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雙雙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聶尌,他正也看著她。
觸及到他的目光,錢雙雙眨了眨眼,竟然生出了不敢與他對視的念頭。
旁邊外祖母還在苦心的勸導(dǎo)著,“尌兒如今年紀也不小了,沒必要再一直拖下去了,比尌兒年紀還小的,如今都快是兩個孩子的爹了?!?br/>
外祖母的意思太過明顯,讓錢雙雙想忽視都難。
錢雙雙并不想接這個話茬,只能垂著腦袋,不言不語。
外祖母見錢雙雙這樣,想勸誡的話,都堵在喉嚨口,帶上才無奈的感嘆道:“罷了,左右不是我能定的,既然你身子無恙,那老身也就先回去了。”
錢雙雙仍舊垂著腦袋,恭敬的說道:“恭送外祖母?!?br/>
等人一走,屋子里就只剩下他們兩個。
錢雙雙第一次生出想要逃避的行為。
就算沒有抬頭,她也能感覺到有一雙眼睛正在緊緊的盯著自己。
她手指蜷曲,不敢看他,原本以為他會像上次那樣說出那些不羈的話。
但是他沒有,他只是問道:“你還沒有吃飯,餓了吧,我去給你拿些吃的?!?br/>
說到后來,他又補充了一點,“你放心,外祖母家的都是自己做的?!?br/>
錢雙雙張了張口,終究沒有再說什么,只輕輕地點了點頭。
得到了錢雙雙的回答后,聶尌便出門拿吃的去了。
等人都走后,屋子里只剩下錢雙雙一個人,她托腮撐著桌面,想到剛才外祖母說的那些話,不由得兩畔發(fā)熱。
她捂著有些燒紅的臉頰,生孩子么……
其實仔細想想,她和聶尌已然互通心意,要說起來,其實……其實她也愿意為他生的。
只不過,現(xiàn)在還太早了,她還不想這么早當孩子的媽。
聶尌提著食盒從外面走來,他一眼便看到了撐在桌子上,一臉憂心忡忡的錢雙雙。
她似乎有很是苦惱的事,眉頭都快皺成一團了,嘴巴微微嘟著,像是在思考什么要緊的事。
聶尌沒有出聲打擾,靜靜的看了片刻,他知道她在想什么,其實,他也該好好想想的。
他在一旁站了片刻,錢雙雙才隱約越覺得身邊有人,她轉(zhuǎn)過腦袋去,就看到聶尌提著食盒站在一邊正看著她,似乎已經(jīng)站了許久了。
一想到剛才想的事情,錢雙雙臉唰的一下就紅透了,她捂著臉頰,驚惶失措的,不知該說什么緩解氣氛。
“餓了吧,先吃一些吧。”
聶尌如常地走到桌邊,將食盒里的東西都放下,兩菜一湯,都是清淡的。
錢雙雙看著這些菜,心里有一股暖流劃過,她看向聶尌,他正認真的給她布菜。
注意到她的視線,他微微抬頭,錢雙雙卻在他快觸及到她的目光時,率先的離開了視線。
不知為何,錢雙雙只覺得尷尬非常,更不想看到此時的聶尌。
聶尌卻已經(jīng)是如常的把飯菜都布置好了,又仔細的遞給了錢雙雙一雙筷子,等到她接過,又在一旁看著她吃。
錢雙雙被看的不自在,其實她仔細想過了,聶尌他,其實是想要個孩子的吧。
因為許久之前,他就曾提出過要圓房的了。
只不過那個時候,她沒能同意,聶尌后來也就沒再提起。
如今鬧了這么一出烏龍,錢雙雙也不知道該如何去面對聶尌了。
其實到如今,她仍然記得,聶尌第一次說要與她圓房時的情景,只不過在這之前,都被她刻意忽略掉了。
她想著心事,無聊的吃著嘴巴里的食物,食之乏味,卻也忘記了之前覺得惡心的事。
等到她一碗飯吃完,剛放下筷子,聶尌就突然幽幽的說道:“雙雙,我想與你有個孩子?!?br/>
“噗——”
話音剛落,錢雙雙還沒來得及完全咽下去的飯菜,就這樣,毫無征兆的噴灑了他一臉。
他臉黑了,她臉白了。
呆愣了片刻,錢雙雙立刻拿帕子將聶尌的臉擦干凈。
一邊還小聲地說著對不起。
聶尌看著她近在咫尺的,有些焦急的容顏,不由的眼神緩和下來。
他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說給她聽,“你不想要孩子嗎?”
錢雙雙給他擦拭的時候一頓,她抿了抿唇,幾乎不敢看他的眼睛,繼續(xù)給他擦拭臉上的污漬。
“你讓我好好想想。”
她沒有回絕,也沒有答應(yīng),只是希望能再給她一些時間,讓她再去好好想想。
他也不再說話。
兩個人之間安安靜靜的,她給他擦拭著,他就這么看著她。
擦拭完,后又打了水,才算是將一張干凈清俊的臉龐,重新恢復(fù)了出來。
借著大夫說的理由,錢雙雙一整個下午都躺在臥室的大床上。
她雖然閉著眼睛,但是滿腦子混混亂亂的,是無論如何也睡不著覺的。
她在床上無聊又煩躁的翻滾著,不知過了多久,天色漸漸暗沉下來,已經(jīng)是傍晚時分了。
冬月來叫她去用膳,她只說自己身子不適,不想去,也不去。
她躺在床上,閉眼假寐,突然感覺身邊站了一個人,她睜開眼,四目相對,他在黑夜中幽幽的眼眸靜靜地凝望著她。
也不知道他站了多久。
“你回來啦?!彼穆曇魪谋蛔永锇l(fā)出來,有些悶悶的。
“晚膳沒有吃?”
雖然是疑問的句式,但是是肯定的語氣。
錢雙雙在被子里點點頭,這些她也不用撒謊,隨便打聽就能知道,“我一整天都躺在床上,不餓,不想吃?!?br/>
聶尌原本想替她去拿一些清淡的飲食過來,想了想也沒再說什么,“好,那你好好休息,我去沐浴。”
錢雙雙在被子里輕輕的應(yīng)了一聲。
聶尌沒有再提起關(guān)于生娃的事,錢雙雙是松了一口氣的,但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心里又放心,一陣濃烈的愧疚。
不管怎么說,這件事情一定是要說清楚的,否則,她會一直持續(xù)這樣的狀態(tài)。
其實她心中早就已經(jīng)有了答案,既然如此,又何必瞻前顧后。
這個念頭一轉(zhuǎn)到腦海中,一直糾結(jié)了一下午的心,也終于稍稍安定了下來。
她耐心的等待著聶尌沐浴完后,她再好和他說明。
但也許是心中放下了一樁心事,等著等著,她竟然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聶尌披著一頭濕漉漉的頭發(fā)出來之后,見到的就是熟睡的錢雙雙。
他溫柔的看著她的睡顏,自己出門將頭發(fā)絞干,隨后才輕手輕腳的,睡在她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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