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獎勵?”文承顯得很驚喜。
對于這個欠揍的表情,柳真沒有猶豫,再使出一擊。
“?。】梢圆淮蚰槅??”文承捂著額頭。
柳真收起拳頭,“那你以后別用那么色的眼神盯著我?!?br/>
這你都能分辨出來?!
“說說看,獎勵是什么?”文承不再顧忌生命危險地笑了。
“抱抱什么的吧……”柳真別過臉,聲音小了很多。
抱不是已經(jīng)被你默認(rèn)了嗎?難不成關(guān)系還退步了,我可不信。
色鬼大膽地樓過去,女孩倒也不反抗了。
“親可以嗎?”
說是這么說,喉嚨也劇烈的滑動了一下,文承還是不敢湊過去。
兩個人就這么抱著注視著,兩旁走來三兩行人用好奇的表情注視他們,差點(diǎn)撞到一起后又匆忙跑開。
柳真突然臉紅地低下頭,生氣式地顫抖起肩膀,頭發(fā)都要豎起來的趨勢。
感覺不妙!文承立刻放開手,準(zhǔn)備后退。
柳真這下使出了左右同時的二連擊,她兩手拽住文承的肩膀,猛地向下拉。
文承以為她要用膝蓋,正欲伸出兩臂捂住下半身。
啵,臉頰上突然多了一陣濕潤。
那一瞬間實在太快,可柳真的主動出人意料的令人傷感。
“這是這次的獎勵?!彼D(zhuǎn)過身去。
夜風(fēng)令臉頰的那處濕潤涼颼颼的。
于是文承面前僅有的一切風(fēng)景都在眼前消失,僅剩下她的背影。
足夠了,真的足夠了。
對比起剛開始時女孩冷漠的眼神,眼前的一切足夠了。
終于明白自己并非一無所有。
可他還是不知死活地接話,“所以這次就這樣了?”
還要等到下次成功了?我猜每次回環(huán)發(fā)光就你一個吻,還不是親嘴這樣,要是濛兒再耍點(diǎn)小心思那還不是……
“你還想怎樣?”柳真用嫌惡的眼神轉(zhuǎn)過身,卻突然呆滯住,“喂,你沒事吧?!?br/>
低下頭的男孩沒有回答。
柳真為他擦著眼角,又像哄小孩一樣抱了抱他,“至于嘛你,那下次就多一秒唄?!?br/>
“那再下次呢?”文承忽然抱住她。
“滾蛋?!彼龗昝撻_。
為什么這個笨蛋這么得寸進(jìn)尺呢?柳真漸漸支持不住了。
“你呀你呀,”她背過身去,“能對蘇濛有兩倍好就好了。”
不是不說蘇濛的嘛,合著好人只能你來做是嗎?文承突然揪心地自嘲,“我知道我很人渣。”
“那我還不是小三,這么不被主流價值觀認(rèn)可的交往方式,我肯定沒好下場的?!绷姘窃跈跅U上哼了一聲。
如果說兩人在商業(yè)互吹也不夠恰當(dāng)。
柳真溫柔地?fù)u了搖頭,“原來是兩份不錯的友情,最后卻變成了這么不倫不類的關(guān)系,真不是滋味?!?br/>
文承因內(nèi)疚而不答,但這份坦誠總比一直忍耐要好吧,如果我和你要戰(zhàn)斗下去的話。
不甘心,不舍得,又不得不繼續(xù)下去,這是事實。
有能力救世界的往往都是人渣。
一個煙鬼上大學(xué)吸鴉片,但他救了祖國兩次。一個酒鬼是有婚外情的瘸子,但他救了世界。一個將軍和秘書有染,他指揮了世紀(jì)大登陸。
這樣的光榮和不堪并存的人和故事,還有很多很多。
青春是罪惡,讓我們承擔(dān)下去吧。
柳真忍著揪心恢復(fù)了笑臉,
“也好,能敦促你擔(dān)當(dāng)起來。”
“如果說一次就親一下的話,那我還真沒什么動力?!比嗽袅颂裘济?br/>
柳真憤恨地瞪了他一眼,又嫣然一笑,“約會什么的吧……好了,你能像個男人一樣嗎?為什么老是我在提條件啊?!?br/>
大概是因為太過心疼而不忍侵犯的緣故吧,文承黯然地笑著。
“喂!”柳真用力揪文承的嘴巴,“給我醒醒!”
“啊,嗯!”
“如果要承載起我,對你就有更多的要求。”
“說吧。”
“其實你長的可以就是不會打理,頭發(fā)剪短亮出額頭顯得利索,襯衫必須穿,至于外套……委員會有些設(shè)計簡單的戰(zhàn)斗夾克也可以去買,我交代學(xué)姐做一批咱們自己的制服了,還有啊,”她撥了撥文承的領(lǐng)子又捶了捶他的肩膀,“身體給我養(yǎng)壯實點(diǎn),營養(yǎng)什么的都要跟上明白沒?”
雖然被接連提要求還是很舒服的,不過文承打算乘勝追擊,“要不你幫我做飯?”
“哈,你要吃的下去?!?br/>
“看來你還是蠻自信的?!?br/>
“滾啦,真是越來越別扭,我才發(fā)現(xiàn)你竟然這么不正經(jīng),我們現(xiàn)在就跟偷情一樣惡心死了,你知道嗎你每對我好一分我就為蘇濛感到委屈,以后正常情況下還是不要有肢體接觸,要不我們還是做朋友吧?!绷嫱蝗环畔率?。
“別這樣柳真,你知道濛兒對我意味著什么?!?br/>
如果不是為了她我們也不會留在這里并肩戰(zhàn)斗不是嗎?
“但因為記憶終究會死亡而肆無忌憚了,我們也太放縱了吧,”柳真戳著文承的胸口,一臉嚴(yán)肅地注視過來,“至少我想還是定義為友情,因為性命攸關(guān)的利益關(guān)系而選擇住在一起,就這樣好嗎?”
當(dāng)然,每天看到你就好。
“委屈你了?!蔽某芯拘牡卣f,又不甘心地補(bǔ)了一句,“特別的友情吧。”
真是糟透了,柳真無奈地低下頭,察覺失言的文承選擇沉默。
“你這笨蛋?!泵鎸仟N不堪的文承,柳真發(fā)出嘲笑。
好端端地取笑我干什么?
“其實……”柳真用失落的眼神看著文承,“你應(yīng)該也有印象吧……末日的景象?!?br/>
隆隆的炮火、遮天蔽日的艦隊和戰(zhàn)機(jī)、傾圮的石墻、倒塌的梁柱、彌漫的黑煙。
自己沾滿灰塵和鮮血的雙手,尸山血海。充斥在眼前、四周、遠(yuǎn)方的赤色烈焰。
在那個死亡的風(fēng)景之中,還有我和你。
“我的選擇是對的嗎?”女孩靠過來,額頭抵在他的胸膛上。
或許等不到那一天的來臨,我們就會死在一起吧。
“相信我?!蔽某邪l(fā)出聲音。
準(zhǔn)確的說,聲音發(fā)自他的心扉,突然被擴(kuò)充很多倍,從四周、地心、深空,或者是深海一個淡藍(lán)色光澤的美麗器皿。
來自四面八方的深沉、寬廣、遼闊的地方,令人安心的聲音。
在這深情的時刻,對這個新關(guān)系逐漸厭惡的柳真做出了驚人的舉動。
“相信你妹?。 彼D(zhuǎn)身朝天空大喊。
文承不甘落后,“是啊,相信我妹??!”
他們并不知道此時在桌邊的小竹接連噴出兩口飯。
柳真捂著肚子笑了,吸了吸鼻子說,“其實那不是我最喜歡的一句?!?br/>
“相信我妹?”
柳真不理會這個玩笑,而是滿懷微笑地說,“格拉齊耶拉,你一連幾個小時這樣朝著那邊,朝著大海的盡頭望,你究竟是在望什么?”
“我見過一個人,和你可像了。”文承答。
“不錯嘛,做過功課。”柳真眨眼。
“這就是你原名的由來了?”
“倒也不是,名字是爸爸起的,或許是反過來吧,因為原來的名字而喜歡上這句話?!?br/>
雖然是很美妙的氛圍,但文承還是抓住吐槽的機(jī)會,“你的名字真的是……”
“很土,我知道?!绷嫜杆冱c(diǎn)頭,試圖結(jié)束這個話題。
“很有詩意?!?br/>
柳真不答,沉浸在某種懷念中。
看著如此柔美的容顏,文承深吸一口氣,腦中一直有一個疑慮,也趁此機(jī)會說出來吧。
“其實有個說法,”文承故作鎮(zhèn)定地咳了咳,“據(jù)說男女之間有某種方式可以擴(kuò)充回路,被叫做補(bǔ)魔的。”
柳真很快投來白眼。
“柳真,我沒別的意思,只是想問問?!?br/>
“不好意思,這個說法不存在,”柳真得意地笑了笑,然后兇狠地瞪過來,“你自己想想啊回路能長到那個地方嗎你這色鬼!”
“哦……”文承紅了臉,“那,那樣我就放心了,嗯……”
果然作戰(zhàn)計劃失敗啊……
或許等到真正凱旋的那一天,便有資格把你捧在心里了吧。
特別的友情。或許這正是命運(yùn)的選擇吧。
因為和柳真確立這種不堪、曖昧卻又坦誠的關(guān)系,他已經(jīng)勃發(fā)比之前十倍百倍的斗志。
為了蘇濛而留下和保護(hù)這里,更要為柳真證明自己。
要成為頂天立地的男人,偉大的魔法使,偉大的指揮官,要比所有對手都努力。
所以接下來,規(guī)則給我去死、道德潔癖者給我去死。
就這樣循序漸進(jìn),我會用鐵和血來證明你的選擇是正確的。
正暗暗下了決心而決定退步,文承卻被柳真接下來的話一驚。
“不過呢,我倒也想趁此機(jī)會和少女時代告別呢?!绷婧槊}脈地注視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