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雷歐斯伊薩德佇立在北棟的最上層。
最上層稱為校長室,是個涵蓋一整個樓層面積的巨大空間。由于這里是補習班,所以與其說是校長室,看來更像董事長室。
奧雷歐斯對于裝飾豪華的室內(nèi)完全不屑一顧。
他背對著華麗的房間,眼睛看向窗外。但是,眼下寬廣的夜景依然不在他的眼中。
奧雷歐斯看著的,是映照在窗戶上自己的臉。
(這條路走得可真遠。)
只要一句話──真的只要恢復原狀這樣一句話──整幢大樓便像生物一樣重新站了起來。但是目睹這一切的奧雷歐斯,卻連眉毛都沒動一下。他看著自己的臉,陷入了沉思。
以前的自己,并不是這樣的。
以前的自己雖然不善于表達感情,但應該還是個可以表達喜怒哀樂的人類。
如今的自己,臉上的皮膚分毫沒有移動,眼神絲毫沒有動搖,并不是因為態(tài)度冷靜,或是因為不當一回事。單純只是因為連做表情的余裕都沒有。
即使是變成這樣也無所謂,奧雷歐斯想著。
早從一開始就已經(jīng)知道,要達成自己的目的,就一定會陷入與整個世界的無止盡爭斗之中,精神再也得不到放松。
奧雷歐斯伊薩德的目的,就只是為了拯救一名少女。
奧雷歐斯的背后有個黑檀木的大桌子。上面躺著一名少女。
lndex-librorum-prohibitorum──禁書目錄——
辦公桌前,歪歪扭扭地站著四個高低不一的怪人
兩個分別穿著褐色斗篷和黑色斗篷的高個和矮個,一個身上穿著黑色神官袍,卻手帶金戒、耳配耳環(huán),臉上還紋著大概可以刷出貨物信息一樣的條形碼,紅色頭發(fā),嘴叼香煙的極高男人,和一個黑色碎發(fā),打扮的像是馬戲團魔術(shù)師一樣的單鏡片青年
四個家伙沒有任何目睹奇跡的驚訝,只有另外的一個刺猬頭少年站的筆直,防備地握著右拳
“沒必要戒備”謀仁笑著拍了拍上條的肩膀“他要是想要做什么事情的話,你是不會有反抗的機會的,而且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被我們說服了”
“這樣的家伙……真的靠得住嗎?”上條毫不掩飾自己冷漠的質(zhì)疑,雖然老老實實地在途中看見了毫發(fā)無損的學子們各干各的,但依舊警惕地看著綠發(fā)的煉金術(shù)師
“這樣的事情沒有必要懷疑吧”謀仁扣了扣臉頰,有些不耐煩地道“他要是靠不住的話我們怎么還能結(jié)結(jié)實實地站在這里啊”
其實這家伙相當靠不住楊銳偷偷摸摸地在上條耳邊認真地說道
“我相信你了”上條立刻收回拳頭,懶懶地隨意坐在了茵蒂克絲的身邊,轉(zhuǎn)頭對著奧里歐斯說道
誒~為什么楊銳哭喪著貼到了上條的身邊
“要是選擇一邊的話,我寧愿相信煉金術(shù)師”上條翻了翻白眼,沒有伸手去推已經(jīng)后退了一步的楊銳
“行了行了別鬧了”謀仁捂著額頭將兩人分開,和上條認真地解釋道“其實奧雷歐斯先生是個善良的人……只是走錯了路而已,你可以原諒史提爾和神裂沒理由不原諒他……”
“謀仁先生謬贊了……這就是那個拯救了茵蒂克絲的少年么”奧雷歐斯有些憔悴地站在了上條面前,友好地伸出了左手
上條也勉強打消了質(zhì)疑,和奧雷歐斯將就著握了握手
“奧雷歐斯先生原來是羅馬正教的記錄官,專門負責記錄和書寫魔導書……他書寫魔導書的目的可是破解現(xiàn)有的魔女邪法,找出抵御方法,以文字將之紀錄下來,集結(jié)成書。他相信透過這樣的做法,可以保護那些無辜的人們免受魔女的迫害”楊銳湊了過來,少見地正色道“但是后來以師徒的身份和茵蒂克絲相處了一年,愿望和你一樣,是拯救茵蒂克絲,為此甚至叛逃了羅馬……至今受到羅馬的追殺”
“……是嗎”上條有些勉強地接受了超大的信息量,看向奧雷歐斯的目光也變得些許的柔和
奧雷歐斯有些驚異地看著楊銳,后來還是釋然地點了點頭
“我來跟你講一講之前的事情吧”史提爾深深地吸了口咽,像是害怕影響到沉睡著的茵蒂克絲,小小地打開了墻邊的小窗,將嘴里淡青色的煙霧吐了出去,瞇著眼,掐了還剩下一半的濾嘴煙
“……還真是麻煩你了”上條強忍著揍他一拳的沖動,咬牙切齒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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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哇哇”謀仁從窗外翻了進來,身后跟著身穿黑袍的摩爾
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兩個身穿黑衣的影子卻猛沖了過來,顯然也知道難以躲避,發(fā)出了驚叫聲
“我勒個去”謀仁下意識地驚呼了一聲,敏捷地將兩個看不見臉的黑衣人用原力彈了出去
“吸血獵殺紅十字!”更高的神官袍男人猛然向著謀仁揮舞出炎制的長劍,在那之前,一只黑色的刃尖已然頂在了他的喉間
“你是誰”身處逆光處的史提爾無法看見謀仁的臉,滿額冷汗地警惕問道,向著一邊的楊銳隱蔽地打了個眼色
楊銳只是笑瞇瞇的聳了聳肩
“...原來是你們啊”謀仁無聊地收回了長劍,軟塌塌地說道“為什么你們會在這里?”
“有話以后再說”史提爾連忙站起身來,抬腿就想逃走“不想死的話就快點逃啊!”
“逃?”謀仁不明所以地撓了撓頭“逃什么?”
“嗯?”史提爾疑惑地轉(zhuǎn)過頭去看了看背后,意料之中藍白色光球鋪天蓋涌來的場景卻沒有像想象一樣出現(xiàn),不由地松了一口氣
“你好”謀仁突然向著史提爾的后方打了聲招呼
深知謀仁不會在關(guān)鍵時刻開玩笑的三人連忙轉(zhuǎn)過頭,警惕地看向后方
一個身材修長的男人像是突然出現(xiàn)一般站在走廊的末端,用面無表情的神色看著四人
一種微妙的感覺縈繞在心頭,只感覺面對著這個身穿昂貴白色西服的男人,就像是在面對著非法入侵的家里和主人面對面一樣,是奇怪的尷尬,和危險感覺
綠色的頭發(fā)下是帶著警惕的眼睛,再往下的脖頸上帶著密密麻麻的仿佛蚊蟲叮咬一樣的傷痕
“和我預料的不一樣”男人默默地說道,他的眼里帶著敵意和謹慎,看來對于史提爾和楊銳很是了解,看向兩人的目光帶著令人不快的尖銳“火焰的符文魔法師……不知從何而來的童話使……你們也是來阻止我的么……”
“原則上來說我是沒有理由阻止你的”史提爾偏開目光,仍舊一副令人不爽的吊兒郎當?shù)哪印暗髽抢锏哪莻€人是這樣說的……而且總覺得有些事情還是告訴你的好……”
“在動手之前……說吧”奧雷歐斯用尖刻眼神掃視著眾人,手中隱隱握著一只像是東洋神秘國家針灸用具的金色長針
“你是不可能成功的”史提爾深深地吸了口煙,耷拉著眼皮像是不忍告訴他這個真相
“……你想說的只有這個?”奧雷歐斯用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他“你的理由只是單純的嫉妒?對于優(yōu)先于你的存在感到不是滋味吧,但我并不認為這很可笑……我的執(zhí)著其實也是同樣的感情”
史提爾皺著眉,只要將吸血鬼殺手的少女和金色大衍術(shù)串聯(lián)起來,就能很明確地了解奧雷歐斯說不上精巧的計劃——
“過去禁書目錄因為腦中的情報量太過龐大,每隔一年就必須消除所有的記憶。這是注定之事,是人類的肉體無法反抗的宿命?!眾W雷歐斯嚴肅,耐心地說道:“但是反過來說,只要利用人類以外的力量,就可以解決這個問題。得到這個結(jié)論之后,我反而覺得不可思議。為什么過去從來沒有人提議我們,可以利用吸血鬼的力量?”
“從沒聽說過有吸血鬼將自己的腦袋撐爆,既然吸血鬼以人類的大腦可以做到這樣的事,想必是有什么人類無從得知的法術(shù),事實上也確實有這樣的法術(shù)……”
“如果以人類的身軀做不到呢?”史提爾有些銳利地看著奧雷歐斯,晃了晃手中夾著的香煙,等待著他的答案“你想和吸血鬼打交道的愿望也只能以此為結(jié)束吧,到時候你要怎么做?”
“那還用說?如果人類的肉體做不到──那就讓禁書目尋不再擁有人類的肉體。”奧雷歐斯不假思索地回答道,甚至沒有經(jīng)過任何意義上的思考,只是單純地說出了刻在心里的目標
“……你的愿望到底是什么?”一直默不作聲的謀仁抄著手,用小指點了點手臂“想要讓茵蒂克絲得到幸福,還是只是單純的讓她能夠不把你忘掉,從而滿足你小小的占有欲?”
“你不應該質(zhì)疑我的信念”奧雷歐斯也沒有因此惱羞成怒,只是有些低落的嘆了口氣“其實問一問一邊的符文魔法師就能知道,為什么我會執(zhí)著于拯救茵蒂克絲……”
“那孩子是基督徒,怎么會以成為該隱的后裔感到高興……如果真的想要救一個人,最重要的是應該排除自己的想法,真正站在對方的立場去設想不是嗎?”謀仁認真地看著奧雷歐斯,等著他的回答
“荒謬。這種想法才是真正的偽善。這孩子曾經(jīng)在最后一刻告訴我,她絕對不想忘記我。就算要違反教條,就算會犧牲生命,她也不希望遺忘心中這些點滴的回憶。她用連一根手指頭都已無法移動的肉體,甚至沒察覺到臉上的淚水──帶著微笑跟我說了這些話”奧雷歐斯咬緊牙關(guān),像是又看到了那一幕
其實所有人都注意到,墻角站著一個銀白色的嬌小身影,不過并沒有人點破,只是靜靜地交談著
“無論你有多么完美的打算,你都不可能成功的”史提爾讓尼古丁和焦油在肺部逛了一圈,最終化作青色的煙霧噴到了空氣中,像是著迷地看著空中的煙霧扭動著變換形態(tài),輕柔妖嬈地消失在了空氣中“——一個已經(jīng)得到拯救的人,如何能夠再拯救一次?”
“這不可能”奧雷歐斯如遭雷擊似的站在原處,纖細白皙的手掌微微顫抖著
“這還是一個禮拜前才剛發(fā)生的事情。啊,你不知道也是情有可原,畢竟你已經(jīng)離開這孩子身邊三年了。你根本無從得知,這孩子其實已經(jīng)得救的情報。”史提爾用過來人的語氣淡淡道“是啊,我能體會你無法相信。畢竟連親眼目睹的我,到現(xiàn)在依然無法相信。不,應該說是不愿意相信吧。這等于是在對自己宣告,這孩子已經(jīng)永遠不會回頭來找我了?!?br/>
“被那個可以將圣歌隊魔法消弭無形的少年所拯救”謀仁笑瞇瞇地道“他的右手——這家伙的右手的能力叫幻想殺手。簡而言之的按照名字,用于破滅‘幻想’是一種不該屬于凡人擁有的可怕力量?!?br/>
“是真的么……”得不到回報的痛苦包圍著奧雷歐斯,他所堅持的一切在這一刻盡數(shù)崩塌坍落,以致于令他完全不敢相信“是真的么……”
“是真的”小貓一樣細小的聲音卻堅定地傳來,穿過空氣,對于奧雷歐斯的疑問表達了肯定“……雖然完全不記得你是誰,但是還是謝謝你”
“???”奧雷歐斯的喉嚨里發(fā)出不明意義的喉音,像是哽咽著完全無法說出任何的東西
堅持了多年的目標卻被奪走,這樣的空虛感是任何事物都無法彌補的空洞
你覺得這個男人應該是個怎樣的形象呢,小貓咪?楊銳突然開口,笑瞇瞇地看著茵蒂克絲翡色的雙瞳
“不明白呢”茵蒂克絲懵懂地搖了搖頭,潛意識的感覺指引著她看向了奧雷歐斯“……但是……似乎像是看見了長輩一樣的感覺……和當麻在一起的感覺完全不同……”
謀仁勾著小指,滿意地微微笑著,兩手揣兜的楊銳用紅瞳的余光表示了贊揚
記憶從根本被剔除,就算是潛意識的事物也難以保留,不可能留下任何的印象,只可能是兩人共同的作用誘使茵蒂克絲說出了這樣的話
奧雷歐斯無力地跪坐在地上,本來堅強的男人反而沒有像原著一般強硬,像是握著救命稻草一般,哽咽著向著茵蒂克絲伸出了求救一樣的手
“謝謝”茵蒂克絲暖暖地笑著道謝,兩只白皙細嫩的小手握住了奧雷歐斯伸出的,本該堅定卻顫抖著,顯得無力的大手
“這樣就夠了……真的夠了……”奧雷歐斯哽咽著用家鄉(xiāng)話斷斷續(xù)續(xù)地吐出不成語義的字句,像是孩子索要糖果一樣,向著茵蒂克絲張開雙臂,仿佛沙漠之中面對著甘霖的旅人,猶猶豫豫地向著綠洲伸出手,卻害怕那只是蜃樓,因自己的觸碰就此消失——
不假思索地,茵蒂克絲牢牢地抱住了奧雷歐斯,回應著他無力地請求,安然地瞇著雙眼,輕撫著奧雷歐斯的綠發(fā)
——要加入我們么楊銳突然插進了話,不知所謂地打破了溫馨的氣氛雖然目的不同,但我們的中心——那個拯救了茵蒂克絲的少年,他的目的很單純,和你們一樣的單純,你可以留下來保護茵蒂克絲……我們的力量面對接下來的洪流還是顯得太弱……而且即使茵蒂克絲忘記了一切,你也可以以此,創(chuàng)造新的回憶
“我……可以嗎”即使到了這時候,奧雷歐斯也只是看著茵蒂克絲,猶疑地問道
可以喲,茵蒂克絲掛著天使一般的溫暖笑容,用指尖微微觸碰著奧雷歐斯的臉頰,輕輕的拭去了一道不明顯的淚痕
“太好了……我的學生……”奧雷歐斯摟住茵蒂克絲“一定的……我會想到辦法讓你想起的……”
“那就約好了”茵蒂克絲暖暖地笑著,然后失去意識,倒在了奧雷歐斯的懷中
“接下來的事情,不應該讓這樣純真的小女孩知曉”謀仁面對著奧雷歐斯針一樣目光,苦笑著聳了聳肩“這樣,應該也是某種程度上的保護吧”
“最好如此……”奧雷歐斯勉強收回尖銳的目光,整理好儀表,若無其事地站了起來,小心翼翼地摟著茵蒂克絲,像是捧著易碎的瓷娃娃一樣,完全不敢用力“議事的話……跟我來吧,只有在頂層沒有那些鋪天蓋地的,討人厭的小東西……”
不知出于何種居心,奧雷歐斯并沒有直接將眾人傳送到頂樓的校長室,只是一步一步地慢慢領(lǐng)著路,向著樓梯上方走去
史提爾不爽地狠狠吸了一口煙,差點將自己嗆到
謀仁和楊銳默默地對視了一眼,嘴角掛出了偷腥貓一樣的笑容
“計畫通り!”
奧雷歐斯只感覺背后閃過一道涼意,也毫不在意,只是滿足地抱著茵蒂克絲小小的身體,一步步的向著罪惡的深淵……校長室走去……
我那時候一直想告訴奧雷歐斯的……十四歲以下可是算……唔唔唔!上條你干嘛揍我!
我靠!奧雷歐斯你干嘛滿臉通紅的掏出針指著自己的脖子!
那邊那個煙槍!你給我注意點!不要在辦公場所點燃明火你不知道嗎?!
警察叔叔!這里有人攜帶管制刀具……那把短短的是什么!離我遠點!不要帶著這樣的笑容朝我走過來啊啊啊!你剛才不是一直在點頭嗎?!
“話還是別亂說比較好……”謀仁看了看左右,眾人一起點了點頭,謀仁向著楊銳偏了偏頭,史提爾熟練地從背后扣住了楊銳的手臂……
救命啊啊?。?!
今天的三澤塾……一如既往的和平呢(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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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來經(jīng)常看見黑奧雷歐斯出翔的……人家只是后來被史提爾和上條兩個嘴賤的家伙說殘了然后被茵蒂克絲一句‘當麻’補刀san值歸零了而已……人家可是大.好.人.?。?br/>
最近的成績好糟糕……還有602個收藏應該還有人在看吧
……另外麻煩哪位書友在同人周推榜里找一找這本書在哪里……我怎么找不到了qaq
ps:既然你誠心誠意的問了,我就大發(fā)慈悲的告訴……咳咳,既然有書友說黑長直這個線索不夠那我就大發(fā)慈悲的多透露一點好了
黑長直→魔法側(cè)
很詳細吧哈哈哈哈
怒求票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