口吻很夸張。
他好像是感冒了,嗓子有點暗啞。
“天天,這位是誰,你還沒有介紹啊。”二肥目光看向了司馬全佳,有些困惑。
“忘了跟你介紹,這個是……”
我剛要說話,司馬全佳臉上掛著親切的笑容,接過我的話:“我叫王自如,來自臺灣新竹啦,三聯(lián)幫你知道不?我出事了,只能跑路到這里。剛來唐人街不久。嘿嘿,吳天是我的雇主。”
“這幾個都是我的馬仔,嘿嘿,開玩笑啦,都是雇傭兵?!彼抉R全佳跟二肥打趣的介紹那幫如雕像般的退役雇傭兵。
他脫口而出一口很地道的臺灣腔,聽得我一愣一愣的。
司馬全佳這是干嘛?
這時候,我看到司馬全佳向我很隱晦的遞了一個眼神。
我心中劇震,腦子里想到了一些東西。
一股寒意從我尾椎骨直竄天靈蓋,渾身不由自主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給我在調(diào)一杯酒,口感銳利一點?!蔽医柚o吧臺的漂亮泰妹打招呼的時候,偷偷瞥了二肥的腳一眼。
要看二肥,當然要看他的腳。
他最有特色的地方,這家伙一年四季都喜歡穿著拖鞋。
特別是在泰國這種亞熱帶氣候,他更是喜歡弄一雙花花綠綠的拖鞋穿。
但此刻,他穿的是一雙牛皮鞋。
皮鞋打蠟過,光滑得上面能照鏡子。
我不禁吞咽了一口口水,手腳一陣陣的發(fā)冷。
我面前的他,不是二肥!
絕對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