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廟里?!?br/>
迷霧徹底的散去,沈應(yīng)星強撐著,被月扶著推開了廟門。
深紅色的大門被推開,淡淡的檀香迎面而來,平復(fù)了她翻騰的氣血。
“沈小姐,剛剛那個是已經(jīng)被解決了嘛?!?br/>
“嗯,她是被陰氣強行催生出來的,復(fù)制出一個跟我差不多實力的厲鬼,這就是被白月照到以后的危機嘛?!?br/>
月扶著沈應(yīng)星坐在蒲團上,整理了一下思緒。
“沈小姐,這個D級副本按理說不會出現(xiàn)紅衣厲鬼,但是因為你太強了?!?br/>
“在你進入副本的時候,應(yīng)該是被削弱了實力,鬼怪會比你現(xiàn)在的狀態(tài)強一些,這也就造成了副本的失衡。”
“不過能通過這個副本,你的獎勵點數(shù)應(yīng)該會很高,我跟你仔細介紹一下副本吧,紅月副本對于新人來說很簡單?!?br/>
“進入副本之前,會有老玩家找到新人,并將你們帶入副本安全區(qū),副本安全區(qū)存在半個小時,是進入副本之前的緩沖,但是半個小時之內(nèi)沒有離開,會有一個強大的厲鬼出現(xiàn),將安全區(qū)的人殺死?!?br/>
“你應(yīng)該是在進入安全區(qū)之前,被白月照到了,這個副本會復(fù)制一個跟你一樣的厲鬼,第一天晚上,張燕應(yīng)該就是被厲鬼取代了,你應(yīng)該也會在第一天就被取代,但是你太強了,你的厲鬼會一直想要取代你,吃掉你?!?br/>
“這個月廟應(yīng)該是一個重要的關(guān)鍵點,有可能是副本必死規(guī)則的一個安全區(qū),恐怕是你進來以后,你的厲鬼取代不了你,所以才會提前出現(xiàn),張燕只不過是被驅(qū)使著要攔住你進入月廟?!?br/>
“月廟應(yīng)該會有重要的線索,可能還會有對付厲鬼的道具,冒昧的問一下,沈小姐現(xiàn)實生活當中是做什么的?!?br/>
“我是一個一品天師,進入副本以后被削弱成了五品,你們可以找一下線索跟道具,我需要打坐恢復(fù)一下?!?br/>
沈應(yīng)星說完,手心向上,安靜的開始打坐起來,靈力匯聚全身,沖刷著經(jīng)脈,恢復(fù)著她的傷勢。
月跟賈烯兩人開始摸索起了月廟,存活七天得到的點數(shù)只有一百點,只有完成支線任務(wù),獎勵點數(shù)才會更多,想要升級變得更強,要么不斷的進入副本,要么就只能完成支線任務(wù)。
月廟里并不大,正中間擺放著月老像,雕刻的手藝有些粗糙,月老的衣擺掉了很多的紅漆。
“快來看看這里?!?br/>
賈烯朝著月招手,在月老像的后面,墻上布滿了小小的血手印,密密麻麻的覆蓋了一面墻,看一眼就讓人頭皮發(fā)麻。
“底下有字?!?br/>
月一把掀開了蓋在墻邊的黑色地毯,底下是一排排密密麻麻的小字。
“周郎,你負了我,我為你拋棄了一切,你怎么能負我,我肚子里還有你未出世的孩子,你好狠的心吶!”
血紅色的大字在最底下,怨恨仿佛要破字而出一般。
兩個人一一的掃過,對于大致的劇情有了一個了解。
很典型的渣男故事,故事的主人公叫月娘,與周郎私會懷孕,周郎卻不想要這個孩子,也不想娶月娘。
他怕東窗事發(fā),將月娘關(guān)在月老廟里,威脅她打胎,月娘不從,要去告發(fā)周郎。
被狠心的周郎掐死,一尸兩命,變成厲鬼回來索命,又被周郎請來的道士鎮(zhèn)壓。
道士讓周郎將月老廟重新翻修,改名成月廟,月娘的尸體就被鎮(zhèn)壓在月廟之下,永世不見天日。
月娘的鬼胎出世,卻被打散了靈智,被鎮(zhèn)壓在了宗祠里。
“這個男的也太渣了吧!”作為女人,自然更加的共情,尤其是這個月娘也叫做月,讓月更加的氣憤。
代入感太強了,月覺得,要是那個周郎出現(xiàn)在她面前,她肯定能捅死周郎。
“別生氣,現(xiàn)在知道了這些線索,我們可以向那個老婆婆問問這個周郎跟月娘的故事,他們跟紅月肯定有莫大的關(guān)系,而且或許我們應(yīng)該去宗祠看看,這也會是一個重要的地方?!?br/>
賈烯將地毯重新蓋了回去,掩蓋了那血紅的字體。
“再找找其他的線索,看看有沒有什么重要的道具。這個月廟既然這么重要,能將月娘鎮(zhèn)壓的地方,肯定不只有這些信息?!?br/>
月點點頭,朝著月老像旁邊走去,賈烯跟她分頭尋找,摸索著月廟其他的地方。
“這里,過來看一下?!?br/>
月朝著賈烯招招手,在月老像的下方有個暗門,賈烯走過來,伸出手一把將暗門拉起來。
暗門下方是長長的看不到盡頭的臺階,地底深處一片漆黑。
“你說,這地下有沒有可能就是鎮(zhèn)壓月娘的地方。”
賈烯撐著暗門,兩個人往下望去,只可惜太黑了,沒看出個所以然來。
“地下的陰氣很重。”
恢復(fù)了大半的沈應(yīng)星走了過來,臉色依舊蒼白無血色,但比之前一直在吐血看起來好多了。
“沈小姐,我們剛剛發(fā)現(xiàn)了一點線索?!?br/>
“這月廟底下鎮(zhèn)壓了一個厲鬼月娘,那個月娘很可憐,被負心人拋棄,懷了孕,鬼胎還被鎮(zhèn)壓在了宗祠里?!痹氯齼上陆忉屃艘幌碌玫降木€索
沈應(yīng)星目光幽深的朝著臺階底下望去,盡頭雖是漆黑一片,也能隱約看到濃重的怨氣翻滾。
“這個厲鬼的怨氣很重,你們看到的線索在哪里。”
賈烯關(guān)上了暗門,帶著沈應(yīng)星朝著之前的血字走了過去。
掀開地毯,猶如實質(zhì)的怨氣迎面而來,猩紅的血字在沈應(yīng)星的注視下來緩緩流淌,鮮血擴散。
“鬼話連篇?!?br/>
“沈先生的意思是,這些不可信嘛?!?br/>
“先回民宅,明天再去一趟宗祠,我需要去看看那個鬼胎被鎮(zhèn)壓的地方。”
沈應(yīng)星沾了一點鮮血,摩擦著指腹,鮮血有些干涸,里面混合了朱砂。
“你們可以帶走那盞燈,那是個不錯的防御法器。”
即將出門之際,沈應(yīng)星提醒了一句,月轉(zhuǎn)頭就將那盞燈拿了過來。
“多謝沈先生提醒?!?br/>
也不知道在月廟待了多久,總之幾人推開廟門的時候,外面的天已經(jīng)快要黑了。
“快走,天黑了,那些魑魅魍魎都會出來。”賈烯提醒一聲,看了一眼月手中的佛燈,神色卻并無一絲的貪婪。
“沈小姐可以跟我們一起回酒店嘛,我們還有兩個隊友在酒店里。”
“你們先回酒店,我需要在那個民宅處理一點事情?!?br/>
三人被迫分道揚鑣,月舉著燈,夜色降臨,濃霧不知何時起,也不知何時散去。
佛燈散發(fā)了橘色的光芒,就是這一點微弱的光芒籠罩著兩個人,給了他們莫大的安全感。
周遭的厲鬼垂涎的看著他們,猩紅的雙眼掃視著,嘴角的口水滴落,滿口獠牙上沾著血絲,忌憚著佛光不敢上前。
隨著匯聚的厲鬼越來越多,佛燈漸漸的也開始抵擋不住。
“快走,這佛燈撐不了多久了,還有一條街就到酒店了?!?br/>
兩人合力的舉著佛燈,系統(tǒng)鑒定這只是一個E級道具,一次性的消耗品,面對層層包圍的厲鬼,顯然是抵抗不了多久。
終于在轉(zhuǎn)過一個街角的時候,佛燈熄滅了,那個一次性的法器已經(jīng)被消耗殆盡了。
月有些肉疼的從背包里拿出來一把紅色雨傘,撐開雨傘打在兩人的頭頂。
這把雨傘是C級副本里的道具,一個可使用三次的紅雨傘,使用時間五分鐘,在這五分鐘內(nèi),會被同化成厲鬼,在鬼的眼里,雨傘下的人是同類。
就在雨傘撐開的時候,周遭的厲鬼聞不到活人的氣息,迷茫的繞著圈,散去了大半。
兩人抓緊時間朝著酒店跑去,也有不少的厲鬼跟了上來。
四周的厲鬼停步在了酒店門口,月扛著厲鬼的注視,兩人終于進了酒店。
“刷個D級本,還浪費了我的一個道具,太肉疼了,這紅雨傘還能再用一次?!?br/>
月將雨傘收進了系統(tǒng)格子里,這個格子是可以花點數(shù)買的,她買了五個格子,存著道具還有食物跟水。
老玩家都知道在副本里食物跟水的重要性,畢竟大多數(shù)的副本都不會給你提供正常的食物。
“不算浪費,我有預(yù)感,跟著那個人,這個副本的評分肯定不低,一品天師,也不知道她來自什么樣的世界,但是我能感覺到,她很了解鬼怪,這對于鬼怪副本來說,就是天然的克制?!?br/>
兩人走進了酒店,身后的大門自動關(guān)閉。
“兩位客人,這么晚了,從哪里回來啊?!?br/>
酒店前臺搖搖晃晃的走了過來,也不知道經(jīng)歷了些什么,一條腿歪歪扭扭的,手臂還泛著燒焦的糊味。
“我們剛從景點打卡回來,你們這里的月廟很漂亮。”
“客人們喜歡就好,今天的房費還沒有給,客人打算怎么支付?!?br/>
前臺終于停在了兩人的面前,斷掉的一條腿,腳尖朝后,但是這很顯然并不影響她的行動。
怨毒又貪婪的雙眼落在了賈烯身上,顯然活人生氣更重的賈烯更能引起前臺的注視。
兩人對視一眼,齊齊朝著前臺出手了,長繩混著長發(fā),將前臺捆了個結(jié)結(jié)實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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