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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父動漫在線觀看全集 鄭芝龍是很緊張

    鄭芝龍是很緊張的。

    這畢竟是他第一次和西洋人對決。

    以往雖然和西洋人較量過很多次,但其實都是小打小鬧。

    他也充分發(fā)揮出了海盜的特性,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就跑。

    只打商船,戰(zhàn)艦免談。

    然而這一次不同了,是實打實的海戰(zhàn)。

    對方還是當世第一的荷蘭海軍,威名遠揚,實力超群。

    眼見著自己的艦隊就要進入對方的射程了,鄭芝龍不禁一個激靈,大叫道:“開炮!”

    “no!不許開炮!”

    他旁邊英國教官的反應很快,立刻用更大的聲音阻止了炮手們的動作。

    隨后他轉過身來,怒視著鄭芝龍。如果眼光可以殺人的話,鄭芝龍早已變成生魚片了。

    “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許動作?!?br/>
    鄭芝龍急了。

    “混蛋,敵人就在眼前,為什么不能開炮?”

    英國教官冷峻而嚴肅,猶如地獄里的魔王。

    “我們的隊形還沒有到達最佳的狀態(tài),現(xiàn)在開炮,根本就無法對敵人造成足夠的傷害?!?br/>
    鄭芝龍一把抓住他的衣襟,怒吼道:“荷蘭人就要開炮了,到時候我們會死很多人。我要為我的兒郎們負責!”

    英國教官不為所動,一巴掌拍掉了他的手。

    “我只為勝利負責,而只有勝利的人才有資格活下去。你們的外交事務官大人把作戰(zhàn)權委托給了我,所以在這里,我是命令才有效。鄭,你是一個不錯的航海家。但是,你不是一個合格的海軍軍人。好好看,好好學,真正的海戰(zhàn)是怎么打的?!?br/>
    鄭芝龍熱血上頭,還想要說些什么。

    突然之間,驚天動地的炮聲迅速掩蓋了他的話語。

    他愕然轉頭,然后就看到,在海的對面,荷蘭人已經(jīng)開炮了。

    排在隊列首位的荷蘭戰(zhàn)艦率先開火,制造了一大片的煙霧。隨后,黝黑渾圓的炮彈就穿過煙霧,向著他們這邊砸來。

    其中大部分落在了海里,則還有一部分準確地砸在了南海艦隊的船體上。

    一陣噼里啪啦的巨響,他們這邊打頭的戰(zhàn)艦被打的一片狼藉。到處都是橫飛的木屑,還有幾個士兵沒有躲開,直接被炮彈打斷了。

    甲板上片片血河,散發(fā)著腥臭味。

    看到這一幕,鄭芝龍更急。

    “還不開炮?”

    英國教官卻始終佇立在指揮臺上,紋絲不動。如鷹隼般的眼睛始終盯著雙方艦隊的運行軌跡,卻沒有發(fā)號任何的命令。

    與此同時,荷蘭人艦隊的第二艘戰(zhàn)艦也發(fā)動了攻擊。

    他們的目標,同樣是南海艦隊的頭艦。

    不過因為航速、距離、煙霧等諸多因素影響,頭艦遭遇的攻擊還不是很多。

    雖然有一發(fā)炮彈把二層甲板貫穿了,但卻沒有造成什么傷害。

    耳聽著荷蘭人肆意地宣泄著炮火,而自己這邊卻始終沉寂,這讓鄭芝龍遍體生寒。

    他不是感受到了失敗的危機,而是對身邊這個英國教官的恐懼。

    究竟是擁有怎樣心性的人,才能夠在如此猛烈的打擊中依舊保持冷靜和冷血的呢?

    鄭芝龍想起臨出發(fā)前,孟南貞的吩咐來。

    當時孟南貞告訴他,指揮作戰(zhàn)的事情,權交給這個英國教官。

    鄭芝龍本來還嗤之以鼻,雖然不敢違抗命令,但心里卻泛著嘀咕。

    在這片海域上,他明明比英國人更加熟悉啊。

    公公怎么就是不相信自己呢?

    然而此時看著不動如山的英國教官,鄭芝龍不知道為什么,就感受到了一種此戰(zhàn)必勝的強大信念。

    南海艦隊一直沒有還擊,始終保持著勻速和荷蘭艦隊相對前行。而他們的頭艦,也足足遭受了差不多五輪的火力打擊。

    到了這個時候,頭艦終于支撐不住了,桅桿也倒了兩根。

    見此,英國教官精神一振,迅速發(fā)布了命令。

    “讓頭艦撤出陣形,自行返回北衛(wèi)灘。所有戰(zhàn)艦注意,集中火力,目標敵方第六艘戰(zhàn)艦,集中火力,fire?。。 ?br/>
    此時南海艦隊和荷蘭艦隊都已經(jīng)快要完相對了,再有半炷香的功夫,兩邊就能交錯而過。然后重新迂回,進行第二輪對戰(zhàn)了。

    荷蘭人的戰(zhàn)術,是以打擊南海艦隊的頭艦為主。

    從他們的頭艦開始,每一艘開過去的戰(zhàn)艦,都會把火力傾斜在南海艦隊的頭艦上。

    所有駛過去的五艘軍艦,都是這么干的。

    而且在打擊完了頭艦之后,開過火的戰(zhàn)艦還可以迅速裝彈,然后在第一次戰(zhàn)列錯過的時候,還能再發(fā)射一輪。

    然而英國教官的戰(zhàn)術卻截然相反。

    他一直忍耐著,一直等到南海艦隊和荷蘭艦隊的接觸面最大的時候,才下令開火。

    而且不是分散射擊,而是集中所有的炮火,目標正是荷蘭艦隊陣列最當中的六號戰(zhàn)艦。

    此時雙方基本上處于相對面積最大的時候,所以南海艦隊的所有戰(zhàn)艦都能夠把火力打到最中間的點上。

    隨著英國教官的命令,南海艦隊終于開始發(fā)威。

    雖然他們的炮手操作還沒有多么的完美,導致各個火炮射擊節(jié)奏還比較混亂。但所幸的是,部的炮彈都打出去了。

    只見南海艦隊這邊所有的戰(zhàn)艦都被濃烈的硝煙所籠罩,完消失在了荷蘭人的視野里。

    然而足足數(shù)百枚炮彈卻是做不了假的,迅速橫跨了虛空,把荷蘭艦隊的六號戰(zhàn)艦完籠罩在了其中。

    雖然其中有很多炮彈都打飛了,然而幾乎同時擊中的炮彈,也足足有三百多發(fā)。

    這個時候,荷蘭人的戰(zhàn)艦也都是幾百噸的木質帆船而已,哪里承受的住這么強烈的火力打擊?

    只見那六號戰(zhàn)艦就好像被最猛烈的風暴席卷而過,然后所有的風帆就變成了細碎的破布,開始了漫天飛舞。

    最嚴重的是,六號戰(zhàn)艦的水線之下中了炮,被打出了一個一米左右的大洞。

    海水開始了蜂擁而入,短短幾個呼吸之間,就讓六號戰(zhàn)艦開始了傾斜。

    至于甲板上,則直接被犁了一遍,血流成河,幸存的水手十不足一。

    就連這艘戰(zhàn)艦的艦長,也被炮彈炸死,導致戰(zhàn)艦失去了指揮。

    如果只是一艘戰(zhàn)艦遭遇這樣的損失,那也就算了。

    關鍵是,這艘六號戰(zhàn)艦位于整個隊列的中段。它因為失去動力而停止了下來,一下子讓后面的六艘戰(zhàn)艦和前面的五艘戰(zhàn)艦脫了節(jié)。

    荷蘭人前面的五艘戰(zhàn)艦已經(jīng)駛出去了很遠,可后面的六艘戰(zhàn)艦卻需要重新整頓航線,繞過被打壞的六號戰(zhàn)艦,才能重新布陣。

    然而英國教官已經(jīng)迅速抓住了這個機會,大聲命令道:“所有戰(zhàn)艦聽令,迂回包抄,準備第二輪齊射,目標敵方十號戰(zhàn)艦!”

    南海艦隊的這個迂回包抄,并不是傳統(tǒng)的繞遠迂回,然后重新排成一字長蛇陣與荷蘭人對轟。

    而是以“u”字型繞到了荷蘭人的另一面,而在這個過程中,所有的戰(zhàn)艦都完成了彈藥裝填。

    因為六號戰(zhàn)艦的阻擋,荷蘭人后面的戰(zhàn)艦速度完起不來,手忙腳亂地繞開時,南海艦隊卻已經(jīng)完成了迂回。

    南海艦隊的船本來就比荷蘭人的多,因此“u”字陣形的每一個部分,都能夠把火力打擊到荷蘭艦隊后面幾艘的中段十號戰(zhàn)艦上。

    又是一輪恐怖的齊射,荷蘭十號戰(zhàn)艦的命運并不比六號戰(zhàn)艦好到哪里去。

    桅帆盡毀的十號戰(zhàn)艦,只能原地打轉,還阻擋了后面十一號、十二號戰(zhàn)艦的前行。

    只有七號、八號、九號三艘戰(zhàn)艦脫離了南海艦隊的火力范圍,卻絲毫不敢停留,如同兔子一樣拼了命地去追趕前面的五艘戰(zhàn)艦了。

    這樣一來,十一號、十二號戰(zhàn)艦就完落入了南海艦隊的包圍。

    雖然荷蘭人十分的頑強,在包圍中兩舷的火力開,努力地在打擊著南海艦隊。

    然而他們零星的火力,自然只是跟撓癢癢一般。

    等南海艦隊又是兩輪齊射之后,這兩艘戰(zhàn)艦也遭遇了重創(chuàng)。一艘開始進水下沉,另一艘人員損失過半,火炮損失四分之三,完失去了戰(zhàn)斗力。

    雖然在這個過程中,南海艦隊又有兩艘戰(zhàn)艦遭遇了重創(chuàng)。但是完可以輕松地脫離陣列,獨自駛往安的地方整修。

    只是一個交鋒,荷蘭人就損失了三艘戰(zhàn)艦,而且陣形大亂。

    相反南海艦隊卻以不如荷蘭人的素質以及更加先進的戰(zhàn)術,迅速取得了上風。

    等荷蘭人剩下的戰(zhàn)艦完成集結的時候,南海艦隊也已經(jīng)施施然地完成了迂回,開始了和荷蘭人的第二輪對峙。

    羅寧渾身浴血,神情驚恐,完沒有想到,自己志得意滿的一戰(zhàn),情況竟然如此糟糕。

    他現(xiàn)在十分的擔心,自己還能不能等到巴達維亞的主力艦隊到來了。

    要是那樣的話,他即使不死,也會被送上軍事法庭的。

    與之相反,南海艦隊這邊,鄭芝龍、鄭芝豹、施大瑄等人則振奮非常。

    他們既吃驚于西洋人火炮的威力,同時也陶醉于英國教官的指揮。

    “大哥,原來海戰(zhàn)還可以這么打!枉咱們以往自稱海上無敵,原來是人家西洋人沒有把咱們當回事??!”

    施大瑄拍打著船舷,算是徹底服了。

    “大哥,如今看來,咱們投靠朝廷算是走了一招妙棋啊。要不然的話,那位孟公公引這些西洋番子來打咱們,咱們絕對抵擋不住啊?!?br/>
    鄭芝龍卻始終盯著英國教官的動作,嘴里沉聲道:“胡說八道什么?什么投靠朝廷?你們給我記住了,咱們現(xiàn)在是大明軍人,堂堂正正的南海艦隊。你們都給我仔細地看著學著,孟公公可是說了,將來誰不能學會英國人的技術和戰(zhàn)術,就甭想再上船了。”

    他的話,給了這些人極大的提醒。

    一時間,南海艦隊的將官們都抖擻起精神來,不放過英國教官的任何一個細節(jié)。

    而血腥的海戰(zhàn),也漸漸進入了白熱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