顛覆孤島迷局三
“這、這一定是開玩笑的啦”施與寶也顧不得親哥哥有沒有喜歡的人了,一屁股坐在石頭上,目瞪口呆。
女生都普遍比較膽小,饒是最鎮(zhèn)定的周佳慧,臉龐也是一片雪白。
何意輝拍拍她死抓著裙子的手以示安慰,另一只手將硬幣放進胸口的衣袋中,他很豁達,沒有像許笙笙和施與寶一樣反復(fù)擲硬幣確定答案。
周佳慧看他一派自若的樣子,有些好奇,“易輝,你不害怕嗎?”
施與珠也奇怪地隨了一句,“你信?何老爺子不是跟著國家走,信科學的嗎?”
“那是明面上,去過戰(zhàn)場的,邪門的事情撞了不知多少次”他恢復(fù)成漫不經(jīng)心的樣子,轉(zhuǎn)頭問蕭涼一,“喂,胖子,你手上還有多少枚硬幣?”
蕭涼一將硬幣全部拿出,攤在手心,“還有五枚?!?br/>
“果然?!彼肷焓帜?,半途猶豫了一下,還是收回了手。
施與珠這個時候卻懂了他的意思,有些吃驚,“你是說這硬幣是相對應(yīng)的?”
何意輝點點頭。
這三個人打啞謎把一群人急得要死,最耐不住的就是施與寶,他就像一個猴子一樣上躥下跳急躁地問:“你們這左一句右一句到底是什么意思?。?!”
“小寶,還記得出門旅游之前,我陪你打的那個游戲嗎?”
“你是說那個【古堡逃亡】?”施與寶看著他哥,“怎么突然提那個?”
“在那個游戲里面我們線上組隊一共有四個人,古堡一共有四扇門逃生,每個人根據(jù)實力決定排名然后有優(yōu)先選擇門的權(quán)利,不能重復(fù)選,真正能離開的門只有一扇,這些,你都還記得嗎?”
“怎么會記不得?你最后留了一手耍了我們,拿著最多的線索不共享最后自己逃脫,你都不知道我打開門的時候差點被那個怪物嚇死——”
施與珠推推眼鏡,打斷他的抱怨,“所以我說,現(xiàn)在的情況和游戲有些相似,如果不是妄想,我們很有可能觸發(fā)了一些劇情,然后進入了一個次元,天錫手上的八枚硬幣分別代表來到這個島上的我們八個人,而何意輝用他的硬幣無意間佐證了這個事實?!?br/>
施與寶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你是說我們的海上事故就是觸發(fā)劇情的第一步?像【古堡】中聽到酒吧人員的口誤才能觸發(fā)古堡地點一樣?”
“是。”
“八枚硬幣對照八個人,一個人只能擁有一條線索?”
“是?!?br/>
他的表情突然變得悲傷起來,“……我的哥,你的意思是我的線索就毫無意義的犧牲掉了?!”
“恐怕是的”施與珠完全沒有同情,他冷漠著調(diào)侃他的弟弟,“也許你可以努力活下來,然后用這個線索去向媽媽換新跑車?!?br/>
施與寶萎靡不振。
葛小淮小小的身體擠過來接話,“那小豬哥哥,我們要怎么才能離開這里呢?我在網(wǎng)上新訂的書還沒有看呢?!?br/>
這個蘿莉語出驚人,換來在場男人的敬佩一瞥,周佳慧則寵溺地拍拍她的頭。
“具體我也不是很清楚,不過我也有一個問題”施與珠轉(zhuǎn)過來看著蕭涼一,“天錫,你是怎么知道這個硬幣的用處的?”
他的視線咄咄逼人,盡管這對施家兄弟是一對雙胞胎,并且同樣生了一雙丹鳳眼,但是施與寶總是像個狗崽一樣睜得大大的,而施與珠戴著銀邊眼鏡,細長的眼睛總是半闔著,讓人看不清他在想什么。
此刻他難得銳利,問題又如此尖刻,眾人就懷疑地看向蕭涼一,畢竟人多的游戲中,最常出現(xiàn)的套路,就是奸細。
蕭涼一好歹是經(jīng)過生死的人,演技要糊弄幾個半大的孩子還是非常輕松,加上他這個世界被系統(tǒng)刻意加寬的身材,配上無害的笑,整一個老老實實的大白胖子。
他攤開的手上還有五枚硬幣,但是被分作兩塊,左手上放著四枚,右手上一枚,他先將四枚中的三枚分別發(fā)放到周佳慧、葛小淮和施與珠手上,剩下的一枚放進口袋,右手的一枚則向眾人攤開,說:“因為在這之前,我就已經(jīng)試過了?!?br/>
施與珠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問:“你是說你是第一個用這枚硬幣的人?”
蕭涼一點頭,“醒來之后,因為一些事情我有些傷心就離開了一段時間……”
眾人知道他是說被何意輝羞辱的事情,頓時大家都有些愧疚,何意輝別過臉。
他先調(diào)動別人的主觀情緒,然后接著壓低聲音說:“在林子里的時候本來想看看自己身上有什么,就找到了錢包,看到里面有幾枚硬幣,想到之前班上有女生用硬幣選答案說很準,就忍不住拿來問了一個問題?!?br/>
“但是無論我擲多少次,答案都是一樣的,我當時以為是這個島有什么奇怪的磁場,覺得很吃驚,結(jié)果也讓我吃驚,就沒有特別當真。”
“回來以后和笙笙守勤,看到她那么擔心她哥哥,就想到用這個方法來安慰她?!?br/>
蕭涼一臉上適時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在施與寶試的時候,我都以為自己的猜想是正確的,這個島有特殊磁場磁波,無論誰來擲,都只會出現(xiàn)正面……可是沒想到,何意輝的硬幣給了反面。”
他說完以后就嘆口氣,其他人也有些沉默,何意輝卻開口問:“你問了什么問題?”
蕭涼一白胖的臉漲得通紅,他似不想說,但是在對方逼迫的視線下還是哆哆嗦嗦地回答了:“……我、我就是問問……我喜歡的人……會不會喜歡我?”
這下氣氛是真的變得很安靜了,火光下何意輝英俊的臉一片僵硬,他似乎是很恨自己竟然問了這個問題,半晌才唾棄了一句,“沒腦子的蠢豬!”
對啊,眾人無意掃了掃氣惱的何意輝和失落的童天錫,這兩個人當然是沒有可能的,如果硬幣的事情是真的,童天錫的硬幣也只能有一個答案。
最先打破沉默的人是施與珠,他那雙本顯風流的丹鳳眼中瞳孔一片濃黑,仿佛溫熱的火光也無法照進他的眸子一般,他拍拍手,說:“無論如何,我們只剩下四枚硬幣可以用了,大家最重要的就是好好休息,我們第二天要先去找許笙笙的哥哥,所有人都聚在一起以后,再商量對策。”
還有七個小時天亮。
眾人被各種可能和妄想包圍,絲毫沒有睡意,除了蕭涼一。
他是這群人中最輕松的了,畢竟只要明天找到許笙笙的哥哥,他就能拿到故事背景,只要有劇透,甭管什么密室驚魂孤島逃生,都會變成簡單模式,更別說拿到重生者的名字,就意味簡單模式會降級稱為腦殘模式。
那些什么孤獨地走進林子掏出硬幣問問題,全都是假的。
系統(tǒng)嘆:【你變了,才第三個世界,你就學會撒謊了。】
蕭涼一一本正經(jīng)反駁:【這不是撒謊!】
系統(tǒng):【哦?】
蕭涼一:【這是忽悠?!?br/>
系統(tǒng)的數(shù)據(jù)波變得高深莫測起來。
它好像學會了一個不得了的新名詞。
蕭涼一讓系統(tǒng)把身體調(diào)換成睡眠模式,開始思考:他在這個世界中,不說硬幣,有所有人都不知道的外掛——系統(tǒng)。
雖然他家系統(tǒng)不能劇透,但是很多生活方面提供的信息簡直不要寶貴,就好比即使他被投放到沙漠,系統(tǒng)也能準確帶他到綠洲和城鎮(zhèn)。
想想野外,你有一個不會壞還能陪你聊天的指南針有多么可貴!
而且如果他擁有了劇情和重生者的名字,系統(tǒng)簡直就變成了最強外掛,不僅知無不言,更能幫著他想辦法對付重生玩家,完美詮釋了什么叫神隊友。
兩個世界的相處,他已經(jīng)對這個A.I產(chǎn)生了深厚的感情,這種相濡以沫的信賴不僅讓系統(tǒng)感受到尊重,還有一點甜蜜的負擔。
系統(tǒng):它運行了這么久還是第一次遇見越和它相處越傻白甜的宿主呢,可是它還有好多事情瞞著宿主怎么辦?
蕭涼一美美地睡了幾個小時,睜開眼的時候覺得前后左右都暖呼呼的,猛地一看差點被幾個人嚇死——
只見往右看——許笙笙抱著他的胳膊睡得香甜。
往左看——施與珠整個靠著他的左邊身體睡得沉穩(wěn)。
前面兩條腿——葛小淮和周佳慧一邊一條趴著睡得不要天真。
艱難地扭著脖子往后看了一眼——好樣的施小寶你不要抱這么緊還有你的口水要滴到我衣服上了?。。?br/>
在他驚恐的表情下前方傳來低低的笑聲,往前看去,何意輝坐在他的對面撥弄著火堆,白襯衣下一張從小受過訓練得沒有一絲軟肉的堅毅的下巴,仿佛錯覺一般流露出一點溫和,他調(diào)侃道:“沒想到你胖還是有點好處的,他們靠著你都說比家里的床還要軟?!?br/>
蕭涼一一張臉通紅。
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