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肖亞把挖回的草栽到籬笆邊,就去做飯了。肖亞一走,阿芙拉就拽著以利亞回了自己的屋子。
“二哥,干嘛呀,不要拽我的耳朵啦!”
阿芙拉狠狠瞪了他一眼,憤憤地說:“小笨蛋,你怎么什么都跟他說呢?”
以利亞撓撓脖子,仰著腦袋想了半天,最后一臉茫然道:“我說什么了呀?”
阿芙拉伸手點點以利亞的小腦袋,“你怎么能告訴他哪種植物有毒,哪種植物沒毒呢?萬一他用那些東西傷害小寶寶怎么辦?”
以利亞縮縮腦袋,小聲道:“不會吧……如果他拿了有毒的草,我就聞出來了?!?br/>
阿芙拉又瞪了他一眼,“哼!說你笨還不樂意,萬一他趁我們不在偷偷去找呢?”
以利亞又縮縮小腦袋,聲音更小了,“那……那怎么辦吶?”
阿芙拉板著小臉,努力裝出一幅大人的樣子,訓斥道:“以后不許再告訴他了,聽到?jīng)]有?”見以利亞夾著小尾巴,不住地點頭,阿芙拉終于滿意了。不知怎么,他突然想起了肖亞挖回來的那棵草,小眉頭又皺了起來。
“以利亞,你確定那棵草沒毒嗎?”
聽了這話,以利亞又得瑟起來,“那當然!我這么優(yōu)秀的獸人怎么會認錯!”
阿芙拉瞅瞅他,大眼睛轉(zhuǎn)了轉(zhuǎn),一臉擔憂道:“那也不行呀,雖然沒有毒但也不能保證對小寶寶無害啊?!闭f完,他就一眨不眨的盯著伊利亞。
以利亞被看得有些發(fā)毛,情不自禁的后退了兩步,“干嘛?”
阿芙拉蹲下身子,鄭重道:“以利亞,保護小寶寶的重任就交給你了,為了小寶寶的安全,你去把那棵草毀了吧!”
“我才不要!”以利亞立刻炸毛了,圓滾滾的小身子一蹦三尺高,小耳朵都立了起來。
阿芙拉心虛的眨眨眼,嘴上卻說:“你這么激動干嘛,不就是拔棵草嗎,不會有事的啦,看把你嚇得?!?br/>
以利亞一聽,更激動了,用小肉爪指著阿芙拉一臉氣憤道:“你還說!你還說!要不是你說沒事,上次我怎么會被揍!哼!”
阿芙拉撇撇嘴,也不心虛了,“你還好意思說,沒見你這么笨的!他打你,你就讓他打啊,你不會跑嗎?反正他也追不到你?!?br/>
以利亞不愛聽了,干脆把頭扭到一邊,氣哼哼的說:“你不笨你去啊,反正我不去!”
阿芙拉見此,緩了緩語氣,蹲到他跟前,語重心長道:“以利亞,你是獸人哎!這么艱巨的任務(wù)怎么能讓我一個亞獸人去做呢?
再說,這次和上次能一樣嗎?上次是你自己淘氣,我是說沒事啦,可我沒讓你去毀掉紅椒果啊。這次是為了保護小寶寶,這么光榮而偉大的事情,也只有你才能勝任啊,我和大哥都會支持你的!”
以利亞卡巴卡巴小眼睛,最后還是搖搖頭。
阿芙拉說得口干舌燥,見他仍舊不為所動,有些生氣了,他冷著臉看著以利亞,陰測測的說:“你不去是吧?好!我再也不理你了!”說完,揪著以利亞脖子后頭的毛,就要往外扔。
見阿芙拉真的生氣了,以利亞一邊蹬腿一邊趕忙道:“哎呀,放開我,放開我啦,我去還不行嗎,我去啦!”
阿芙拉滿意了,拽了以利亞的耳朵又叮囑了一頓,“等晚上沒人的時候你偷偷去知道嗎?
別人問,千萬不要承認哦,大哥也不行!
他要是打你你就趕緊跑,去克拉叔叔家躲幾天,沒事了再回來,……”
聽了阿芙拉的話,以利亞好想哭,他果然又被忽悠了!嗚嗚……二哥好兇殘,比肖亞哥哥還兇殘!
肖亞對兩個小家伙的陰謀一無所知,吃過午飯后,他就坐到籬笆邊對著那棵剛種下的草發(fā)呆,偶爾不發(fā)呆的時候,還要摸摸那棵草的葉子。
這一切都被阿芙拉看在眼里,越發(fā)覺得自己的決定英明而偉大!
第二天,肖亞起床后習慣性的跑去籬笆邊,然后就看到了災(zāi)難性的一幕。他昨天剛種下的草已經(jīng)被連根拔起,正靜靜的掛在籬笆上,干癟的葉子上還有幾個圓圓的小洞。
肖亞嘴角抽了又抽,深呼吸了好幾次,心里不停地自我暗示,我不生氣,我一點都不生氣……等情緒穩(wěn)定了,他才撿起干枯的草,拍掉上面的泥土,拿回房間。
不遠處,兩個小崽子正透過半開的門縫觀察著一切,等看到肖亞拿著枯草回了房間,兩人才關(guān)上門。
以利亞用小爪子拍拍胸口,長長呼出一口氣,“哇唔……肖亞哥哥好像沒有生氣哎?!?br/>
阿芙拉皺了皺小眉頭,過了一會兒才道:“好像是吧……”
肖亞把草放到房間的通風口處,讓他自然陰干,然后就去做早飯了。
吃飯的時候,以利亞縮著小腦袋裝鵪鶉,平時那么臭屁的家伙,居然一聲也沒吭,明顯就是做賊心虛的樣子,阿芙拉倒是和平時沒什么兩樣,但那閃爍不定的小眼神卻出賣了他。
肖亞瞇了瞇眼,盯著兩個小家伙看了半天,才道:“吃飯!”
等吃完飯,肖亞叫住兩個準備開溜的小家伙,板著臉問道:“你們就不打算說點什么?”
一聽這話,以利亞腦袋又縮回去了,小尾巴都耷拉了下來。倒是阿芙拉若無其事的回道:“說什么?我不明白肖亞哥哥的意思呢?!?br/>
肖亞冷冷的瞥了阿芙拉一眼,然后沉聲道:“我不管你們是真聽不明白,還是假裝聽不明白,今天我就把話說清楚。我知道你們對我有意見,可以,沒問題!這是你們的個人看法,我管不著。但是你們不能因為這種偏見就隨意破壞我的東西,這是錯誤的,不道德的。”
他頓了頓,接著道:“那棵草到底是誰拔的,這次我就不追究了,不過我不希望再有類似的事情發(fā)生。”
說到這里,肖亞語氣一轉(zhuǎn),冷笑了兩聲,“再敢有下次,看我不揍你們的屁股!”
這件事就這么過去了,毀掉的草也活不過來了,肖亞只能再出去找找看,至于能不能找到,就要看運氣了。
很可惜,他今天運氣并不好,在外面找了整整一個上午,不僅沒發(fā)現(xiàn)這種草,還被草叢里的巨蟲下了個半死。
更可氣的是,無論他問以利亞什么,這小崽子都一律回答不知道。奶*奶的,明明昨天還拍著胸脯說,無論什么東西,只要他聞一聞就能知道有沒有毒,今天就一問三不知了?要說這背后沒點事兒,打死他都不信!
肖亞氣得嘴角直抽抽,最后咬著后槽牙問道:“你知道你叫什么嗎?”
以利亞:“不知道?!?br/>
然后兩個人都沉默了。肖亞覺得,也就是他素質(zhì)高,涵養(yǎng)好,要不然非抽死這狗崽子不可。
回到家,肖亞不自覺的就拿起了那棵草,感受著暖暖的細流不斷地涌入腦海,他的精神也好了很多。這草雖然干枯了,但是那股暖流仍然存在,雖然比先前弱了些,但性質(zhì)卻沒改變。
不知道為什么,他總是不自覺的想要靠近它,把玩它,甚至還想要吃掉它,就跟著了迷似的。也許這也正是這棵草的神奇之處,只是不知道這對他來說究竟是好是壞。
肖亞不死心,第三天又去了森林邊緣,這一次他仍舊沒有找到這種草,不過他發(fā)現(xiàn)了另一種奇特的植物。這是一片巴掌大的乳白色苔蘚,長在一棵巨樹的根部,終年不見陽光,是一種喜陰植物。
肖亞觸碰到它時,只覺得頭腦中一片冰寒,仿佛連身體都凍僵了似的,其中蘊含的能量可不是那棵草能比的。他小心的把苔蘚挖起來,用三片厚實的樹葉裹住,這種冰寒的感覺才弱了些。
肖亞回頭一看,見兩個小家伙正在捕捉一只大蝴蝶,并沒有注意他的行動,這才放下心來。想了想,他又在周圍找了幾棵外形美觀的普通植物一起放到了葉子里,這樣一遮掩,在外邊根本看不到那片苔蘚。
回家之后,肖亞直接回了自己屋,先把那片苔蘚放到陰涼處,然后拿著剩下的幾棵草種到了籬笆邊。不是肖亞多心,他是真怕兩個小家伙再搞破壞。
肖亞的擔心絕對不是多余的,等到第二天早上,他去籬笆邊查看時,那幾棵草已經(jīng)慘遭毒手了。
肖亞瞅著干癟的葉子上圓圓的小洞,笑得一臉猙獰。奶*奶的,真是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老虎不發(fā)威真拿他當病貓了。
肖亞陰著個臉,奔著阿芙拉的房間就去了,進了門二話不說,先每人賞了兩巴掌。等他打完了,兩個小家伙還在愣神呢,顯然是沒反應(yīng)過來。
過了足足有一分鐘,阿芙拉癟癟嘴,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嗚……!你居然打我!我阿姆都沒打過我,你居然敢打我!嗚……,我要告訴大哥,說你欺負我!嗚嗚……我要讓大家都知道,你是個大壞人!”
肖亞一臉玩味的瞅著阿芙拉,冷笑了兩聲,“隨便,只要你好意思說?!?br/>
一聽這話,阿芙拉哭得更大聲了,“嗚哇……你欺負人!”
肖亞看看哭得聲嘶力竭的阿芙拉,再看看傻乎乎,呆愣愣,渾然沒當回事兒的以利亞,一時間覺得有些好笑。
剛才用了多大的勁兒,他自然清楚,阿芙拉哭得這樣傷心,與其說是疼的,不如說是羞的??蕹蛇@樣,看來確實是委屈了,估計這孩子長這么大還真沒挨過打。
等阿芙拉哭聲小了些,肖亞才接著道:“我昨天早上說的話你們不記得了?”
見兩人不吭聲,他臉上的表情緩和了些,“看來是記得嘍,那這不是明知故犯嗎?你們覺得委屈,那我還覺得委屈呢。我辛苦了一個上午才找了這么幾棵草,你們幾下子就給毀了,這對我公平嗎?你們這是在踐踏我的勞動果實,知道嗎?難道克林斯教過你們這么做嗎?”
肖亞說完,以利亞心虛的縮了縮脖子,阿芙拉也低著腦袋沒吱聲,顯然是聽進去了。
停了片刻,肖亞語氣陡然一凜,“再有下次,就是屢教不改,可就不是兩巴掌這么簡單了。再敢搞破壞,我就打爛你們的屁股!”
威脅完兩個小崽子,肖亞開開心心做飯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