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瞬間跑向不遠(yuǎn)處的人群,柯勝可以清楚的看見,那夾雜在人群中間的兩個小孩,不斷用手撥動人群,好像是老鼠見貓一般慌忙躲竄。
江浩瀚和譚靖堯二人的速度哪能是兩個未成年男孩能比的。
一轉(zhuǎn)眼的功夫,二人便把那兩個未成年抓捕。
柯勝慢慢走過去,拉開一個男孩的衣袖,漏出手臂,看了一下。
他微微皺了一下眉頭,“嗯?怎么沒有?”
柯勝又去擼另一個男孩的衣袖,這下他滿意的點了點頭,“就是這個。”
江浩瀚看著男孩滿是傷痕的手臂,罵道,“靠,還是個社會人?!?br/>
這時,譚靖堯壓著的男孩喘著粗氣狂妄的大喊,“我爸是王昊,你們死定了,一個小刑警還敢抓我…”
“王昊?是誰?”
柯勝剛來,不知道那小孩說的王昊是誰,不過,他看譚靖堯的手頓了一下,心中便有數(shù)了。
譚靖堯可是廈市第二警局的支隊長,職位算是高的了,而且他的脾氣也是瞧不起有錢人,富二代的那種,能讓譚靖堯這個樣子的人。
柯勝推測,這個王昊,有可能是警局的大佬。
隨后,譚靖堯和江浩瀚把兩個未成年壓上警車,就連忙趕回警局。
車上,譚靖堯舉著電話,輕聲細(xì)語的說著話。
坐在副駕駛的柯勝也是清清楚楚的聽到了內(nèi)容,他問道,“給媒體記者打的電話?”
“對?!弊T靖堯掛斷電話,專心開車。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從剛剛的毛毛細(xì)雨到瓢潑大雨,雨滴打在車子頂蓋上,竟然沒有讓人心煩。
“王昊,是二局局長?!弊T靖堯輕描淡寫道。
“嗯,猜到了?!?br/>
警察和媒體記者的關(guān)系是很微妙的,有點時候,不希望記者報道案情的進(jìn)展,以防露出關(guān)鍵信息給兇手,有時也要依仗記者的流量,炒出熱點,讓社會關(guān)注,防止一些位高權(quán)重的人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現(xiàn)在情況就屬于后者,譚靖堯怕兇手不能重罰。
“你是怎么知道兇手的?”譚靖堯問道。
“額…猜的!”
譚靖堯笑了笑,“報告上可不能寫猜的?!?br/>
“額我寫心理分析?!?br/>
譚靖堯認(rèn)真道,“嗯,報告我會過眼,寫的好點?!?br/>
雨依舊下著,柯勝看著前面三輛閃爍著紅藍(lán)燈光的警車,瞇了一下眼睛。
他不禁苦笑了一下,暗自問自己。
這算贖了一個罪嗎?
……
某高檔小區(qū)的一個豪華房間里,隨著“賺錢了賺錢了,我不知道怎么花?!钡哪遭徛曧懫稹?br/>
二局局長王昊挺著籃球般大的肚子艱難的坐起來。
他不知道自己多久沒有被這手機(jī)鈴聲吵醒,好像很久的樣子,他自己以前都是和車子,快餐,手機(jī)鈴聲混在一起。
王昊揉了揉眼睛,算是清醒了,他拿起床頭柜上的手機(jī),按了接聽鍵。
“喂,你好,什么事?”
“……”
“靠!”王昊氣憤的扔了手機(jī),迅速穿上衣服。
片刻,廈市第二警局,王昊穿著警服,雄赳赳的走著。
他肩上,胸口戴滿了花和橄欖枝,足以證明,這家伙考的試,破的案子肯定不少。
警局里值班的警員,手頭上不管是忙的還是不忙,見到王昊都挺直身體,表示尊敬。
王昊大步流星的走到審訊室前,推門進(jìn)去。
一進(jìn)去,就看見幾個紅著眼睛的男人在吸煙,整個審訊室云霧繚繞的。
這是常態(tài),他以前也是這個樣子,管不了。
他的視線移到審訊室單向玻璃上,里面可以清楚的看到,兩個男孩唯唯諾諾的做在鐵凳子上。
頓時,王昊火氣就上來了,里面其中一個男孩是他兒子,王碩。
王昊直接沖向坐在桌子上疲憊的譚靖堯,一把抓住他的衣領(lǐng),怒視著他,眼睛好像要噴火一樣。
“誰讓你這么干的?你拿了多少?”
譚靖堯楞了一下,隨即明白,這家伙是以為自己收錢了,要搞他的職位。
這群位高權(quán)重的人啊。
他一把扯掉王昊的手,抄起桌子上的一疊a4紙,遞給王昊。
“這是死者下體殘留液體的dna對比,和你兒子的dna相似度達(dá)到百分之九十五,你還有什么好說的?”
王昊低頭看著一張張準(zhǔn)確的數(shù)據(jù)。
一陣沉默。
“兇器?”
譚靖堯淡淡道,“兇器是在你兒子王碩身上搜出的水果刀,上面滿是你兒子的指紋。”
王昊心中一涼,完蛋了。
dna的事,好說,找不到王碩具體行兇的證據(jù),頂多是性侵罪。
只要王碩咬死他沒殺人,罪行就很少很多,他再花錢給另一個男孩的家人,讓他把罪全部攔到自己頭上,王碩還有救,他就能扳回一局。
但現(xiàn)在,兇器找到,指紋采集完全,證據(jù)鏈形成,沒辦法了。
“誰讓你這么干的?”王昊像是發(fā)瘋了。
譚靖堯知道王昊的意思,卻不能回答,他默默的推了推資料。
王昊一把撕爛數(shù)據(jù),扔在地上,指著譚靖堯的鼻子罵道,“我不管什么證據(jù),我現(xiàn)在要見我兒子,你他媽給我把審訊室門打開,快?!?br/>
這時,在一旁看好戲的柯勝像小學(xué)生回答問題一樣舉了一下手,說。
“警員在審訊未成年嫌疑人期間,家屬,父母,不可強(qiáng)行進(jìn)入審訊,否則按照妨礙公務(wù)算?!?br/>
“你他媽說什么審訊?老子兒子是你們能審訊的?”王昊現(xiàn)在思維混亂,他一把抓住坐在角落的柯勝,“你一個小刑警敢這么跟我說話?”
柯勝被王昊拎起來,手足無措。
王昊眼睛看了一下他胸前的警察證,咬牙切齒的說道,“你就是新來的柯勝?”
柯勝倒是想起來了,淡定道,“總局長韓雪冬親自推薦,本來你應(yīng)該接我的,幫我辦理手續(xù),不過我沒見到你,沒想到,我們會是以這種情況見面?!?br/>
王昊放開柯勝,無力的坐在地上,一瞬間他頹廢了很多。
…………
一切的起源。
比起囂張跋扈的富二代,王碩算是一股清流,即使自己老爹官場如日中天,一連爬到了局長這個高位。
他也沒有產(chǎn)生任何的怪脾氣,秉承著三好學(xué)生的特性,王碩不打架,不抽煙,不鬼混,學(xué)習(xí)成績班級第三。
別人想拿他開刀來搞王昊都不可能,這就是別人家的孩子系列。
這樣的人,怎么可能會殺人?
據(jù)王碩的口供,他變成這樣的源頭就是。
有一天,班里一個差生李浩宇加了他的qq。
他當(dāng)時對學(xué)習(xí)好壞沒有什么深究,認(rèn)為人好就行了,就同意了。
當(dāng)時他面臨的高考壓力很大,急需一個釋放口,但他有一絲想玩的念頭都不能有。
直到有一天,李浩宇問他,“你知道殺人是什么感覺嗎?”
他沒有當(dāng)回事,但這句話自那以后就一直縈繞在他的耳邊,揮之不去。
一個月前的一個無聊而又平常的下午,一節(jié)自習(xí),王碩低頭皺著眉頭做著卷子。
馬上就要高考了,他的壓力很大,他無時無刻不再想,自己萬一要是沒有考上怎么辦?豈不是給父母丟臉了。
正當(dāng)他冥思苦想著怎么解決數(shù)學(xué)題時,一個紙蛋扔到他的桌子上,他回頭看了看,旁邊的一個漂亮女生害羞的低了低頭。
王碩覺得是她扔的,本來想扔進(jìn)垃圾桶,卻發(fā)覺紙團(tuán)上有字。
他慢慢的打開一看,上面一行字。
星期天可以陪我一起去游樂場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