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臥室,沐君豪用腿闔攏房門,放下芊芊回手將她按在墻上。
他從身后擁著她,山一般的壓迫感令她窒息。
男人鼻翼微翕著,呼吸凌亂而急促,溫熱的風吹著她鬢邊軟軟的小絨毛,他渾厚而低沉的嗓音在黑暗中泛起,“你再跟別的男人一起放洗澡水,你猜——我會怎樣呢?”
“哼,你再給別的女生拆禮物,你猜我會怎樣呢?”芊芊象頭尖嘴小獸,不情愿地扭動著身體。
她雪白的脖子在月光下泛著羊脂玉般的光澤。
“老子要給你一點顏色看看了……”他照著她的脖頸一口咬下,迅速狠絕,不顧那一迭連聲的尖叫。他要留下痕跡,從額頭到腳趾,她是他的,永遠都是!
“顧芊芊你給我記住嘍,就算你死了……哪怕是一具尸體,也是我的!”他咬著牙一字一頓說道。
芊芊受夠這頭野獸了。
自打懷孕后,這男人又迷上了壁咚,惡魔一般舞動在每個暗夜。
“我想要這個寶寶,我想要寶寶……我累了……”她氣息微弱,嬌喘著掙扎。
然而回應她的是身后窸窸嗦嗦解皮帶的聲音。
她聲音嬌柔動人,一張口便似求歡。
他溫熱的大手扣進她的指縫,痙攣著撫在墻上,“我愛你,芊芊……我是如此的……愛你……”
……
時間不知過去了多久,恍然間,隱隱傳來一陣噼噼啪啪燒荒草似的聲音,鳥鳴聲撲翅聲不絕于耳,越過男人的肩膀,可以看到窗外紅光沖天,那絕對不是一抹紅云。
“沐沐,外面好象著火嘞……”她一扳那副滑膩的身體。
趴在身上的沐君豪猛一甩頭,一雙眸子火光沖天。
男人長臂一舒,從床頭抓起對講機,“阿蟹,外面怎么回事?”
“我在燒荒,燒掉門前那些燈心草。管理處動作太慢了?!?br/>
“你小子真是諸事多多,白天放水,晚上放火?!?br/>
“我放水放火都是為了顧芊芊,關你屁事!”
“嗯哼,你先忙,我跟顧芊芊做愛?!便寰篮吡艘槐亲?,甩掉對講,頭埋在女人波濤般的卷發(fā)里,一股灼燙的氣息粘住她的耳朵,“他有病……他對你產(chǎn)生了移情心理……因為……他沒保護好付娟。”
“那你呢……沐沐……”
“我也有病……每次聽到……你叫螃蟹哥哥……老子就想殺人……”
“……”
天蒙蒙亮,睡夢中芊芊抽搐了一下,哭著說起夢話。
沐君豪翻身坐起,將她緊緊摟進懷里,“芊芊,醒醒,夢見什么了?”
芊芊遽然睜眼,細細喘著,“我夢見螃蟹哥哥死了!”
“嗯?”沐君豪抵住她的前額兩眼一翻,“夢見他做什么?要夢也得是夢見我死??!”
芊芊攬住沐君豪的脖子,“不要讓螃蟹哥哥去云南好不好?”
“不好!他一說話你就笑,我一說話你就哭。那小子成天一雙眼睛提溜亂轉(zhuǎn)上下瞄你,媽的,老子再也不雇男管家了,搞不好又是童凡第二,老子受夠綠帽子了!”
俄爾,沐君豪詭秘一笑,“寶貝兒,要想吹枕頭風,首先,你得躺在枕頭上……”說罷他慢慢放倒她,凝視她的雙眼,“沐沐想要,芊芊給不給呢?”
“不給!”芊芊抓緊被子側(cè)過身去,“我要養(yǎng)寶寶!”
沐君豪伸了個懶腰,翻身下床,走到鏡子前自語道:“從前,老子最大的難題是如何不進福布斯榜,如今,最大的難題是如何不睡你。話說,今天老子要飛趟東京……”
芊芊猛然扭頭,“干嘛?”
“去歌舞伎町找個花姑娘!”
“我跳樓給你看!”
“哦no!”沐君豪笑嘻嘻湊過來,扳著她的身子,“開玩笑了,只是去買個充氣娃娃而已?!?br/>
芊芊一骨碌爬起,沖他嚷到,“我現(xiàn)在就下樓去跳游泳池!”說罷擰起小手抹眼淚。
沐君豪笑不可抑,她居然吃一個充氣娃娃的醋。
他笑得越兇她哭得越兇,她哭得越兇他笑得越兇,直到沐君豪抱她下樓,進了餐廳放在餐桌旁,芊芊仍悲傷難忍,專心對著一盤鮭魚抽泣。
坐一邊的咖喱蟹從雜志上挪開眼睛,看了看她,又看了看他,“她怎么了?”
沐君豪一邊咬著三文治一邊忍住笑,“我說要帶個女友回家。”
咖喱蟹喝了一口牛奶,“沒事,芊芊,我?guī)湍憧乘浪!?br/>
“是硅膠的?!便寰赖務f道,咖喱蟹“噗”地噴出一口奶。
“哈哈哈哈哈!這是我今年聽過的最好笑的笑話……哈哈哈哈。”咖喱蟹拾起餐巾抹著t恤上的牛奶。
芊芊不理二人,專心哭。
突然之間,一只鼻孔擠出一枚大大的鼻涕泡。
原來美女的鼻涕泡也是如此珠圓玉潤美不勝收。
兩個男人內(nèi)心同時感慨著同時抓起餐巾同時站起,又同時對望了一眼。
沐君豪咳了一聲,搶先邁到芊芊面前伸手替她擤鼻涕,被她一把推開。
芊芊氣還沒消,捶著小粉拳一下下懟他,嘶啞著嗓子喊道:“死開!不許你碰我!我再也不進你房間了!你跟充氣娃娃過一輩子吧!”
平日里他倒是熱衷于把她弄哭再哄她開心,她帶著童聲的尖叫每每令他著迷。
然而今天除外,畢竟當著另一個男人的面。
沐君豪臉上一陣紅一陣白,他悻悻甩掉餐巾,嘆了口氣,扔下一句“好,我去死了!”說罷拎起西裝大步邁出餐廳。
咖喱蟹相當知趣,反應很快,他起身尾隨其后,跟著沐君豪走出大堂,“今天我來開車。”
“哼!走得好!”芊芊沖著兩人背影做了個鬼臉。
剛好她要致電安平,樂得個清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