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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都沒有想到楚陽會冒出這么一句來,特別是溫北和楚斯煜,兩人的表情如出一轍,都是不可置信。
“溫婭是你的什么人?”溫北的聲音有些顫抖,心中也有了猜測。
楚陽淡然的笑笑:“是我的母親?!?br/>
“你知道我是誰?”溫北的語氣中帶著肯定。
“我的小舅舅?!背桙c(diǎn)點(diǎn)頭承認(rèn),見溫北轉(zhuǎn)頭看向楚斯煜眼中帶著質(zhì)疑,他又補(bǔ)充了一句:“幾個月前我已經(jīng)見過溫家的家主了,知道我母親還有親人在世我就去查了查溫家的人,我爸并不知道這件事?!?br/>
楚斯煜心中五味雜陳,他沒想到自己的兒子竟然是發(fā)小的外甥,更沒想到那個自己打工掙學(xué)費(fèi)和生活費(fèi)的堅強(qiáng)女孩會是溫家的女兒。
“難怪上幾個月父親從z市回來之后心事重重、欲言又止像是老了許多?!睖乇闭淖哉Z,隨后他想起傳聞楚陽的母親已經(jīng)去世了,不敢相信的看著楚陽問:“那你母親?”
“母親幾個月前病逝了?!背柲樕系牡p少了很多,眼中隱含著眷念。
溫北沉痛的閉了閉眼,心中對老爺子升出一種無所發(fā)泄的怨氣,過了會他慢慢睜開眼睛,聲音沙啞的對楚陽問:“你母親和溫家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當(dāng)然。”楚陽平靜的口吻讓溫北很不好受。
老爺子有三子二女,溫婭是幺女,但卻從小都不受老爺子的待見。老爺子和妻子很恩愛,可妻子卻因為生溫婭時大出血去世,他接受不了這樣的現(xiàn)實(shí),一看到溫婭就會想起去世的妻子,所以對她的態(tài)度很冷淡。
在溫婭六歲時,她姑姑的老公和女兒在車禍中喪生,讓人沒想到的是不久之后她姑姑突然向老爺子提出想過繼溫婭做女兒的要求,老爺子再三思量之后就同意了,沒多久姑姑就將溫婭帶去了y國定居。
一開始溫婭的姑姑對她確實(shí)還不錯,可在她九歲時,姑姑突然領(lǐng)養(yǎng)了一個和死去女兒長得很像的小女孩,從那以后對溫婭的態(tài)度就轉(zhuǎn)變了很多。那小女孩特別有心機(jī),成功的挑撥了兩人的關(guān)系,讓姑姑漸漸地討厭起溫婭。
溫婭在y國熬到十六歲后因為一件瑣事和養(yǎng)女沖突,她就離開了姑姑家,一邊打工一邊上學(xué)。雖然和哥哥姐姐都保持著聯(lián)系,每年都會回國過年,但知道自己不受父親待見的她卻不想求助家族,也沒有告訴哥哥姐姐被姑姑冷對待的事情,自己堅強(qiáng)的承受著一切。
直到和楚斯煜分手后溫婭懷孕回國,可迎接的卻是老爺子的責(zé)罵,作為一家之主的老爺子不能容忍自己的女兒未婚先孕,所以讓溫婭將孩子打掉。而溫婭也在這時徹底的爆發(fā)了,將這些年來生活的苦楚、委屈、怨懟一股腦的說了出來,還在第二天的大家族聚會上當(dāng)眾提出要和老爺子斷絕父女關(guān)系,最后毅然獨(dú)自離開。
老爺子對溫婭是矛盾的,他其實(shí)也知道自己不應(yīng)該將這樣的過錯怪罪到溫婭的身上,可每次只要見到和妻子有著相似眉眼的幺女時,他就忍不住冷漠以對。他心里不是不愛女兒,只是不知道要怎么面對,直到妹妹提出想過繼溫婭,他就逃避的同意了。
老爺子也沒想到曾經(jīng)向他再三保證會對溫婭好的妹妹會失約,面對溫婭的指責(zé)和怨恨他無言以對。心中的愧疚讓他本來決定不再逼溫婭打胎,并想改善父女關(guān)系,誰知道第二天溫婭就決絕的和他斷絕了父女關(guān)系并獨(dú)自離開。這讓老爺子下不來臺的同時也倍受打擊,他想著總有一天溫婭在外面碰到釘子就會自己回來,誰知道這一放任不管就是十六年,而迎接她的卻是女兒的遺書,這封遺書也讓老爺子悔恨了后半生。
老爺子找到楚陽時被他冷嘲熱諷了一通,哪怕再經(jīng)歷一世,楚陽對溫老爺子在心中的芥蒂還是沒有消失,上一世他唯一開口求過老爺子的事情就是幫楚家保留最后的產(chǎn)業(yè)和血脈。
“我能去看看她嗎?”溫北帶著沉痛的目光看著楚陽問,他不知道老爺子為什么要將妹妹去世的消息隱瞞下來,他此時心里很亂很難過。
雖然溫婭六歲就跟著姑姑去了y國,可他們兄妹一直都保持著聯(lián)系,他們對最小的妹妹都很疼愛。溫婭和溫家斷絕關(guān)系突然離家后就再也沒有消息,他們兄妹也用了多種途徑尋找,但溫婭存心不讓他們找到,最后無疾而終,溫北沒想到現(xiàn)在等到的會是妹妹的死訊。
“可以?!背枌丶业乃男置眠€是有感情的,上一世幾人對他確實(shí)是發(fā)自內(nèi)心像長輩一樣的疼愛,特別是溫北這個小舅舅,對他更是寵得沒邊。
楚斯煜在了解到溫婭和溫家的事情后心里多少也有些不舒服,他一直都很欣賞那個**自強(qiáng)的女孩,沒想到她會有那么坎坷的人生。溫婭提出分手后他沒查過她的身世,前段時間接到她的委托書時還曾以為她沒有親人了,誰知現(xiàn)在會冒出來一個溫家。
楚斯煜猜不到溫老爺子的想法,他蹙著眉對楚陽問:“溫老爺子為什么去找你?”
“我媽去世前寫過一封遺書寄去了溫家,老爺子之前來找我,是想將認(rèn)我回溫家撫養(yǎng)?!背枦]有隱瞞。
老爺子十六年前就后悔了,這次更想借著楚陽彌補(bǔ)曾經(jīng)對女兒的愧疚和遺憾,他想將楚陽帶回溫家培養(yǎng),被楚陽拒絕了。
楚斯煜的臉頓時垮了下來,什么叫認(rèn)楚陽回溫家撫養(yǎng),當(dāng)他們楚家沒人了嗎?
“你沒同意吧?”楚斯煜擔(dān)心的問。
楚陽搖了搖頭:“當(dāng)然沒有同意?!?br/>
“兒子,做得好?!背轨吓牧伺某柕募绨蛸澇傻?。
溫北目光犀利的掃向楚斯煜,妹妹的骨血他們溫家當(dāng)然要好好對待,“楚陽也是我們溫家的人?!?br/>
“那又怎么樣?你們溫家早干嘛去了?”楚斯煜在這點(diǎn)上在心里還是很鄙視溫老爺子的,涉及到兒子的事情他是不會妥讓的。
溫北被他一噎,也不知道該說什么,溫家確實(shí)虧欠溫婭,可既然知道外甥的存在他們自然不會不管。
“你還好意思說,當(dāng)年我妹妹為什么會未婚先孕還不是你干的好事,這賬我還沒和你算呢?”想起妹妹當(dāng)年未婚先孕遭遇的流言蜚語他對楚斯煜就連帶著一起惱恨起來。
“我們生活的理念不合,是她主動和我提出分手的,而且我根本就不知道她懷孕了,前段時間突然收到她的委托書我也才知道楚陽是我兒子。”楚斯煜在這件事情上也覺得自己很委屈。
楚陽伸手揉了揉眉心,見兩人還要爭吵他冷淡的出口道:“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母親對你們隱瞞一切只想帶著我獨(dú)自生活不受外界干擾而已,你們還她一個清靜吧?!?br/>
他看了母親的日記后也知道她當(dāng)年決然離開其實(shí)是對老爺子的一種變相報復(fù),到她快要去世時那種怨恨已經(jīng)沒有了,反而有些懊悔當(dāng)年的沖動。她不放心楚陽,怕楚斯煜不認(rèn)他,所以為了兒子臨死前還是寫了一封遺書向老爺子妥協(xié)。
他們父女之間的關(guān)系和隔閡并不像表面那么簡單,但溫婭不希望楚陽再去追究那些曾經(jīng)的過往,她和老爺子對對方都不是沒有感情,只是兩人的性格都很要強(qiáng),拉不下臉來先示弱,最后造成了遺憾。溫婭的日記上有寫給楚陽的一封信,交代了她和溫家及楚斯煜的大概過往,讓他都別怨恨他們,如果楚家不認(rèn)他,就讓他回溫家。
溫婭最后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楚陽,她確實(shí)是一個很好的母親,她在臨終之時做的事情也是想讓兒子就算沒了她的庇護(hù)也能恣意而活。
包間的氣氛沉默了很久被蕭景打破,“楚陽說得對,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你們要珍惜現(xiàn)在。再說,你們一個疼兒子一個疼外甥又不沖突,有什么好計較的。”
楚斯煜也清楚有了溫家這個外家后對兒子更有好處,只要溫家別和他搶兒子他是不會干涉他們往來的。溫北也沒打算要搶楚陽的撫養(yǎng)權(quán),她尊重妹妹的選擇,雖然不知道楚陽和老爺子是怎么談的,但以外甥小狐貍的性格想來也不會吃虧的。
“你那個婚紗店是怎么回事?”楚斯煜也不想再糾結(jié)這件事,他和溫北是多年的哥們,不想因為這事產(chǎn)生矛盾,他就岔開了話題。
楚陽不解的回道:“那是母親留給我的婚紗店,怎么了?”
“我處理那個胡宵時,他說他是受了你婚紗店店長的挑撥才去找你麻煩的,本來我想連著那人一起收拾,但還是想問問你的意見。”楚斯煜對試圖想欺負(fù)他兒子的人是不會手軟的。
楚陽想起薛洪輝來冷笑一聲,是時候處理這只蛀蟲了,“他你就不用管了,我自己處理?!?br/>
“行,他要是想欺負(fù)拿捏你,你就給我狠狠地回?fù)?,玩殘玩廢出什么事都有你老子我擔(dān)著?!背轨狭髀冻鲆还蓢虖埌响璧臍赓|(zhì)。
溫北皺著眉頭看向楚斯煜說:“有你這么教兒子的嗎?你是要把他教得像你一樣囂張跋扈?”他對楚斯煜對外甥的教育方式很不能茍同,這是想教出一個紈绔來?
“我的兒子自然要像我一樣囂張跋扈,誰想欺負(fù)咱就玩死他。”楚斯煜直言不諱的說,“我兒子的秉性我知道,你放心,他成不了紈绔的?!?br/>
“小陽,那個店長欺負(fù)拿捏你了?你看,小舅舅來處理這件事情怎么樣?”溫北懶得理楚斯煜的土匪理論,聽到有人欺負(fù)到外甥的頭上,他心中很不爽,自然是要出頭的。
楚陽已經(jīng)有了對付薛洪輝的手段,不想兩人攙和進(jìn)來,而且薛洪輝還不配他爸和舅舅出手,“就小事一樁,放心吧舅舅,我會處理好的?!?br/>
“行,那有事就給舅舅打電話?!睖乇秉c(diǎn)頭說。
幾人吃完飯后溫北厚著臉皮賴著要跟楚陽回家住,楚陽拿這個溫潤腹黑的舅舅是沒法的,于是家里就多了一個人。
第二天,溫家的另外三人也陸續(xù)到達(dá)z市,一起去了溫婭的墓地。
因為楚陽第二天要上學(xué),四人也只能無奈的在周一離開,并再三囑咐楚陽放假后要回溫家住一段時間,特別是楚陽的姑姑溫西,簡直想把他帶回去自己撫養(yǎng)。
過了幾天,楚陽接到了來自孫邵謙的生日邀請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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