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子硯和段子旭應當都是匆匆去往了宮中,只是段子硯很快就像沒事人一般回來了,那日到底發(fā)生了什么都不得而知,只是皇帝身體漸漸好轉,從一度病危到又可以恢復上朝了。(.)在這時,沉寂已久的陸妙音卻突然又出現(xiàn),并接受了皇帝的封賞,只因為她用現(xiàn)代學來的小竅‘門’,讓皇帝身體感覺舒服許多。
陸沫的病情也漸漸好轉,在丫鬟們嘴碎的聊著八卦的時候,突然間又聽到一條爆炸‘性’新聞:陸侯爺家嫡‘女’接受封賞后,竟大膽向皇帝請求賜婚!賜婚對象赫然就是段子硯!
這是大家第一次聽說有‘女’子去請求賜婚,也是新奇的緊,等陸沫聽到的時候這件事都已經過去了好幾日,聽說皇帝似乎是有想將陸妙音嫁給段子硯的意思,只是段子硯卻一直沒表態(tài)。說的也是,在皇帝心中,段子硯身體不好,陸妙音身為侯府嫡‘女’,醫(yī)術不錯,身世也配得上,皇帝定然是覺得兩人極為般配吧。
陸沫有些坐不住了,她思來想去,決定前去一探虛實。段子硯書房鮮有人來,一路上也沒受到什么阻攔。陸沫屏息運氣,提起輕功,偷偷‘摸’‘摸’的走到書房‘門’口,想了想正準備敲‘門’的時候,里面卻傳來一個陌生人的聲音。
“我也未曾想到妙音她病了一場后變化竟如此之大……”聲音雖清亮,但語氣滿是頹然。陸沫沒有逃過自己的好奇心,躡手躡腳的將耳朵貼到‘門’上,就聽到段子硯溫潤的聲音響起。
“嚴允你也不必如此……陸家那位小姐……最近仿佛魔障了一般?!备糁T’板,陸沫都能想象的到段子硯思索的神情,能想到他是怎樣認真的一字一頓說出這句話。
“誰在那?”里面的少年郎明顯還處于青‘春’躁動期,二話不說就沖了出來。陸沫還沒‘弄’明白自己哪里漏了餡,就被一把明晃晃的劍架在脖子上,她咽了咽口水,有些心虛的看向段子硯,“我我我……我不是故意要偷聽的……”
“是你?”少年郎似乎認得陸沫,連忙收回劍,神情還未從方才的沮喪中脫離出來,“你為何來偷聽?”
“我……”陸沫啞口無言,她轉了轉眼珠子,料想她眼前這位劍眉星目的少年便是以前的陸妙音心心念念的嚴允小公子,“我聽見大姐姐的名字……”
“你大姐姐?”沒等陸沫將話說完,嚴允就自行腦補了她后面的話,他眸子一亮,連忙側過身子示意陸沫進書房,“你真的是侯府四小姐?妙音病前又跟我提過,她離家出走那些餿點子都是你給出的……”
陸沫有些尷尬,當初為了拖住陸妙音,她確實出了不少餿點子……
“不過……侯爺說是因為你把妙音推下水所以才把你驅逐出侯府的,雖然我是不太信……”嚴允心直口快,嘴上說著不信,但很明顯他很好奇這到底是真的假的。(.)
“是陸妙音自個掉下去的,”半響沒發(fā)話的段子硯倒是在這時候解了圍,他慢條斯理的說道:“小沫不僅沒推,反而在一幫子丫鬟婆子發(fā)楞的時候把陸妙音救起來。”
嚴允神情有些頹然,一看便知是為情所困的小少年。原劇情中嚴允和陸妙音軍中相遇,陸妙音說她失去記憶,嚴允也只以為她‘性’情大變是因為失去記憶的緣故,他心‘性’本來就簡單,若不是這次陸妙音變得太過突然,他也不會察覺到。
“聽聞大姐姐落水心智大‘亂’,失去了記憶……”陸沫咬咬牙,還是說了出來,若現(xiàn)在陸妙音還在也就罷,這兩人定是神仙眷侶,但現(xiàn)在在的是余妙音,“具體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姐姐醒來以后就像變了一個人一樣……”
嚴允倒是沒聽出陸沫的深意,他跟著應和著道:“是啊……就像變了一個人一樣……”
小少年兀自沉浸在自己的愁緒里,他的心上人居然心心念念想嫁給自己的好兄弟,偏生對他就像陌生人一般……一旁的陸沫終于淡定了,她知道,既然段子硯能在這里安慰嚴允,那改日他就一定會去拒絕這‘門’婚事,何況……他是打算扳倒侯府的!
嚴允懷著滿腹愁緒離開,待他走后,屋內氣氛一下句凝滯了下來。陸沫已經有好幾日都未見到段子硯,段子硯不來找她,她就見不到他,這難得見到一次卻突然又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了。
“你的傷可好了?”最后,還是段子硯開口問道。
“已經好的差不多了?!彪m說右肩處有一塊淡淡的粉‘色’的痕跡,但也無傷大雅。
“我猜你這次來是問父皇那日都說了什么,以及我對陸妙音的看法的吧?!倍巫映庮D了頓,果然將陸沫幾日來想的兩件事盡數說了出來,陸沫點點頭,以為他會為她解‘惑’的時候,段子硯卻突然轉了口風,“你可知道我的目標是什么?”
陸沫抿著‘唇’,有些艱難的回答道:“皇位?!弊怨乓詠?,多少英雄好漢都折在皇位這二字上,輕飄飄的兩個字,此刻也讓段子旭和段子硯兄弟倆水火不容。
“那你可知道,我為什么想要那個?”
陸沫沉默了,她知道原因,只是這時候不知該不該說,段子硯……并不是為了權力而爭奪皇位的。
“我知道你知道?!倍巫映幍墓戳斯础健?,“從第一見到你起,我就覺得,你定然不是那表面上怯懦的樣子,果然,你給了我驚喜。你是太子府上的人?!?br/>
陸沫攢緊拳頭,心中緊張不已,被打上太子府的標簽,段子硯還會信她?
“我剛查到的時候也有些吃驚,你們藏得確實‘挺’深的。”段子硯的臉‘色’看不出喜怒,他就安靜的坐在那里,卻給人莫名的壓迫力,“你的生母將你托付到太子府中做粗使丫鬟而不是送到我這里來,本意應該是想讓你遠離這場漩渦,沒想到‘陰’差陽錯的,你又自己攪和了進來?!?br/>
陸沫腦中一陣轟鳴,段子硯連娘都查到了,這會是要攤牌了嗎?
“其實你自己應該也不太清楚你娘的身份吧……”段子硯神‘色’莫名,陸沫緊張得心中發(fā)抖,“你目前,是我母妃生前最忠心的丫鬟,在我母妃去世了以后,在宮中差點被下毒手,后來好不容易出了宮,卻又輾轉進了青樓?!?br/>
恍恍惚惚中,陸沫似乎記得她娘有提到過她曾在大戶人家做丫鬟,那大戶人家……竟然是皇宮!她目光如炬的看向段子硯,如果這時候還不明白段子硯想表達什么,那她就太蠢了。
“你真的很聰明?!倍巫映幍难凵裼朴骑h向遠方,“所以,我動了心。”
被這句話砸的‘摸’不著頭腦的陸沫有些楞,她‘摸’不準段子硯的思維跳躍了,顯示他的雄心壯志,然后是自己的身世,最后又來句動了心?不過……也只是動了心而已……
“小時候,我的師父常教導我不可因為兒‘女’情長‘蒙’蔽了雙眼,我想,他應該也是那么告訴父皇的。”段子硯‘唇’邊和熙的笑意消失,眼神中翻騰的情緒讓人有些心驚,“所以我父皇……會心狠手辣殺了母妃,讓母妃受到這么多年的唾棄?!?br/>
陸沫嘆了口氣,做了這么半天的聽眾,她終于開口嘆道:“我曾聽說過你母妃的事跡……只是具體如何……這文武百官都不一定清楚,更別說我們這些平民百姓了?!?br/>
“你們當然都不知道,我的好父皇怎么可能因為這點小事為他抹上污點呢。”段子硯又笑起來,所有的情緒隱藏在笑意當中,“他以為我不記得,但實際上……我怎么也忘不掉?!?br/>
越說越心驚,陸沫伸出手想拍一拍段子硯寬闊的后背,手指微動,卻又止住了這個心思。
“你知道我為什么要告訴你這么多嗎?”
陸沫老老實實搖頭,段子硯的腦回路她已經捉‘摸’不透了。
“因為,”段子硯笑容有些嗜血,他扭過頭,身子微微向前傾,眼神直勾勾的盯住陸沫的眼睛,讓陸沫無所遁形,“我將我所有的信任都給了你,若你還背叛了我……”
陸沫后背發(fā)‘毛’,段子硯多疑又敏感,這種赤/‘裸’‘裸’的攤牌想必他也從里沒做過,他習慣秘密掌藏在自己心里,主動權掌握在自己手里,陸沫突然意識到,本來是她微微占有主動地位,而現(xiàn)在,所有的主動權又到了段子硯的手中。段子硯一定是‘摸’準了她額‘性’格,知道她一定會去找他問清近來發(fā)生的事情,這一番話下來,她想知道的東西一概不知道,而他想知道的東西卻全都明了……
“你放心吧……”陸沫堅持著沉默了一會,最終還是敗下陣來,她嘆了口氣,“我雖說是在太子府長大,但我既然選擇了你,就不會有什么變動了,我也算是個說一不二的人,你給我一倍信任,我還你十倍?!?br/>
段子硯肩膀放松下來,他懶散的靠在椅背上,看著陸沫認真的神‘色’,輕笑道:“成‘交’?!?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