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不死之夏》。
這是一個在與娛樂圈截然不同的圈子里掀起驚濤駭浪的作品。作者淺井彌生是一個從未在文壇有過任何痕跡的作者——甚至連輕、或者網(wǎng)路文學(xué)上都未曾出現(xiàn)過她的作品,然而正是這樣一個作者,卻寫出了讓芥川獎的評委都為之落淚的作品。
當年芥川獎的獲獎作品,亦是連續(xù)三個月蟬聯(lián)銷量榜首的暢銷書。
綾音并不是熱愛看書的人,除了教科書以及教授規(guī)定閱讀的數(shù)目之外,她一年的閱讀量實在是屈指可數(shù),或者這與她平日的行程有著莫大的關(guān)系,在學(xué)校、寢室、公司三點一線的生活之中,完全找不到空閑的時間來讀書。
但這并不代表綾音是一個孤陋寡聞的人。
因此她第一時間對《不死之夏》這個名字感到了好奇。
“綾音你看過這本書?”
“呃……不,我并沒有看過?!本c音放下了另外兩本劇本,拿起那本在封皮上寫著“不死之夏”的劇本。
——總覺得在哪里聽到過。
或許是在校園的某個角落,路過某個文藝青年的聚集地,不經(jīng)意間就聽到了這個名字,于是它便擱淺在了大腦的皮層,直到今天。
坂本若有所思地托住腮,“你還真是敏銳啊……三個劇本之中,只有這部劇是女主角,其他兩部都是重要女配角的角色呢?!?br/>
指尖輕輕翻過白色的紙頁,留下輕微的響聲。
仿佛是有魔力一樣,綾音無法將自己的目光離開這個劇本——如果說這個世界上真的存在“神明”這樣不合常理的事物,那么現(xiàn)在就是他們在體現(xiàn)價值的時刻。
“總覺得好像哪里看到過這個名字……”
“這是本年度芥川獎的獲獎作品,也曾蟬聯(lián)三個月銷量冠軍,應(yīng)該說是本年度最暢銷的作品,聽過也不足為奇啊?!?br/>
“……?!”
仿佛是一個悶拳狠狠地打在心上般的震撼。
“如果……是如此重量級的改變成電視劇,應(yīng)該會有請一些大牌來出演吧?怎么會輪到我?”綾音輕輕地挑了挑眉,將目光轉(zhuǎn)移到了坂本的身上。
這并非是妄自菲薄。
綾音十分清楚自己現(xiàn)在的地位。娛樂圈從不缺少一夜而紅的藝人,殘酷地來說,她現(xiàn)在確實擁有不少人氣,但這些人氣并不穩(wěn)定,就如同漂浮在空中的肥皂泡沫,一觸即破,她遠遠沒有當初新野綠走紅的氣勢。
她最多,是個小有名氣的演員罷了。
然而作為芥川獎的獲獎作品,這本必然是得到了傳統(tǒng)文學(xué)界的認可;同時蟬聯(lián)三個月銷量榜首,即是證明這本不僅叫好而且叫做。
這樣的,如果改變成電視劇,必然會擁有十分豪華的陣容。
而不是像現(xiàn)在這樣,請她這樣一個小有名氣的新人來擔當女主角。
“嘛……這也算一件相當詭異的事情?!毕袷侵v述一個遙遠的傳說一般,坂本的語氣聽上去有些飄渺,“不過這也算是事出有因的。”
“誒……?”
所謂的天才,總是有著或多或少的怪癖。
他們有著非同一般的才能,也就有著非同一般的內(nèi)心。如果要用什么詞語來形容他們的內(nèi)心,那么毫無疑問那邊是孤獨——孤獨并非是貶義詞,他們只是在自己內(nèi)心獨創(chuàng)了一個世界,在這個世界中,他們創(chuàng)造了獨一無二絢麗的思想的火花。
當然,孤獨某種意義上也帶來了些許不便。
比如……他們的腦回路往往與常人迥然相異。
在常人眼中,淺井彌生是當之無愧的天才。
文字是有限的,而文字的組合便是無限的,要論組合文字的能力,那么淺井彌生一定稱得上是天才。明明都是一些觸手可及的詞語,卻被她運用的出神入化;一些再平淡不過的細節(jié),卻被她敘述得催人淚下;她的情節(jié)都別具沖擊力,閱讀過后都仿佛有余音繞梁,書中人物的形象都仿佛就在眼前。
怪癖往往是與才華成正比的。
早在《不死之夏》第一次登上暢銷榜的榜首時,就有知名導(dǎo)演以及他身后的贊助商來與淺井彌生商討《不死之夏》的影視改編權(quán)。
然而這些上門之客全都被淺井彌生無情地驅(qū)逐了。
理由簡單卻又不可思議——“沒有誠意”。
任何人都不難想象這些傲氣的導(dǎo)演們在得知了這個答案之后扭曲的表情——誠意究竟是什么?是陣容的豪華?還是投資方雄厚的財力?亦或是導(dǎo)演們足以呼風喚雨的名氣?
不,這些都不是。
至少,這些在淺井彌生的眼中都不是。
直到有一天,那些曾經(jīng)找上門的知名導(dǎo)演們聽說了一個令他們無比挫敗的消息——淺井彌生將《不死之夏》的影視改編權(quán)給了導(dǎo)演新出慎一郎。
——新出慎一郎?!
——這是誰???從!來!沒!聽!說!過!?。?br/>
淺井彌生竟然將影視改編權(quán)給了一個名不見經(jīng)傳的新人導(dǎo)演,一個幾近拉不到贊助的新人導(dǎo)演。
——這、這簡直是莫大的屈辱啊。
然而在面對記者的采訪時,淺井彌生卻十分平靜地道出了自己選擇這么做的理由。
“我想要的東西很簡單,只是真誠而已,不是那種為了自己的所謂的真誠,而是對于這個作品的真誠,我知道這個時代‘真誠’這種東西太珍貴了,但是我還是十分固執(zhí)地想要將我最喜歡的作品交給一個真誠的人?!?br/>
“幸運的是我遇到了新出導(dǎo)演?!?br/>
“他找到我的時候,并沒有說他能夠找到多么豪華的演員整容,也沒有告訴我他拉到了怎樣財力雄厚的贊助商——或許這些都是他給不了,但是他一條一條,把《不死之夏》中所有的伏筆全部列了出來,一條都不差。你知道嗎?作家追求的,也不過爾爾。我想要的是能夠讀懂我的作品的人,而不只是追尋一時閱讀快、感的人,在那一刻,我差一點感動地哭了出來?!?br/>
“把伏筆說完之后,他直直地站在那里,告訴我,他只是一個新人導(dǎo)演,但是他是真心地希望能夠親手將這部作品搬上屏幕?!?br/>
“他或許不能找到知名演員來擔當主角,籌集不到足夠的投資來拍浩大的場面,但他擁有我最渴望得到的東西——那就是誠心。”
天才被誠心所感動,但是這個世界并不會為此而動容。
一個沒有任何名氣與財力做支撐的新人導(dǎo)演,盡管有著原著的金字招牌,他卻無法支付大牌明星的天價片酬,也無法拉來財資雄厚的贊助商,因此他只能尋找一些小有名氣,實力不錯卻還沒得到契機的演員。
——當下小有名氣的綾音無疑是最佳人選。
“原來如此啊……”
——真是十分有個性的原作者啊。
越是這樣的人,越是擁有特殊的魅力。
仿佛真的是有魔力一般,綾音感覺自己仿佛被什么牢牢地吸引,她無法將目光離開這個劇本——就像是上天指引,她命中注定應(yīng)該出演這部電視劇。
或許這就是宿命也說不定呢。
如果當初沒有那樣毅然決然地選擇出演這個角色,或者稍微猶豫一分,再去看一看其它兩個劇本,或許注意會改變也說不定——但這一切都是假設(shè)的事情,出去這些虛妄的假設(shè),命運的鐘擺蕩到了了它們宿命所歸之處。
主役們的會議是在十天之后。
感冒這種東西本應(yīng)該來得兇猛去得快,然而總有例外,雖然熱度已經(jīng)基本退去,但是綾音還是感到鼻子塞的難受,一開口便是濃重的鼻音。
到達開會地點的時候,會議室里只有導(dǎo)演一個人。
她找了找“上杉綾音”的名牌,隨后坐了下來。導(dǎo)演似乎是一個十分年輕的,甚至可以稱得上是男生的男性,眉眼間透漏著青澀的清秀。他坐在上席上,局促地拿著一支鋼筆,似乎想要寫些什么,卻又無從下筆,見綾音走了進來,便僵硬地點了點頭。
她朝著空蕩蕩的會議室掃視著——對于陌生的環(huán)境,人總有天生的好奇心。
做個不恰當?shù)谋扔鳎c音覺得那些被立起的名牌,就好像白色的墓碑。
她朝著這些白色的“墓碑”一個個掃視過去。
突然——她的目光仿佛被什么所深深地吸引,那四個字狠狠地沖擊著她的心靈,隨著每一次撞擊,一段過去的回憶便會傾瀉而出。
“綾音……醬?”
男士皮鞋敲擊著地面的“啪啪”的響聲。
隨意地關(guān)起門的“砰——”的響聲。
這些聲音即便被無限放大,也無法遮擋住那個熟悉的、少年的聲音。
她無可置信地回過頭,這一刻,她感覺風在自己身邊微微的想起,每一粒塵沙都隨著微風輕輕地在空氣中浮動,這個世界是渾濁的,然而對方的臉龐卻是無比清晰——臉的輪廓、眼睛、鼻子、耳朵……
綾音張了張嘴,想要說一點什么話。
久別重逢的老同學(xué)。
兩人關(guān)系充其量就是如此吧……然而自己卻在不知不覺添加了一些與此無關(guān)的、多余的情愫。
究竟……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呢?
“你過得好嗎?黃瀨君。
作者有話要說:_(:з」∠)_……V了之后就喜歡不斷刷后臺,然后發(fā)現(xiàn)沒人買……然后……?
然后就默默流淚啦!
淺井彌生國中時期的故事戳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