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卿歌點了點頭,的確是好算計。
「那王爺準(zhǔn)備怎么做?」
厲蕭嗤笑了一聲:「這么絕佳的機(jī)會,我當(dāng)然是……要接招了啊。」
「接招?!鼓角涓枰汇叮骸竿鯛旊y道還真準(zhǔn)備,去那御史臺不成?」
「去啊,為何不去?」
「雖然是御史臺,但是,也是實權(quán)不是?」厲蕭一臉輕松愜意,仿佛這倒成了一件大喜事:「御史臺雖然被百官所憎惡,但是卻也是權(quán)力中心?!?br/>
厲蕭垂下眼:「我手中無實權(quán),游離在朝堂之外,做很多事情,其實都不那么方便?!?br/>
「如今皇帝要將我送到權(quán)力中心,給我接觸朝中百官的機(jī)會,何樂而不為?」
「御史臺得罪人這件事情,端看如何做,如何想罷了?!?br/>
這倒也是。
厲蕭如今雖然閑在寧王府,可是盯著寧王府的人,也并不少。
他進(jìn)進(jìn)出出,想要暗中辦點什么事情,都還得要從密道離開,而且需得要想方設(shè)法地掩飾。
如果他能夠入御史臺,進(jìn)出寧王府,接近百官,都有了名正言順的理由,倒是可以方便許多。
「也是?!?br/>
「王爺已經(jīng)答應(yīng)了陛下了?」
厲蕭搖了搖頭:「那倒還沒有?!?br/>
厲蕭眼中閃過一抹狡黠,神情像極了一只狡猾的狐貍:「是皇帝求著我去御史臺,我自然,不能夠那么輕易的答應(yīng)了啊。」
「沒有一點好處,我如何答應(yīng)?」
「好處?王爺想要什么好處?」慕卿歌有些好奇。
厲蕭笑了起來:「這不是我想要什么,是看皇帝愿意給什么了。我得要等皇帝將東西給夠了,我再勉為其難的接受啊?!?br/>
陰險狡詐。
慕卿歌在心里腹誹著,明明他心里是打定了主意要接下這檔子差事的,卻偏偏要想方設(shè)法地從皇帝那里坑點東西才行。
慕卿歌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倒是也剛剛好。」
「嗯?」這下輪到厲蕭好奇了:「剛剛好什么?」
慕卿歌眉眼彎彎:「剛剛好,我與慕府那邊說,我想要借慕家,借慕長云之前積累起來的勢力,來鞏固我的地位,同時也想方設(shè)法地,讓你在朝中有一點實權(quán)?!?br/>
「管家答應(yīng)三天內(nèi)給我答復(fù),但是,眼目前慕府的形勢,他除了答應(yīng),也別無他法。」
「到時候,他答應(yīng)了,我從慕家再騙一些東西出來?!?br/>
「而后,你再入了御史臺,我就可以說,是我暗中打點了一些關(guān)系?!?br/>
「御史臺御史臺,檢查文武百官,慕長云的事情,自然也就落入你手中了?!?br/>
「慕府那邊,我也就有了交待了,以后我取用慕府的東西,借調(diào)慕府的人,也就名正言順了啊?!?br/>
她打的主意很簡單,第一步,先想辦法,見到慕長云這些年積累出來的勢力,見到人。
第二步便打著為慕長云沉冤昭雪的名號,讓他們幫自己辦事。
而后,再一步一步地,將那些人,都收歸己用。
非常時候,也可以用上一些非常手段,不管是用毒還是用藥,慕長云的那些暗衛(wèi),以及那些勢力,她都要定了。
慕卿歌說完,一抬眼,卻就看見厲蕭帶著笑看著她。
慕卿歌莫名覺得有些不自在:「王爺這樣看著我做什么?」
厲蕭眉眼彎彎:「我只是覺得,王妃娘娘可真是狡猾?!?br/>
慕卿歌瞥了他一眼,她狡猾?
他一只千年的狐貍,心里的彎彎心思理都理不清的,還敢說她狡猾?
慕卿歌控制不住
地翻了個白眼:「王爺也別說我了,論狡猾,我比不過王爺十分之一?!?br/>
「我從香坊帶了一些香回來,我先去瞧瞧去?!?br/>
「嗯?!箙柺拺?yīng)下,只站在原地,看著慕卿歌進(jìn)了門,才又清清淺淺的笑了笑。
等著院子里只剩下厲蕭一個人,一直隱在暗處的元寶才走了出來,走到了厲蕭旁邊,也順著厲蕭的目光看了過去。
「王妃娘娘這身子才剛剛好些,就這樣勞累可怎么行啊?小的一直偷偷跟著她,她去了香坊之后,又馬不停蹄地去了慕府,去了慕府之后,又急急忙忙回了府,這又去研究香粉去了?」
「都不讓自己好好歇一歇,萬一累壞了可如何是好?」
厲蕭垂下眼,就看見肩膀上不知道什么時候落了一片桃葉,他輕輕將桃葉拂落。
「無妨,忙一點,有時候也是好事?!?br/>
「有事情做,才不容易去想不好的事情,才不至于一直走不出來?!?br/>
「她大概也就是因為這樣,才會想方設(shè)法地讓自己忙起來吧?!?br/>
「她每天夜里,也還是會偷偷的哭。她以為我不知道,但其實,我都聽見了。那個孩子雖然來的太過意外,但在發(fā)現(xiàn)有孕之后,她也從未想過,不要那個孩子。那孩子,終究還是與她血脈相連了兩三個月?!?br/>
元寶點了點頭,也是。
王妃流產(chǎn)昏迷這一個多月,大家都不好過。
如今王妃醒過來了,府中上上下下的日子也總算好一些了。
悲痛傷心,是沒有用的。
想要報仇,總得要先把日子過下去。
元寶想著,忍不住朝著厲蕭先前站著的那棵桃樹看了過去:「那棵桃樹下的……」
「先不要告訴王妃?!?br/>
「事情發(fā)生已經(jīng)一個多月,一個多月,我的心情倒是已經(jīng)收拾妥帖,可是,對于昏迷沉睡了整整一個月的她而言,那些事情,不過就是前幾天發(fā)生的。」
「遺忘是不可能遺忘的,畢竟那是我們的孩子。但也得要給她一些時間,讓她慢慢去接受這一切。」
元寶點了點頭,又忍不住看了厲蕭一眼。
厲蕭這一個多月,表現(xiàn)得倒是十分平靜。
可是那天厲蕭眼睛通紅地坐在床邊,抱著慕卿歌輕輕安撫,讓她不要哭,為她拭去淚水時候的模樣,他現(xiàn)在也還記得。
厲蕭心里,應(yīng)該也是不好受的吧?
只是厲蕭經(jīng)歷了太多的事情了,且大部分事情,他都只能被動接受,甚至連改變的機(jī)會都沒有。
所以,他只能學(xué)會讓自己默默的去承受那些,不讓別人知道他的痛苦。
元寶想到這里,忍不住地幽幽嘆了口氣。
「雖然的確是這樣,但是王爺,現(xiàn)在放在王妃身邊的暗衛(wèi)真的已經(jīng)夠多了?!?br/>
「王妃身邊都已經(jīng)快要不夠藏了?!?br/>
「我們是不是可以稍稍撤掉那么兩三個?不然可能會暴露的?。∥覀兪前敌l(wèi)??!藏不起來,還叫什么暗衛(wèi)啊?」
厲蕭聞言轉(zhuǎn)過頭,只一言不發(fā)地看著他。..
元寶連忙舉起手來:「行行行,小的知道了,小的自己想想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