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等這一天,等了好長時間了。
雖然不是想象中的樣子,甚至是無奈居多,他也仍舊高興。
以后啊,他們就能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
保護(hù)她,亦是坦坦蕩蕩。
“從知道你懷孕開始,我便在幻想這一天,你柔柔的靠在我肩膀,我給你關(guān)懷和愛?!彼铄涞难塾葹槊匀?,平凡的話語將真情顯現(xiàn),她說的很認(rèn)真。
裴欣攸卻不領(lǐng)情,走過來踮起腳尖敲了敲他的頭,咬牙切齒又無可奈何:“你想多了是不是。”
是宣布了,可難道這樣就能改變很多的事情嗎?
就算是公布了,她也仍舊會在裴家新宅不會和他一起住的。
不為別的,就單單是刺刺某人的眼睛也是不錯的。
“怎么公布了還不愿意和我一起生活?是覺得在我身邊沒有安全感嗎?”
裴欣攸搖頭,柔和的笑著,如風(fēng)一般的輕柔美好,“不是的,只是你明白的……”
她還有很多的事情要做。
他不會勉強她,“好的,都聽你的?!?br/>
說著,他走到一旁沙發(fā)上坐下,慵懶的翹起二郎腿,一雙俊美的眸迷離的看著她,“我想聽聽你的見解。”
裴欣攸點頭,瞬間進(jìn)入工作模式,快速地從一堆文件中抽出一本,她邊走過來邊解釋:“這次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影響遠(yuǎn),我決定去電視臺,通過直播的方式澄清?!?br/>
沈韻笙點點頭,示意她繼續(xù)說下去。
“雖然是通過報紙傳播的,可一傳十十傳百,知道的人很多,而你召開發(fā)布會,弄一個澄清貼,不見得所有人都能看到。而直接買電視廣播,間隔時間播放則可以達(dá)到效果。我算了下,最多要兩天,事情就能夠完全的平息下來。”
看著她自信滿滿的樣子,沈韻笙覺得很驕傲。
你看,這是他的女人,處理事情決斷且考慮周到。
“嗯,主意不錯,時間呢?”沈韻笙問。
買廣告固然是對,可時間不恰當(dāng)也不會達(dá)到預(yù)期的笑容。
這個問題裴欣攸自然是考慮到的。
她認(rèn)為事情并不復(fù)雜。
“嗯,最好的時間是晚上七點半?!?br/>
聞言,沈韻笙止不住的傾身上前擁抱她,“謝謝你?!?br/>
雖然說了這事兒她來處理,兩人的想法大同小異,而她的則考慮地更全面一些。
“謝什么謝啊,這事本來就因為我而起,若我不處理,誰來處理?”
“其實完全沒有必要的,我在你身邊,你要相信我有這個能力處理好事情。”他在她耳邊輕聲呢喃,語氣中滿滿的感動。
“我相信你有這個能力,可是,這畢竟是我自己的事情。我不想,也不能讓別人來幫我?!敝挥凶约簭姶?,別人才不敢來欺負(fù)她。
她是真的被欺負(fù)了太多,太多,不想再被欺負(fù)了。
“我們之間還要分的那么清楚嗎?”他問,軟軟的話在她耳邊蕩開,如同最美妙的隱約。
“怎么能不分清楚一些呢?”裴欣攸板起臉推開他。
雖然他的話讓自己覺得溫暖,可她仍然覺得自己的事情自己處理。
“你是你,我是我,我不可能依賴你一輩子,也不能依賴你一輩子。”
不可能,不可能,那絕對是不可能的。
正因為清楚,所以才不愿意自己那般。就算是在很想軟弱的時候也必須堅定,堅強的往前。
“你可以的?!鄙蝽嶓先崛嵴f,“別人會離開你,但是我不會,我永遠(yuǎn)都會在你身邊的。”
因為你是我此生摯愛,唯一的愛人。
眼眶止不住的濕潤,胸口壓抑了滿滿的感動。謝謝你,謝謝你在我身邊,謝謝你一直關(guān)心我,保護(hù)我。
她曾以為這社會是冷漠的,不會有半分的情感,卻不想還有一個他在用真心守護(hù)著她。
她看著他的眼,甜甜的笑著。
沈韻笙看著她的眼,一點點湊近。
就在這時,門被推開,鄭寺雅不客氣地聲音傳了過來。
“裴欣攸你這賤人,大賤人,你憑什么到爸爸那里告狀,你憑什么要他停了老城區(qū)的建設(shè)項目。你這個賤人,賤人……”
話還沒說完,便看見沙發(fā)上忘我對視的兩個人。
“呵,大白天的在辦公室卿卿我我,怕是不符合規(guī)定吧?!编嵥卵潘浪篮拗嵝镭?,巴不得殺了她。
憑什么她就值得沈韻笙這類好男人用心的愛著,憑什么她就得和一個不愛的人守著不幸福的婚姻,她不甘心,不甘心!
“怎么?這有何錯?”沈韻笙最先反應(yīng)過來,唇帶笑看她,“我和欣攸隱婚的事情你們都知道了吧。夫妻之間有些親密的舉動,情不自禁不該是錯吧,就算這里是辦公室??蛇@不還沒到上班時間呢!”
最后,他戲謔一笑,“鄭副總怕是管得太寬了?!?br/>
“是啊,你管得太寬了?!迸嵝镭砗们榫w,悠悠的笑著看她,“妹妹如此沖動的沖進(jìn)我辦公室質(zhì)問我老城區(qū)改建項目怕是有些不妥吧。”
“你我都是副總,我為何不能進(jìn)你的辦公室,更何況,你憑什么這么做!”
老城區(qū)的建設(shè)項目是她手上唯一的項目,因為并沒有讓裴政君滿意,所以現(xiàn)在有新項目也不會讓她跟進(jìn)。
可以說,這個項目是她翻身的資本。而現(xiàn)在,她連這個資本都沒有了,要如何和她競爭,要如何才能將她趕出去。
“什么憑什么這么做?”裴欣攸悠然的看著她,那雙眼睛幽深無比,讓鄭寺雅無法辨別她的情緒。
“說實在的,要不是你怒氣沖沖的沖進(jìn)我辦公室告訴我這個消息,我還什么都不知道。”攤了攤手,她笑了,“我之前并沒有來公司,和爸爸私下見面也不多,你憑什么質(zhì)問這事兒是我做的?還有,你有證據(jù)嗎?難道在裴家生活了這么多年,你還不知道事實勝于雄辯?”
說完,她冷哼:“沒證據(jù)的指責(zé)別亂說,我可是很記仇的。”
沈韻笙嘴角噙著兩分笑意,悠悠地看著辯駁的裴欣攸,心疼與憐愛同時在心上蕩漾。
她真的堅強了很多,她真的改變了很多。
“鄭小姐,有句話我得說一說?!鄙蝽嶓鲜植逖澊?,悠然地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那諷刺的笑此刻更明顯了,明顯到鄭寺雅恨不得落荒而逃。
“別人的事情你最好少管,凡事勿沖動,多懷感恩之心?!?br/>
不然的話,即便他不動手,也會有人動手收拾她的。
說完,他湊到裴欣攸耳邊說了句,隨后揚長而去。
裴欣攸被他這個動作弄紅了臉。
“我還有工作要處理,請你離開?!崩淅涞南轮鹂土睿嵝镭氐阶簧?,開始處理工作。
把該預(yù)料的結(jié)果都預(yù)料到,再瀏覽些新聞,看看文件什么的,最后又做了接下來的工作規(guī)劃。
最后去了電視臺。
時間定在下午,先錄制。
裴欣攸沒換衣服,就穿了上班的套裙。
沈韻笙盯著她看了半天,最后視線定在她臉上,“欣攸,你覺得就穿這個好嗎?”
被他盯得莫名其妙的裴欣攸掃了眼工作服,搖頭:“并不覺得有什么不妥啊?!?br/>
她覺得這樣就很不錯了啊。
“欣攸,今天是我們公布隱婚的日子,你就穿這個合適嗎?和我在一起,你連婚紗都不曾穿,難不成這時候還不炫耀一把?”
并非是要委屈她,而是她根本不愿意穿。
應(yīng)該是每個人的心里都有個公主夢吧,一旦不是對的人,無法讓她愛上你,她就怎么都不愿意穿婚紗。
這是從他那個女秘書得到的結(jié)論。他想,欣攸應(yīng)該就是這樣的女孩吧。
裴欣攸無所謂的笑笑:“婚紗是穿給別人看的,幸不幸福只有自己知道。何必要做給別人看呢?”
難道作秀就真的能讓自己幸福?
她不覺得。
“不是,是我想看你穿婚紗的樣子?!?br/>
那樣的純情,幸福的笑如百合花般綻放在笑臉上,軟軟的說著愛他的話語,他想,一定很快樂。
……
另一邊,眼看著裴欣攸去了電視臺,這邊仍是沒結(jié)果,鄭寺雅心中越發(fā)的著急了。
這事兒一定得阻止,一定得阻止。
辦公室中的她走來走去,走來走去,焦急在臉上蕩漾,她卻只能無能為力。
這時,杜擇名拿了文件過來,見她一臉著急的走來走去,冷冷地說:“不必再想辦法阻止了,因為我已經(jīng)將你要綁架子衿的消息給欣攸說了。”
聞言,鄭寺雅陡然睜大眼睛:“你這話是什么意思?杜擇名你憑什么這么做!”
杜擇名直視她的眼睛,反問:“我為什么不這么做?難道我就該眼睜睜的看著你欺負(fù)欣攸?她好歹是你的姐姐,你這么欺負(fù)她,就不怕遭報應(yīng)嗎?”
有些人越是相處就越是難以忍受,“你做了多少對不住她的事兒,你說說?!?br/>
看著她的眼滿是痛苦,杜擇名無奈的嘆氣:“何必去爭搶,該是你的就是你的,爭搶來的終究會離開。”不管是人,還是東西。
“呵,我就算是得到了親手毀滅也絕對不可能讓裴欣攸這個賤人得到的?!辈豢赡埽肋h(yuǎn)都不可能。
杜擇名冷冷地看著她,淺淺笑在嘴角漾開,柔和且美妙:“人之所以不同,就因為如此。”
那美妙的笑容在鄭寺雅看來刺眼極了。
“呵呵呵,是嗎?”她從不認(rèn)為她和裴欣攸是一類人,生來的不同也注定他們不是同一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