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仆二人都往門口看去,黑夜明月的映襯下,是金冠玄服,面如冠玉的男子,身影頎長,一雙黑眸中閃爍著比星辰還奪目的光輝,看著便能讓人沉醉其中、無法自拔,只能越陷越深,直到徹底沉淪。(本章節(jié)由網(wǎng)網(wǎng)友上傳)
清影低頭倒退出了房間,還識相地關(guān)上了門。房中就只剩下了遙遙相望的兩人。
淺愫移開了自己的目光,再多看一眼,只怕就會迷戀,以至于將來萬劫不復的地步。垂下頭后又覺得氣氛實在是太過沉默,只能盡量學著趙嬤嬤曾經(jīng)說過的為人妻子該做的噓寒問暖那樣。
緩步走上前去,輕聲輕氣的說:“王爺,夜里涼,夾衣怕是已耐不住?!?br/>
“愫愫這是在關(guān)心我了?”高孝瓘一笑,室內(nèi)像是再感覺不到一點寒意,指了指淺愫身后的柜子,“那兒有我的大氅,去取來給我披上吧?!?br/>
疑惑的回過頭,一邊順從地走過去一邊發(fā)問:“我這兒什么時候有了你的衣裳了?”
“你這兒不就是我的臥房嗎?”
拿起大氅的手一僵,他這話的意思是說,要真的與自己共處一室、同床共枕了?
驚恐地走到已經(jīng)自得的坐在床上的高孝瓘身邊,為他披上大氅,淺愫幾乎已經(jīng)僵硬地像一個機械木偶。
忽然,只覺得腰被人一攬,全身就輕飄飄的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這才意識到發(fā)生了什么,愈發(fā)嚇得動也不敢動,眼睛也不敢眨一下。
只感受到男子溫熱的氣息呼入她的頸間,依舊是淡淡的蘭花香,繼而傳來魔音般好聽而蠱惑的聲音:“告訴我,我不在的日子,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為什么,你會成了蘇倩?”
淺愫全身一個激靈,差點就要跳了起來,無奈已經(jīng)被對方牢牢禁錮住,根本無法動彈,這才沒有反應過于激烈的站起來。她蹙了蹙眉低下頭,一副有話不能講的局促樣子。
高孝瓘沒有再問她,就這么靜靜凝視著懷中女子的模樣,不管是微笑的,可愛的,還是現(xiàn)在這樣慌張的,他都喜歡得緊。罷了,不想說就不說吧。只要,她還在自己身邊,一切都還和以前一樣平靜安好,這樣就夠了。
抱緊了正在絞著發(fā)絲的女孩子,他感到自己的世界是那么溫暖,那么圓滿。
柔若羽毛的吻落下來,從額頭,到睫毛,從耳垂,到嘴唇。舌頭靈活地與丁香小舌攪在一起,不斷探索、索取。一雙大手趁機扯開腰帶,探進衣內(nèi)。
像是感受到了女子的無所適從與害怕,高孝瓘突然意識到她還什么都不懂,便壓抑著自已的沖動,放緩了速度,放柔了動作,漸漸感覺到懷里的人無力地軟成了一汪水般。
這才繼續(xù)進一步的動作,逐漸褪去兩人的衣服,吻變得熾熱而具有占有欲,唇游走到了白嫩的頸間,小腹的炙熱也越來越難以忍受。
意亂情迷中,男子像是在喃喃自語,又像是在宣讀誓言:“你再也逃不掉了?!?br/>
淺愫知道逃不掉,只好閉上眼,不敢去看赤身裸體的兩人。
只是現(xiàn)在,在他的眼中,究竟是把自己當成誰?是安淺愫,還是別人?
有撕列般的疼痛傳來,淺愫咬著牙沒有發(fā)出一點聲音,眼角卻有晶瑩的液體緩緩流出。
最后兩人都沉浸在了最大的歡愉中,眼神迷離,染著點點情,欲的誘惑,快感一波又一波不斷地傳來。
眼角還有朦朧的水霧,最終也被最原始的渴望代替。不管他把自己當做誰,有這樣身在云端般的快樂,她便覺得什么都夠了。
隔天是邙山大捷的慶功宴,高湛在宮里擺了盛大的酒席,邀請了整個北齊的貴族來參加。
蘭陵王作為除皇帝以外最主要的人物,席位被設在了與太子相鄰的地方,榮華尊貴,不言而喻。
王子皇孫們自然是要以蘭陵王為中心竊竊私語一番,不過討論的話題倒不是他所受到的無與倫比的恩寵,而是一個女人。
“你們快看吶,蘭陵王身邊的女子又換了?!?br/>
“是啊,不是那個玉兒姑娘了,不過倒也是個極美的。”
“真是少年風流,身邊紅顏不斷啊,讓人羨慕得緊?!?br/>
“……”
討論聲越來越大,作為風暴中心的人只要不是聾子當然會聽到,而且聽得一清二楚??筛咝徶皇切Χ徽Z,從頭到尾只是保持著握住淺愫的手的動作。歷經(jīng)了那么多艱辛,生離死別,他哪里舍得再放開她。
淺愫心里卻是緊張至極,雖說當初自己為了掩人耳目是戴了面紗的,大抵也是沒人能認出她,可還是擔憂萬一就有個眼尖的人認出了自己來。于是一直躲閃的低著頭,在旁人看來像極了女兒家嬌羞的模樣。
這樣一幕場景落在別的人眼中大概也就是恃寵而驕,貪戀女色,畢竟蘭陵王也是北齊的大功臣,何況與那龍椅上抱著胡皇后更加肆意歡謔不知多少倍的皇帝一比,簡直就是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小巫見大巫。眾人也不過是說過笑過就拋諸腦后了,反而贊揚起這是對郎才女貌、郎情妾意的無暇璧人。
可落在太子高緯眼中,他就完全不會這么想了。他的眼里只剩下了火一般熊熊燃燒著的妒與恨,他妒忌蘭陵王,更憎恨他。蝕人心骨的濃烈恨意令他把什么手足之情,什么理智思想都拋到了腦后,一心只想著如何讓他死,讓那個自己曾經(jīng)崇如天神,又樣樣比自己好的王兄永遠消失,徹徹底底。
還有人念念不忘當初以一曲舞驚艷了全場,震撼了所有人的玉兒姑娘,不合時宜的開口問道:“蘭陵王,不知玉兒姑娘現(xiàn)在身在何處?蘭陵王也實在是薄涼,有了新歡,就忘了舊愛了。倒不如把玉兒姑娘讓給我吧?!?br/>
高孝瓘被人當眾發(fā)了難,卻還是一副笑靨魅惑的樣子,徑自撫著淺愫的手,悠悠然反問:“大人看皇上賜本王的蘇倩姑娘如何?本王又何必執(zhí)著于一個女子?”
淺愫垂了垂睫毛,在他的心里,女人不過也就如同走馬燈一樣,喜歡一個,就忘一個。
那么玉兒呢?恐怕也只有她,才是這個天性薄涼的男子生命中,唯一的例外吧。
“說得好?!饼堃紊弦恢被杌璩脸恋幕实圪澩溃骸安焕⑹巧倌暧⑿?,實在是風流瀟灑啊。朕原本還擔心著你的王妃剛薨逝不久,還不會那么快有續(xù)弦的意向,如今看來倒是朕多慮了。如此甚好,朕的皇后有一個娘家妹妹,今年也已二八年華,未有婆家,不如就賜給你做王妃吧?!?br/>
淺愫一直出神地聽著高湛有氣無力地說話,發(fā)覺他中毒的跡象已比上次在宮中相見時更重,如今已是病入膏肓了。
而當突然聽到他最后說到了胡皇后的妹妹,霎時傻了眼,眼眶中有了濕潤的感覺。她扯了扯唇,唯一能做的也只是不讓眼淚掉下來。
高孝瓘也聽呆了,他那里料得到高湛今天的慶功宴還有這種想法。直截了當?shù)木芙^?恐怕行不通,自己方才已經(jīng)說出那樣的話了。
事到如今,辦法也只有一個了。
高孝瓘站了起來,走出席中,來到了大殿中央,行禮義正言辭的回答道:“回皇上,恕難從命?!?br/>
眾人都停止歡笑,倒吸了一口涼氣,蘭陵王這是在找死,他大概是剛從戰(zhàn)場上回來還不知道,現(xiàn)在的皇上,已經(jīng)沒有人敢忤逆他了。
太子高緯的臉上則有了一絲幸災樂禍的冷笑,蘭陵王這回是不是還有命活著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