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松年的索魂劍如附骨之蛆,他緊貼著顏不語不放,鬼魅的身法加之深厚的修為讓顏不語一時也無法擺脫。
戚夫人那邊,看到白松年纏上了顏不語,直接腳踏雙鈴向小蝴蝶她們沖過去!
水璃眉頭微皺,她的身份特殊,沒有性命之虞不會輕易出手,一旦被大陸人識破身份,她在大陸上行走就會比較困難。
但這個戚夫人竟舍棄顏不語向她們沖過來,看她的樣子,目標(biāo)竟是小蝴蝶,這就讓她很為難……小蝴蝶在顏不語心里什么地位她比誰都清楚,而且這個小丫頭也十分對她的胃口,她們已經(jīng)成了忘年交。
若小蝴蝶真有危險,她肯定會舍棄那些雜念斷然出手的!
“姐姐,你且安穩(wěn)坐著,看老子教訓(xùn)她們……”小蝴蝶眉眼一展,貼在水璃耳邊悄悄說。
“她是血宗巔峰……”水璃臉上一副高冷,但其實心里掛念著小蝴蝶。
“沒事噠……”
小蝴蝶一個閃身立于水璃面前,只見她裙裾一甩,雙手叉腰,大聲喝道:
“呔!你個惡婆娘!睜開你的狗眼看看老子是誰?!”
水璃被她的舉動嚇了一大跳!
這個丫頭什么套路?以為她會直接出手迎敵,沒想到竟然跳出來一聲大喝,舉著塊黃不拉幾的破牌子嚇唬人……
戚夫人也被她的舉動嚇了一跳,愣在了當(dāng)場,心想這小丫頭瘋了吧?妄想用一塊牌子嚇住我?
“哈哈!怕了吧?”小蝴蝶洋洋得意的搖晃著手中的牌子。
戚夫人仔細一看,卻“呵呵”冷笑了起來:
“妾身以為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原來是赤金云令,你是凌云閣的人?”
看到她的反映,小蝴蝶心里頓時泛起了嘀咕,戚夫人明明認出了云令,為何沒有半分畏懼?
“對??!老子就是凌云閣的人,赤金云令在凌云閣意味著什么你不會不懂吧?”小蝴蝶說話的氣勢弱了幾分,看戚夫人的樣子,好像并不怎么把云令放在眼里。
戚夫人滿臉嘲諷:“凌云閣早已是過去式,小姑娘,你怕是在某個地方閉關(guān)閉傻了!現(xiàn)在大陸形勢早就發(fā)生翻天覆地的變化!凌云閣?早就被掃進了歷史的塵埃!”
“你……你你你!胡說!凌云閣依然位居三閣,你竟敢藐視!”小蝴蝶有些氣結(jié),她本想借助手中長老云令壓制戚夫人,沒想到她根本沒將凌云閣放在眼里!
“朝海城已經(jīng)沒了!凌云閣早就覆滅,只剩下區(qū)區(qū)幾百人還有臉號稱三閣之一?簡直笑煞人也!”一名玄衣人目露精光,對著小蝴蝶極盡嘲諷之色。
“你們又是何人?凌云閣就算沒落也有底蘊尚存,小心閣主的復(fù)仇!”小蝴蝶見自己的策略不奏效,又心生一計唬她們。
戚夫人陰寒一笑:“小丫頭,不用套話!不妨直接告訴你,妾身乃是猛虎堡少夫人!凌云閣在猛虎堡面前還不夠看!”
顏不語聽到她的話一愣,猛虎堡?聽起來不像是什么大門派,如今也敢騎到凌云閣頭上了?
白松年手中攻勢不減,他仿佛看出了顏不語的疑惑,哈哈笑道:“大禍害!猛虎堡早已與龍淵閣結(jié)盟,現(xiàn)在可是方圓千里之內(nèi)最強大的門派!凌云閣空有威名,遠水解不了近渴啊,哈哈!”
原來如此!怪不得戚夫人有恃無恐,連官軍都不敢惹她。
顏不語悄悄給小蝴蝶傳音:“若是不敵,用繡花針……”
“明白,你就瞧好吧……”小蝴蝶明白,顏不語雖然一直在與白松年纏斗,但他的注意力始終在自己身上。
“那個糟老頭子雖然討人厭,但說的話還在理,沒錯!方圓千里之內(nèi),別說凌云閣,就是鳳鳴閣來了,我猛虎堡也照樣不給面子!”戚夫人殺機大增,腳下的雙鈴“叮鈴鈴”響起,仿佛末日的喪鐘!
“??!好痛苦!”團兒柔弱的身子躲在水璃后面,她就是個凡人小女孩,沒有絲毫本源之力,難以承受雙鈴的壓制。
水璃輕輕呼出一口氣,了無痕跡的一抹水光覆蓋在團兒身上,她頓時覺得舒服了許多:“謝謝姑奶奶救命……”
水璃輕嘆一口氣,團兒的樣子讓她想起了自己小的時候,自己離經(jīng)叛道,為族人所不容,一氣之下孤身遠遁荒海深淵,在那個弱肉強食的世界,她就是一只隨時可折翼的雛鳥,也是這樣瘦弱,也是在各大強者之間唯唯諾諾,但她活了下來……
她現(xiàn)在睥睨一方!這個瘦弱的小姑娘觸動了她的心房。
“放心!姑奶奶會保護你的……”水璃撫摸著團兒枯黃的頭發(fā),喃喃自語。
“轟?。 ?br/>
突然天色劇變,風(fēng)起云涌!小蝴蝶出手了!
“云卷云舒!”這是她們家的祖?zhèn)鞣ㄩT,小蝴蝶運用起來自然也得心應(yīng)手。
濃密的云層從高天反卷過來,形成了一團極為稠密的云朵漩渦,戚夫人的雙鈴被云團阻隔,可怕的鈴聲被云團化解掉大半!
“小丫頭有點成色!”戚夫人沒有半點驚奇,大禍害如此攪動風(fēng)云,他身邊的人怎么可能是凡物?
“鎮(zhèn)魂!”
她腳下的雙鈴迎風(fēng)而長,鈴鐺口緩慢張開,仿佛一張饕餮巨口,巨大的云團竟然被這小山一般的鈴鐺一點點吸入口中!
“哎呀!好陰險!”小蝴蝶胸口一痛,那些云團均是她的血氣化生而成,被巨大的鈴鐺吸進口中之后盡數(shù)鎮(zhèn)壓吞噬,對她自身也有很大的傷害。
“喪鐘之音!”
雙鈴原本清脆的聲音突然沉重起來,“當(dāng)當(dāng)”的響聲仿佛來自地獄,就連遠處的顏不語都感覺到了這鐘聲的可怕,這已經(jīng)不是鈴聲,而是索命的喪鐘!
“小心!打不過就跑!”顏不語暗中傳音。
“哼!老子才不會跑!才不要一直讓你照顧呢!”小蝴蝶也沒有使出全力,她覺得戚夫人并不是不可戰(zhàn)勝。
“去!”戚夫人見小蝴蝶在喪鐘之音壓制下身形遲緩,直接寄出雙鈴,兩只巨大的鈴鐺變幻外形,合二為一后化為一口巨大的金鐘向小蝴蝶倒扣了下去!
小蝴蝶化身為云,身形難以捉摸,但這只金鐘仿佛能探知靈魂一般,在云朵中窮追不舍!
“怎么辦?怎么辦?甩不掉了……”小蝴蝶再次變幻身形,化身為雨,稠密的雨滴轉(zhuǎn)守為攻,將戚夫人本來淋了個透心涼!
“凌云閣秘術(shù)果然有些門道……”被雨滴淋到身上,戚夫人只是皮肉生疼,但血氣化雨之后太分散了,難以對她造成致命傷害。
“給我收!”
巨大的金鐘進行無差別攻擊,黑洞洞的巨口將一大片天地都吸進了體內(nèi),無論是云朵還是雨滴,無論是山石還是草木,整片空間霎那間蕩然無存!就連誅殺小蝴蝶的玄衣侍衛(wèi)都被金鐘收了進去!
“夫人饒命!”
“夫人救我……”
那些被吸進金鐘的玄衣人驚恐萬分!他們深知這只金鐘的恐怖!當(dāng)年,戚夫人這只金鐘可是連血宗巔峰的長老都煉化了個干凈!
白松年停下手,驚恐的看著戚夫人,他的面皮抽動:“你……你把玄衣侍衛(wèi)都煉化了?”
“家奴而已,你若是再忤逆妾身,也將你扔進去煉化了!”戚夫人面色冷漠,在她眼里,老情人也好,侍衛(wèi)也罷,都只不過是工具而已。現(xiàn)在她雖然只是少夫人,但整個猛虎堡早晚是她的囊中之物!
只要有了仁王兵器譜,別說幾個中階血宗,就是巔峰血宗也得匍匐在她的腳下顫抖!
顏不語怒目圓睜,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那只金鐘,但他沒有任何動作,他與小蝴蝶有小世界中那支黑蓮相互羈絆,就算金鐘隔絕血氣和靈魂,他也能感覺到小蝴蝶生機依然蓬勃!
“忤逆主人者,殺!”
清冷的女聲仿佛從幽冥中傳來,不帶一絲感情色彩,那只金鐘霍然被利器撕開了一道巨大的口子!一名瘦高的清冷女人慢慢走了出來,是繡花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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