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遠琛低頭看了看自己色彩斑斕的西服, 有些哭笑不得, 說:“小壞蛋, 每次都是這樣?!?br/>
姜餅趕忙小聲說:“我沒有……蘇先生,快去擦一擦吧,不然……”
蘇遠琛扣了一身的蛋糕,讓別人看了也太奇怪了。
蘇遠琛拿了一些紙巾,將西服上的蛋糕好歹擦了擦,不過看起來是擦不干凈的了, 干脆就把西服外套脫了下來, 只穿著里面的襯衫和經典黑的馬甲。
不得不說,雖然穿成這樣出席酒宴,似乎不太正規(guī), 但是蘇遠琛身材高,個子也是高的,寬肩窄臀還有一雙大長腿, 脫了西服外套反而更引人注目,帥的沒邊。
蘇遠琛把西服外套脫下來一團,看起來是不打算要了, 說:“沒事了, 剛才你看到什么了?”
姜餅差點給忘了, 連忙指著遠處說:“我看到一個女鬼, 從那邊過去了?!?br/>
蘇遠琛回頭看了看, 剛才只顧著調戲姜餅, 并沒有感覺到什么異常。
說實在的, 這么大的酒會,能看到一兩只鬼魂也不足為奇。倒不是謝家的場地風水不好,或者陰氣太重。是來酒會的人,實在形形色色,難免會有個把被鬼魂糾纏的,尤其來的還都是有錢有勢的人,心里頭秘密多的是,那就更容易被鬼魂糾纏。
姜餅指著那邊,又說:“她好像是上樓去了?!?br/>
二樓有保鏢,不過保鏢是看不到女鬼的,所以女鬼飄乎乎的就上樓去了,暢通無阻。
姜餅擔心的說:“是謝家招來的女鬼嗎?還是之前跟著陳司彥的女鬼?”
zj;
姜餅之所以擔心,是因為那女鬼戾氣很重,渾身都縈繞著黑氣,看起來就很嚇人。一般這樣的女鬼出現,都不會只是嚇嚇人就走的,說不定會出人命。
姜餅說:“我看那個女鬼的陰氣實在太重了,不會無差別害人吧?”
蘇遠琛并不想管太多閑事,不過這會兒在二樓的人并不多,就是謝矢和小白狐,還有謝南井和陳司彥,還有一些謝家的傭人了,也沒有別人。
蘇遠琛皺了皺眉,說:“走,上去看看。”
謝矢的修為,蘇遠琛是完全不擔心的,雖然他現在只是散仙,但是一只惡鬼而已,不足為懼,一百個一起來,都不是什么大事。
不過謝南井和陳司彥就說不定了。謝南井的記憶沒有恢復,一般的鬼魂不敢接近他,但是如果碰到不要命的惡鬼,就有點懸。
姜餅一聽,連忙跟著蘇遠琛就往樓上走。
二樓的保鏢知道他們兩位是謝二爺的貴客,所以沒有阻攔,直接讓兩個人就上去了。
他們剛上去,就看到謝矢從一個房間走了出來。
謝矢看到蘇遠琛,立刻恭敬的彎腰行禮,說:“大人?!?br/>
姜餅一瞧,不見小狐貍,說:“白狐呢?”
謝矢說:“在房間,他……在換衣服?!?br/>
剛才謝南井看到了奇怪的一幕,謝矢都來不及和他這個義子解釋,謝南井就跑了,謝矢覺得,謝南井肯定誤會了。
小白狐一臉懵懂的樣子,完全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謝矢干脆讓他自己穿衣服,然后從房間出來,準備回避一下。
姜餅又問:“那陳司彥呢?”
謝矢說:“應該和南井在一起,就在前面的房間?!?br/>
前面是謝南井的臥室,陳司彥沒去客房,直接被帶到了他的臥室去。姜餅一聽,立刻說:“我去看看?!?br/>
謝矢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不過也快步跟了過去。
姜餅匆忙的敲了三下門,剛敲完了,就有人來開門,是謝南井了。
謝南井看著外面這么多人,有些奇怪,問:“發(fā)生什么事情了嗎?”
姜餅說:“陳司彥在里面嗎?”
謝南井點頭,說:“就在里面?!?br/>
陳司彥的確在,剛洗完了澡,換好衣服,從里面走了出來,說:“怎么了嗎?”
陳司彥沒事,謝南井也沒事。
姜餅問:“剛才看到一個女鬼,不知道是不是一直糾纏你的女鬼,所以上來看看?!?br/>
陳司彥乍一聽有點發(fā)懵,說:“那個女鬼……到這里來了嗎?”
姜餅說:“我也不知道,我之前沒見過那個女鬼,所以不敢肯定?!?br/>
陳司彥有些不安,說:“我真的不知道她為什么要跟著我,太奇怪了?!?br/>
蘇遠琛說:“沒事就行,小心點?!?br/>
大家繞了一圈,并沒有發(fā)現什么問題,蘇遠琛就帶著姜餅往樓下去了,準備回到宴廳。
謝矢想了想,還是去客房看看小白狐的比較好,小白狐年紀太小,而且什么都不懂,傻乎乎的樣子,也不知道這么半天/衣服穿好了沒有。
謝矢到了房間門口,伸手敲了敲門,說:“小狐貍,怎么……”
他話說到了一半,突然就皺了眉。房門緊閉著,里面沒有聲音,但是從門縫里,似乎隱隱約約透露出一股陰氣來。
謝矢當機立斷,立刻一掌拍在門上,房門嘎達一聲就開了,門鎖掉了下來。
屋里黑漆漆的,屋頂上的巨大吊頂竟然破碎了,掉了一地的玻璃碎片,整個房間狼狽不堪。
雖然屋里很黑,但是謝矢仍然一眼就看到了房間角落的鬼魂,周身縈繞著濃重的陰氣怨氣,還充滿了嗜血的戾氣。此時她正趴在角落的地上,也不知道在做什么。
謝矢眼睛一瞇,立刻搶了上去。那女鬼看到有人來了,而且修為太高,立刻就放棄了攻擊,想要逃走。
一個女鬼而已,對于謝矢來說不算什么。謝矢可不想叫她逃跑了,想要追上去將她拿住。
只是女鬼一閃開,謝矢就看到了,原來角落里不只是女鬼一個人,還有小白狐。
小白狐已經變出了狐貍的原型,白色的小小一團,身上血糊糊的,就倒在角落的地上,好像已經昏死過去,不知道是否還活著,一動不動。
謝矢趕忙放棄了追趕女鬼,跑過去將小白狐抱了起來,說:“小狐貍?小狐貍?”
小白狐看起來有些凄慘,肯定是一個人在房間的時候,遭到了女鬼的攻擊。那女鬼怨氣很重,可比瘋子還要可怕。
小白狐的修為太弱,也沒有什么攻擊性,連狐貍精的魅惑能力都不太會用,完全抵擋不住女鬼的襲擊。
謝矢將小白狐抱起來就看到了,小白狐身上都是傷口,本來雪白的絨毛掉了不少,有的地方光禿禿的不說,背上和四肢上還有撕咬的傷痕和指甲抓傷的痕跡,肯定是女鬼留下的。
謝矢的臉色頓時難看到了極點,瞇著眼睛看了一眼女鬼消失的地方。不過現在還是治療小白狐最為重要。
謝矢趕緊將他抱起來,放在旁邊的沙發(fā)上,伸手在他脊背上摸了兩下,低聲說:“小狐貍,醒一醒,可別睡著了。”
小白狐迷迷糊糊的,嗓子里哼了一聲,然后“嗷嗷”的又叫了兩聲,不過聲音實在是很弱氣,有氣無力的。
他緩緩睜開眼睛,就看到了謝矢的臉,頓時啪嗒啪嗒的眼淚就掉下來了,嘴里還奶聲奶氣的嗷嗷直叫,叫的人心疼不已。
謝矢連忙安撫他,一邊將靈力導入他的體內,說:“噓,別哭,乖,別哭了,沒事了,你看我在給你療傷,一會兒就不疼了。”
小白狐乖巧的點了點頭,小眼睛紅彤彤的,有點委屈的樣子,憋著不哭了,很聽話的模樣。
不過他這模樣,讓謝矢瞧得更心疼,連忙把小白狐給抱在懷里,安撫的說:“真是乖孩子,剛才遇到了什么事情,告訴我好不好?”
小白狐聽話的點了點頭,張嘴“嗷嗷”了幾聲,這才想起來,似乎大哥哥聽不懂自己的話,然后下一刻“噗”的一聲,一小團的小白狐就變成了纖細的少年。
謝矢剛才還心疼的要命,現在就無奈的要命,小白狐又突然變成人了。當然了,變成人是沒有衣服穿得,光溜溜的就坐在自己懷里了。如果這場景讓謝南井看到了,估計又要誤會。
謝矢想讓他先把衣服穿上再說,但是話沒出口,小狐貍已經委屈的死死抱著他,說:“嗚嗚嗚,嚇死我了,我也不知道怎么了,有個可怕的大姐姐跑進來,她一進來就對著我又咬又抓的?!?br/>
小白狐其實不怎么害怕鬼的,因為他從沒被鬼襲擊過,這還是頭一次。小白狐整個人都懵了,那女鬼一進來就開始攻擊他,嚇得小白狐立刻變成了狐貍,想要逃跑。
只可惜那女鬼動作比他還快,一把就將他抓住了,然后將他摔在地上,撕扯著他的毛皮,還張開血粼粼的大嘴就咬他,好像小狐貍是她的食物一樣,要將他撕碎吃掉。
小狐貍一說,就害怕的憋不住了,稀里嘩啦的哭了起來。他一邊哭一邊抬起胳膊來給謝矢看,指著他胳膊上的指甲印和咬痕,分外可憐。
本來小狐貍一點點,還有白毛擋著,所以傷口不明顯,此時變成了人,小胳膊上白白嫩嫩的,那些紅色的咬痕和紫黑色的淤青就很明顯了,觸目驚心。
謝矢又是氣憤又是心疼,也不舍得把他推開了,拍著他的背說:“別哭了,我會把你治好的,別擔心,一下子就會好了。”
小白狐聽話的點頭,然后伸著胳膊湊到了謝矢的面前。
謝矢頓時有點頭疼,想他也幾千歲的高齡了,什么大世面沒見過,修為定力都不錯,可偏偏遇到了一只狐貍精,說不定還是沒斷奶的狐貍精,也著實讓人心煩意亂。
謝矢瞧著小白狐白皙的小胳膊,咳嗽了一聲。
小白狐委屈的說:“大哥哥,疼,你快幫我舔一舔,嗚嗚好疼……”
【替身5】
弧矢星君感覺壓力很大,平時他可是出了名的老謀深算喜怒不形于色,但是現在……快要破功了。
小白狐說的那叫一個一本正經,竟然讓他舔一舔?
小白狐還點著自己的其他受傷的地方,又說:“還有這里,這里,這里,都很疼,都破了?!?br/>
謝矢忍不住抬手揉了揉自己的額角,的確如此,小白狐可是一只狐貍啊,估計受了傷就舔一舔……
謝矢趕忙笑的很僵硬,說:“乖,先把衣服穿好,不用舔,我有別的辦法治好你?!?br/>
小白狐將信將疑,點了點頭,聽話的開始穿衣服。
這回謝矢不敢離開了,只好坐在沙發(fā)上,隨便拿了一本雜志,摸黑看雜志,讓小白狐在旁邊換衣服。
小白狐正換了一半衣服,外面就有人敲門,“叩叩叩”的。
謝矢問:“是誰?”
“爸,是我?!敝x南井在外面說:“那個,我能進來了嗎?會不會打擾……”
謝南井這回可不敢貿然進來了,其實他覺得自己冤枉,上次也不是自己貿然進去的,是他爸不關門啊,做那種事情竟然不關門……
謝南井想想就頭大,所以這次長了記性,先問問再進去。
謝矢也很頭大,側頭看了一眼還沒把褲子穿上的小狐貍,無奈的說:“不能?!?br/>
謝南井:“……”
謝南井心里有無數頭草泥馬在奔跑,有點風中凌亂的感覺,忍不住就開始腦補了,心想著他爸爸也算是老當益壯了,都這么長時間了,還沒完事?
謝南井尷尬極了,說:“那……那我還是明天再來吧?!?br/>
謝南井離開,小狐貍才穿好衣服,乖巧的坐在旁邊。
謝矢嘆了口氣,小狐貍不解的問:“大哥哥,怎么了?”
謝矢捏了他的鼻尖一下,說:“還敢問怎么了,都是你惹的禍?!?br/>
估計在他義子眼里,謝矢已經是個色迷迷的老頭子了。
小白狐趕忙說:“對不起,但是……但是我真的沒有招惹過那個鬼姐姐,不知道她為什么要咬我?!?br/>
小白狐有點心虛,看了看一地狼藉的玻璃,房間有一種要報廢的架勢。他害怕的偷瞄了一眼謝矢,說:“我來收拾房間!很快就會好的?!?br/>
謝矢伸手一把就將他撈了回來,說:“小東西,你還是老實點吧。走,跟我下去,請大人給你治傷。”
謝矢雖然厲害,不過他是沒有撫平傷口的能力的,他的修為仍然遠遠不如蘇遠琛。
有謝矢在,小狐貍并沒有生命危險,但是他那一身的傷口也是棘手,謝矢沒法全部治療,只好帶著他,準備去樓下找蘇遠琛求助。
小狐貍乖乖的點頭,然后拉著謝矢的手,還笑的特別甜,仰頭瞧著謝矢。
謝矢帶著他從房間出來,本來就準備直接下樓,哪想到就這么多不巧,在半路上遇到了謝南井和陳司彥。
陳司彥已經換好了衣服,謝南井準備帶他吃點東西,當然不是下樓吃,只是在二樓的餐廳吃。
于是巧的不能再巧,兩個人就和他們打了個照面。
“爸……”
謝南井連忙叫了謝矢一聲,心里真是驚濤駭浪的,下意識的打量了幾眼緊緊拽著謝矢手的小狐貍。
是個精致的少年,個子真的不高,站在謝矢身邊,簡直就像個玩具一樣,顯得特別嬌小。
那臉是真的好看,謝南井好歹是經營娛樂公司的,這臉要是進了娛樂圈,絕對能大紅大紫。
畢竟小狐貍是如假包換的狐貍精,雖然太小了,魅術差了點,但是狐貍精大多數都漂亮的難以置信,在容貌這一點上,小狐貍還是有絕對壓倒性的優(yōu)勢的。
就是少年也太小了……真的有十八歲嗎?
謝南井心里犯嘀咕,心想著他爸是個挺古板的人啊,平時那么嚴肅,沒想到竟然喜歡小男生,這小男生不會真的沒有成年吧?
謝南井挺擔心的,然后再一看,就“嗬”的抽了一口冷氣,少年纖細的天鵝頸很漂亮,只是那白皙的頸側有個挺嚴重咬痕,青紫青紫的,看起來還流了血的樣子,下手也太重了!
謝南井瞬間誤會了,還以為是謝矢在小狐貍身上留的吻痕,看謝矢的眼神又不一般了。
謝矢順著謝南井的目光一瞧,頓時就明白了,立刻將小狐貍的衣領子往上拉了拉,淡定的說:“去哪里?”
謝南井還在震驚中不可自拔,說:“去去去……去餐廳,帶小彥吃飯。”
“去吧。”謝矢說。
謝南井連忙拉著陳司彥就走了。
陳司彥可沒注意那么多,覺得謝南井有點怪,小聲說:“你怎么了?”
謝南井搖了搖頭,自言自語的說:“我爸……不會還有s/m之類的癖好吧?”
在旁邊的陳司彥都沒聽清楚謝南井的話,不過離得老遠的謝矢卻聽清楚了,畢竟謝矢不是普通人,耳朵靈敏的很。
謝矢真是氣得不輕,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