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瑾難以接受這個現(xiàn)實(shí),她瘋狂地跑了出去,在馬路上,她不停地狂奔,一直跑,一直跑,她的臉上已經(jīng)分不清楚是淚水還是汗水。
蘇瑾不敢讓自己停下來,她害怕一旦停下來,腦海里就全部都是鄭琦罪惡的嘴臉。
她一路跑到了醫(yī)院,在醫(yī)院門口站定,朱醫(yī)生透過窗戶看到了她。
“進(jìn)來吧。”
蘇瑾抬頭看見朱醫(yī)生,一時間委屈涌上心頭,“朱老師!”
“別說了,進(jìn)來調(diào)整好自己的狀態(tài),開始工作吧?!?br/>
蘇瑾一個勁地鞠躬,“謝謝,謝謝?!?br/>
朱醫(yī)生:“小蘇,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看開點(diǎn)就好?!?br/>
蘇瑾這才明白,朱醫(yī)生在王敏手上的把柄不過是莫須有的罪名。
朱醫(yī)生要想把醫(yī)院繼續(xù)經(jīng)營下去,只得向王敏低頭。
蘇瑾換上服裝,來到朱醫(yī)生的辦公室,她深深鞠躬,久久不起身,“老師,對不起,是我誤會你了,我不該懷疑您經(jīng)營的不干凈,也不該不聽您的勸告?!?br/>
朱醫(yī)生把蘇瑾扶起,“過去的事情就不要再說了,還是那句話,世間真真假假的事情太多了,看開點(diǎn)?!?br/>
蘇瑾點(diǎn)頭,“嗯嗯,老師,我以后一定好好干?!?br/>
“去工作吧。”
看著蘇瑾離去的背影,朱醫(yī)生搖了搖頭,“唉,想要真正走出來,哪有那么容易呀?傻丫頭這是付出了真心吶?!?br/>
一切都是假的,鄭琦是假的,生病也是假的,維護(hù)蘇瑾是假的,必須讓蘇瑾做助理也是假的。
什么又是真的呢?
蘇瑾只覺得背后涼颼颼的,如果這一切都是鄭琦的計(jì)劃,那么鄭琦該是多么可怕的一個人呀?
蘇瑾在努力回到正常生活,沒有了蘇瑾的吵鬧,王敏的工作室清靜了不少。
浦宸禹離職了,王敏告訴她,“工作室的大門永遠(yuǎn)為你敞開,哪來想回來了,隨時歡迎?!?br/>
這天,安靜的工作室迎來了一個客人,他是韓國人,說著一口流利的中文,他微笑著說:“你好,請問鄭琦在嗎?”
前臺:“鄭琦?你是?找他有什么事嗎?”
“我是韓俊,我和鄭琦是在T國認(rèn)識的。”
“您稍等一下,我通知一下我們的老板。”
王敏把韓俊請到了辦公室,“請坐?!蓖趺羯舷麓蛄恐矍暗倪@個男人,白白凈凈,穿著很清新,戴著一副眼鏡,很有文藝范。
助理端來一杯溫水,王敏示意,“請便。”
韓俊坐得很端正,雙腿并在一起,手放在膝蓋上,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
王敏看著韓俊的動作,不禁產(chǎn)生疑問,“韓俊明明偏娘一點(diǎn),根本就不是鄭琦口中的粗魯男呀,難道這個韓俊不是鄭琦的韓俊?”
空氣中都是尷尬的氣氛,王敏動動脖子,“請問您這次過來找鄭琦有什么事嗎?您不是結(jié)婚了嗎?”
韓俊驚訝得睜大眼睛,“???”下一秒,他立刻調(diào)整狀態(tài),單手扶了一下眼鏡,“我這比來是想看看鄭琦過得好不好,他和我說他要結(jié)婚了?!?br/>
韓俊有些難過,王敏表面上云淡風(fēng)輕,內(nèi)心實(shí)則很震驚,她突然不了解鄭琦了。
半天,王敏才說出一句,“是這樣嗎?”
“既然來了,我也就不瞞你了,我喜歡男的,在T國的時候遇到了鄭琦,他是我的初戀,我以為我們會有自己的一個小家,結(jié)果,鄭琦突然和我說,家里人逼他娶一個女生,傳宗接代?!?br/>
韓俊說著說著,眼角通紅,王敏遞給他一張紙巾。
韓俊接著說:“這是我們誰也沒辦法改變的事,我就放他走了。我最近狀態(tài)好了很多,所以就想著過來看看他過得好不好,我就徹底放下了。”
“韓???”
“是?!?br/>
“鄭琦,他是不是和你說,他只是想去找個刺激,沒想到你當(dāng)真了,他只是結(jié)婚前的狂歡一下罷了?!?br/>
韓俊抬起頭,驚訝地看著王敏,“你怎么會知道?”
“我還知道你在得知真相后跑出了酒店,直到第二天早上才回去,回去的時候鄭琦沒有留下任何東西就離開了?!?br/>
“你,你怎么會都知道?”
王敏覺得可笑,這些都是鄭琦在床上的時候和她抱怨的,當(dāng)時王敏還很心疼鄭琦,還在心里發(fā)誓,以后要加倍的對鄭琦好。
結(jié)果呢,可笑呀。
王敏不知道是還同情自己,還是同情眼前的這個男人,“鄭琦走了,不知道去哪里了,你也不要找他,好好生活吧,忘了他。”
韓俊離開的時候,王敏不放心,又囑咐了一句,“韓俊,雖然見面沒多少時間,但我相信你是不錯的人,忘了鄭琦,好好生活,他不值得。”
送走了韓俊,王敏回到辦公室,看著鄭琦的雜志照片,他笑得是那么燦爛,王敏現(xiàn)在就覺得有多惡心。
“鄭琦,原來我一直都不了解他,他可真是個狠人呀,把我,把大家玩弄于股掌之中?!蓖趺衾湫?,“他有幾句話是真的,他又是如何做到顛倒黑白的?鄭琦呀,你把我騙得好慘呀?!?br/>
王敏的眼神逐漸憤怒,“只是雪藏鄭琦,真是便宜他了!如果以后,鄭琦要是在出現(xiàn)在大眾視線,我肯定不會這么輕易地放過他!”
思來想去,王敏覺得不甘心,她找到私人偵探,“幫我查一下鄭琦?!?br/>
“???”
“查,還是不查?”
私人偵探賤兮兮地笑著,接過王敏手里的錢,“掙錢的事怎么能不做呢?”
王敏:“這件事情不要讓第三個知道?!?br/>
“我辦事,你就放心吧?!?br/>
在等待消息的這幾天里,王敏心亂如麻,她害怕聽到事實(shí),又想求一個真相。
“叮咚?!?br/>
接到消息的王敏沒有片刻遲疑地拿起手機(jī)就走了出去,她不能慌,不能亂了陣腳。
“嘖嘖嘖,真是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王總,你是怎么把一頭狼養(yǎng)在身邊這么多年的,而且還那么力捧他,王總,你也是厲害。”
“說事?!?br/>
“據(jù)我了解,鄭琦的口碑并不是很好,他心理早在童年的時候就已經(jīng)扭曲了,他爸家暴他媽,他爸還賭博借高利貸,他媽做拿著見不得人的勾當(dāng),你說他心理不扭曲才怪呢!不過,我也佩服他,把自己偽裝得那么好?!?br/>
私人偵探不禁打了個寒顫,“咦,怎么說的怪嚇人的,那鄭琦這也太可怕了吧。”
王敏一臉冷漠,“繼續(xù)。”
“鄭琦從小就被小伙伴欺負(fù),他爸喝醉了還會打他,久而久之,他就忍受不了了,開始反抗。聽說,他當(dāng)著那些小伙伴的面,活生生地把一只貓給解剖了,以后再也沒人敢欺負(fù)他了,大人小孩全蹲著他走?!?br/>
王敏深吸了一口氣。
“王總,我還繼續(xù)說嗎?”
“說?!?br/>
“當(dāng)時,鄭琦讓你帶走他,也是有預(yù)謀的,他警告所有小伙伴不能說出實(shí)情,每個人必須都說鄭琦是個很好的孩子,讓你對他產(chǎn)生同情心。聽說,當(dāng)時鄭琦為了讓那些孩子聽話,當(dāng)他們的面殺了一條叫小白的狗,還說如果有人不聽話,下場就和這條小白一樣?!?br/>
“對了,王總,你知道嗎,鄭琦的偽裝真的可以拿獎了。他跟了你之后,一直活躍在熒幕上,那么剛硬的一個形象,一個三觀那么正的人,導(dǎo)致鄭琦村里的人都以為他變好了呢?!?br/>
“村里人以為鄭琦變好了,也就開始沒有任何防備的對待他奶奶,看不起他奶奶。誰知道那天鄭琦把他奶奶接走的時候,基本每個人家門口都被放了一只死狗。”
王敏堅(jiān)持不住了,她倒吸一口涼氣,拍了拍自己。
“我當(dāng)時聽到的時候和你一樣的反應(yīng)。鄭琦是多么的可怕呀,我們還這么信任他,竟然還同情他?!?br/>
王敏笑了,笑著笑著便哭了。
“王總,你沒事吧?”
“沒事,我能有什么事?不過是養(yǎng)了一頭狼,還是一頭變態(tài)的狼。所以一切也就說得通了,他當(dāng)時故意讓我覺得他要自殺,然后等我趕到的時候,他開始裝瘋,說他壓抑自己很久了?!?br/>
“哈哈哈,哈哈哈?!蓖趺粞鲱^大笑,“我被他騙了這么多年,原來,我才是他鄭琦手里的一顆棋子。我沒了朋友,沒了清白,也沒了人品?!?br/>
說著,王敏走下了車。
“王總,我送你回去吧?!?br/>
“不用了,我沒事,我想自己一個人靜一靜?!?br/>
不知不覺,王敏走到了一棟大廈前停了下來,她抬起頭,“怎么走到這了?”
這里是許湛工作室的地方。
猶豫間,王敏還是鼓起勇氣走到前臺,“如果哪天許湛他們回來了,請你替我轉(zhuǎn)告他一下,對不起,你就說王敏向他道歉?!?br/>
“啊?哦,好的。”
“如果有機(jī)會,我會親自和他道歉的。”
王敏卑微地鞠躬,沒有了之前的風(fēng)采。她像是沒有了靈魂一樣,漫無目的地走著。
周瑾在柱子后面看得一清二楚,一開始她覺得王敏在搞名堂,后來看著王敏無精打采的,周瑾又覺得她不像是在搞名堂。
“王敏!”周瑾追出去,叫住了她。
看到周瑾時,王敏的鼻子竟然酸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