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熊妖死了,可壯漢也堅持不了多久了,他身上被黑熊妖鋒利的熊爪抓傷的地方一直在流血,地面上都積了好大一灘血,特別是腹部的傷口,腸子都快流出來了。
就算是如此嚴重的傷勢,壯漢都沒有叫喊一下。壯漢吃力地抬起右手抓向空中,似乎想挽留什么東西,不舍的目光中滿是柔情,無力地張了張嘴,如蚊吶般說道:“寶兒,我???我不是個好丈夫,???天兒,我不能???不能在和你一起數(shù)天上的星星了,你???你要快快長大,以后要保護好你???你娘???”
想到這里壯漢一臉的幸福與柔情,眼睛里仿佛有出現(xiàn)了他們一家三口晚上坐在草地上數(shù)星星的溫馨畫面,壯漢發(fā)自內心的笑了。
終于,停留在空中的手無力地垂下來了??吹綁褲h和黑熊妖同歸于盡,原本尖叫的觀眾更加興奮了,將手中的東西拋向空中來宣泄他們的激動,他們絲毫沒有關注壯漢死前的柔情與留戀,絲毫沒有聽到他說的話,或許聽到了,但他們一點都不在意。
許正看到這一幕,心徹底涼了,隨即一股滔天怒火涌上心頭,他終于明白侯煙雨在傳給他記憶時反復說的一句話:世上最無情,最冷漠,最殘忍的不是妖獸,不是魔族,更不是其他的百族,而是人。
一旁仔細觀察許正的李庸將許正的一切表情盡收眼底,待到許正抑制不住心中的憤怒,準備沖下觀眾席時,假意的上前阻止許正。
“兄弟你這是要干什么?你可不能沖動啊,這里現(xiàn)在是鎮(zhèn)守府主管的,雖然鎮(zhèn)守府做過很多比這還要殘忍的事,但誰叫鎮(zhèn)守府比我們強大呢,我們只有捏著鼻子默不作聲,我們??????”李庸表面是在勸阻許正,實則是話語間無不在挑起他的憤怒。此時的許正絲毫沒有平時修煉時的冷靜與睿智,三兩下就被李庸的幾句話挑起的剛剛稍有平息的怒火。
不等李庸說完就打斷道:“鎮(zhèn)守府怎么了,還不是最近幾天被我們砸了幾個場子,卻屁都不敢放一個。他們真是太殘忍了,我今天一定要砸了這個地下搏斗場。”
看到許正憤怒的唾沫口水橫飛,李庸心里暗自嘀咕:切,要不是我爹讓李家壓下了鎮(zhèn)守府的怒火,你早就被他們大卸八塊了。當然,他看到許正越憤怒,心里就越高興,因為這樣就更快達到他的目的。
然后他假裝阻攔許正不及,讓許正沖出觀眾席,沖到了決斗場。許正解開身上李庸送的長褂,披在了死去的壯漢身上,然后轉過身,面對觀眾席,用包含渾厚值力的聲音說道:“你們這群沒人性的畜生,將別人的性命當做娛樂的工具,有本事你們來和我打啊!”許正越說越激動,到最后滿臉通紅才停下來。
這時,李庸站了起來,大聲賠笑道:“對不起,對不起啊各位,我這位兄弟太激動了才會胡說的,你們都是鼎鼎大名的大人物,別跟他一個小角色一般見識,啊哈哈?”
聽得這話,原本那些被許正的辱罵激起怒火的觀眾慢慢平靜了,可他們轉念一想:自己聲名顯赫的大人物被一個小毛孩當眾辱罵,卻沒有絲毫懲罰,這樣太有失面子了。于是剛剛平息的怒火燎的更旺了。一個個發(fā)狠地叫囂著,要怎樣怎樣對許正來處心中的惡氣。場面徹底混亂失控了。
終于在現(xiàn)場的混亂越演越烈的時候,一位劍眉星目,面如冠玉,器宇軒昂的青年出現(xiàn)了,他二話不說,身上爆發(fā)出一股強烈的氣勢,涌向觀眾席,原本還在吵鬧的觀眾一下子安靜了,他們一個個面色漲紅地坐在座位上閉嘴不語。連原本還在四處挑撥的李庸看到青年都身軀顫抖了一下,瞳孔一縮,趕緊裝作無辜地坐下來。
磅礴的氣勢彌漫整個地下搏斗場,許正在青年爆發(fā)出氣勢時,第一時間就感到了青年的強大,自己完全不能力敵,能在他的手下保住性命就算很好。雖說青年的值力不如王霸的渾厚強大,境界上比不過王霸,但氣勢卻要遠勝于王霸,是許正目前見過的青年一代中僅次于那對男女的人。
“嗯?!鼻嗄昕吹浆F(xiàn)場在自己的氣勢壓迫下安靜下來,滿意的點了點頭,緊接著又把目光投向了許正。
在青年目光投射過來的一剎那,許正感受到自己的心臟緊縮了一下,渾身寒毛倒立,肌膚都戰(zhàn)栗起來了,許正差點就忍不住要出手了,這種仿佛被絕世兇獸盯住的感覺實在不好受。
青年看到許正能在自己的目光與氣勢的籠罩下仍面不改色,目光閃過一絲贊賞。眼中的贊賞一閃而過,便平靜的說道:“就是你在鬧事。”
許正感受到青年話語中的仿佛在和一個晚輩說話的語氣,頓時心中一陣不爽,正想開口,可只聽到青年繼續(xù)說道:“既然你剛剛自己說想要上場和別人打,那我就給你個機會。來人,將花斑豹放出來和他打?!鼻嗄暌圆蝗莘磳Φ目跉庹f道。
許正對青年那種“一切聽我的,我說的任何人不能反對”的語氣十分反感,剛欲反駁,只聽得一聲震天的吼聲傳來,那條直行通道內沖出一個身影然后就是整個決斗場被保護罩完全籠罩起來。
濃烈的腥風刺激得許正反胃,直欲要吐。可這時那個身影短短幾個呼吸就到了許正的跟前,許正嚇得立馬身子一側,避過的那道身影,然后又飛速后撤,與那個身影拉開了距離,才觀察起那個身影。
定睛一看,才發(fā)現(xiàn)那個身影原來是一只豹子,只不過身上都是花花綠綠的斑點,看起來十分可愛漂亮,但仔細一看,那張開的血腥大嘴,和尖銳鋒利的長牙影響了美感,讓的它整體看起來,非但沒有絲毫的可愛,只有兇狠,直欲逮人而噬。
這就是大名鼎鼎的花斑豹,成年就要一星大成的實力,也就是戰(zhàn)斗值七層左右的實力,憑借快如閃電的速度,面對真正的黑鱗王蛇都能立于不敗之地。
許正腦海中回想起有關花斑豹的介紹時,這邊的花斑豹又沖了過來。
“這個傻小子平時看起來挺機靈的,實力還不錯,怎么這會兒變傻了,在戰(zhàn)斗時還敢分神。”觀眾席上的李庸見到許正愣在當場,一動不動,輕輕嘀咕。
“這個傻小子是傻子嗎?剛剛不是說的多豪氣,原來是個外強中干的菜鳥,他這下死定了?!?br/>
“是啊,是啊,肯定死定了,誰叫他剛才還辱罵我們來著,活該?!?br/>
“對對對,他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敢罵我們,他就算不死在花斑豹手上,我也會弄死他?!?br/>
“嗯,我也是這樣想的,話說我最喜歡看那種將人撕成碎片的場面,真希望那個小畜生被撕成碎片?!笨匆娫S正分神愣在場上,觀眾席上的人你一言我一語的交談起來,仿佛許正的死已成定局。就連一旁觀看的青年都皺了皺眉頭,對許正戰(zhàn)斗時分神的舉動疑惑不解。
許正想完花斑豹的介紹,回過神就看見花斑豹的身形已近在眼前,嚇得冷汗一出,立即錯步一讓,再一個驢打滾避過一劫。
隨后許正立馬調整好狀態(tài),以手作劍,使出崩云擊,打退剛剛沖來的花斑豹,然后又欺步上前,連續(xù)幾發(fā)崩云擊打出,氣勢驚人,連防護罩都蕩起了漣漪。
許正正確把握住時機,連續(xù)攻擊起到了效果,只見花斑豹身上零零散散地縱橫幾十道劍痕,花斑豹受此傷勢,更加地激起了它的兇狠,奔行的速度又快了幾分。
許正眼睛一花,完全看不見花斑豹的身影,就被一股沛然大力擊飛,許正在空中連翻了十幾個跟斗才卸下力量,但是五臟六腑卻在剛才的重擊之下受損嚴重,連連噴出幾口鮮血。
觀眾席上的人還在為剛剛許正脫險,沒有死而惋惜,當看到許正被花斑豹擊飛,身受重傷時,立馬沸騰了。
“我就說吧,這小畜生肯定不是花斑豹的對手,剛剛沒死是他走了狗屎運,現(xiàn)在真刀真槍的打,一下子就漏餡了。”
“嗯嗯,這小畜生肯定不行,上啊,上啊花斑豹,將他撕碎吧?!眲偛耪f喜歡看將人撕成碎片的人又說話了,聽了他的話,周圍的人嚇得身體顫抖了幾下,連忙挪動身體,離他遠點。
“嗯,這個傻小子實力還不懶嗎,居然能和花斑豹打斗這么長的時間?!崩钣鼓X海中花斑豹一出現(xiàn)就把許正秒殺的場面沒有出現(xiàn),不由得詫異道。
而獨自一人在旁邊觀看的青年自從剛才皺了一下眉頭后臉上的表情就再也沒有絲毫變化,只是眼睛盯著場中,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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