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卿苒倒是十分冷靜的將那杯子遞給下人,然后開始了行走的腳步:“喜歡,何需理由。”
她的話語十分平靜,就像當(dāng)初慕容君燁曾對她說的那一句:“救人何需理由?”
是的,不需要。就像喜歡一個人,喜歡上了就是喜歡上了,不知從什么時候喜歡,然后就這么關(guān)心對方了。
“這紅茶,也十分…暖身子?!蹦饺菥裏畹难a充了一句,難不成卿苒體寒?
體寒的人一向都是手腳冰冷的,君夢的癥狀便是如此…只是不知道這么久沒見了,她過得如何。凡塵低落的想著。
“我知道?!比~卿苒點了點頭,停在了菩提國城門下。
因為兩國開戰(zhàn)在即,所以城門下有許多官兵在那里守著,一個個放行。如果攜帶武器那就會被帶走。
“你們身上都沒有武器吧?”慕容君燁忽的問道。雖然不想遵守這麻煩的規(guī)矩,但是如果不循著規(guī)則來,怕是會惹來許多麻煩。
“嗯,都放在儲物袋了?!狈矇m豁達(dá)的笑了笑,拍了拍自己腰間的小香囊。
表面上看起來是一個平凡普通的香囊,但是誰有能想到里面大有乾坤?
“這兩國開戰(zhàn),受苦的還是百姓?!比~卿苒看著城外排得長長的人龍,不由得感嘆道。
慕容君燁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還是決定走了進(jìn)去。
進(jìn)城和出城分別有一條路口,雖然有兩條路口,但因為人流量太多還是停停頓頓的,許多人等得有些不耐煩。
守城的兵員們也用手擦了把汗,一個一個的仔細(xì)放行,生怕放走了任何一個危險人物,上頭怪罪下來,遭殃的可是他們。
為了方便,葉卿苒還是選擇不戴起面紗,那張小臉惹來不少人的矚目。而且慕容君燁那張臉也是妖孽俊俏,凡塵自是不會差到哪里去。
幾個顏值高的過頭的人站在一起,形成了一道美麗的風(fēng)景線。但僅是匆匆一眼,只是驚艷。
三人就這么有驚無險的走了進(jìn)來,一進(jìn)城門葉卿苒才松了口氣,不知為何她就是有點不安。
菩提國只有一城,名為菩提城。菩提城,顧名思義,就是處處可見菩提樹的帝都。所以說,菩提其實并不珍貴,但是對于別的國家來說,那就是千金難買。
菩提的藥用功效十分好,能活死人生白骨,只是——那貌似只是千年菩提的功能。這些菩提多半都是幾十年的,幾百年的菩提樹都被兵員們收了起來。
聽說那唯一一株千年菩提就在宮內(nèi),只是沒人敢去竊來。因為守著千年菩提的人太多,而且個個武功高強。就算僥幸偷到手,如果被抓到了是會被誅九族的。
“千年菩提?那倒是個靈物。”葉卿苒聽著慕容君燁的訴說,感嘆道。雖然千年菩提縱縱是珍貴,但是對于她們來說這點靈力根本不算什么。只有萬年菩提才能提升自己的修為!
菩提國能存活下來,多半是因為這菩提果實的藥用價值。把它賣到其他國家去,不知能翻到多少倍。在菩提果,菩提如白菜般廉價;但是在月靈國、荼蘼國和傾城國,這菩提果可是難得的寶!
千金難求。
“既然這樣,為什么他們還要跑到其他地方?直接讓那些慕名者自動來這菩提果不是就行了嗎?”葉卿苒跟隨著兩人的腳步,來到餛飩小攤前。
三人坐下,一人居左一人居右一人居后。
“來三份餛鈍!”凡塵把銀子放在小桌子上,悠哉悠哉的對小二叫到。
小二喲喝了一聲算是回應(yīng)了,便開始忙碌起來。
餛飩小攤的人來的倒是挺多的,幾張桌子根本不夠容納這么多人,于是很快便排起了一條小長龍。
葉卿苒幾人吃得很快,因為后面還有許多人在催著,她們生怕吃慢了一下,就會被這些人的唾沫淹死。
雖不至于那么夸張,但確實挺多人的。
凡塵打了個大大的飽嗝,本想再多來幾碗,誰曾想他正要招手呼叫小二時,個個人都死死的盯著他,貌似如果他正如他們想的那樣要再來一碗,他們就沖上去跟他拼了。
“走吧?!蹦饺菥裏羁吹饺~卿苒放下了碗,便淡淡的對兩人道。
沒想到這餛飩這么受歡迎,慕容君燁這一桌剛走,就有許多人急著爭著要上來。
葉卿苒走出人群后,大大的松了口氣,這人實在多得讓她氣悶!本想喝一碗女兒紅暖暖身子,現(xiàn)在快要入冬了,秋風(fēng)顯得有些冷澀。
亭臺水月,亭下倒影。
夜幕降臨,三人行走到月影庭院,葉卿苒坐在圍欄上靜靜地俯視著河畔兩岸的行人來來往往。
凡塵和慕容君燁兩人去買酒喝了,她現(xiàn)在還能隱約地感覺到安詩情微弱的氣息,而且能清晰地感受到她還是安全的。
她想偷懶一下,應(yīng)該不會如何的吧?
想著想著,她就這么疲憊的睡著了!睡前迷迷糊糊的貌似看見了妖嬈的紅衣的衣角……
那色澤……很像是沈浮華的呢。
又是那個場景——櫻花林深處,桃花潭水
葉卿苒這才發(fā)現(xiàn)桃花潭水就在櫻花林深處,原先她以為桃花潭水就在桃花林內(nèi)的。
“云瑤,他不愛你?!辈厍嗌拈L袍加身,男子墨發(fā)被羽冠豎起,那雙淡薄無波的眸子靜靜地盯著云瑤。
云瑤依舊是那襲天藍(lán)色長裙,腰間系著淡藍(lán)色流蘇,盤著隨云鬢——但是并不是完全盤上去的。
青絲綰,已為*。
“我知道。”云瑤沒打算理他,轉(zhuǎn)身就要走。
男子頗為受傷地拉住了她的胳膊,將一個鳴笛放到她手心里:“有危險,就吹響它。無論多遠(yuǎn),我都會來救你?!?br/>
云瑤正要把那鳴笛還給他時,男子已經(jīng)瞬間消失在原地。
或許,你從來都不需要我的幫助。但是,這是我唯一能為你做的事情了。
葉卿苒聽到男子的心聲,心跳漏了一拍,整個人悶悶不樂的說不出話來。
畫面終止,葉卿苒只覺得眼前一白,她便不省人事了。她知道,她又會醒來了,她很想上前問問云瑤,究竟有什么需要她來幫助的,可是每次到畫面中兩人之間的任何一個離開,畫面就會終止。
她根本沒有時間上前詢問。
雖然能看清畫中人的表情,但是偏生想不起那人的容顏……明明覺得很熟悉而且已經(jīng)刻在腦海里,但是一醒來全部都被遺忘了。
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葉卿苒還沒來得及反應(yīng)過來,凡塵和慕容君燁已經(jīng)推開了客房的門,慕容君燁手里端著一碗,葉卿苒看過去上頭還飄著白煙。
聞到那一陣陣刺鼻的味道,葉卿苒忽然懂得了什么,她惶恐的盯著慕容君燁:“有話好好說!”
慕容君燁看她大驚小怪的樣子不由得嗤笑一聲:“沒想到你也有怕的東西?這藥剛熬好,趁熱喝才有效果?!?br/>
葉卿苒死命的搖著頭,寧愿病死她也絕不喝藥!上次她發(fā)熱生病,就喝了一碗藥,結(jié)果喝下去不到半刻鐘,吐得死去活來。
從此她一見這些藥物就有深深地恐懼感和厭惡之情!寧愿病死也絕不吐死,那太丟人了。
上次還是夜彥哥哥給她一盤蜜餞,她吃了一大盤蜜餞,只剩幾個時才堪堪止住了要吐的舉動。
然后她就立誓:寧可做病死鬼,也絕不做吐死鬼!
凡塵樂呵呵地看了兩人一眼,不動聲色的退了下去,順帶把門也一起關(guān)上。
“咯吱”一聲,房內(nèi)陷入死寂。
葉卿苒側(cè)著身子背對著慕容君燁,還不忘捏住鼻子閉上雙眸,天真的以為這樣慕容君燁就不會讓她吃藥了。
“我數(shù)三聲,立刻喝藥。否則,我灌你喝下去?!蹦饺菥裏钭讼聛?,看也不看床上躺著的內(nèi)心已經(jīng)哀嚎一片的女子。
天要亡我?。∪~卿苒哭喪著一張臉,沒想到慕容這么絕情……她原本以為在床上賴著聽不見就好,但是他一直都是言出必行的人,她不敢冒這個險。
到時候被嗆死,貌似更丟人。
兩人僵持了片刻,葉卿苒還是輸在了與慕容君燁對視的勇氣,她根本沒有慕容君燁冷靜!兩人互相瞪了一會兒,反倒是她沉不住氣了。
葉卿苒小臉微紅,還是拿起了藥碗,藥碗邊緣離葉卿苒唇邊有半寸之遠(yuǎn),她就這么看著,沒有勇氣一飲而下。
這可不是什么葡萄美酒,這是藥。是藥三分毒!
葉卿苒在慕容君燁的眼神威脅下,還是選擇一滴不剩地把藥全部喝了下去。
“郎中說你氣虛,得補補。怎么,在你府中沒吃好睡好過?”慕容君燁看著她略顯病態(tài)的小臉,本想打趣幾句,沒想到卻捅到了葉卿苒的痛處。
“嗯,我在龍族不待見,自然吃不飽睡不好,也就落下病根了。”
葉卿苒笑了笑,慕容君燁只覺得那笑十分刺眼:“不想笑就別笑了,笑的比哭的還難看!”
葉卿苒十分不滿的瞪了他一眼,她雖然不是天生麗質(zhì)但也不是那種丑到極致的人好嗎?
慕容君燁底底道:“沒關(guān)系了,以后有我?!?br/>
葉卿苒拿起一旁的蜜餞塞到嘴巴里嚼著,沒聽到慕容君燁的低語,只是含糊道:“你為什么準(zhǔn)備蜜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