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猛然一緊。
“江小姐。還有什么事情嗎?”他只覺得額頭上已經(jīng)多出一層冷汗。
“沒什么,只是想要提醒岳醫(yī)生,有時候明哲保身很重要的?!彼f完就毫不猶豫的離開,加快腳步的速度,快速消失在岳陽眼中,只給他留下一片紅色的衣角。
一路回到房間中,岳陽腦海中都是江之虞那一句“明哲保身有時候很重要的?!?br/>
這句話,更像是警告。
……
不出意外,江之虞在三天后和何林不知道在臥室中聊著什么,大約一個小時何林從她房間中出來。
何林嘴角還帶著似有若無的笑,一眼就看見靠在墻上的傅西洲。
男人中指捏著煙,煙霧繚繞,他冷俊的臉看不清楚,看見何林出來,手中的煙頭直接掐滅,臉色黑沉,眼眸陰鷙。
冷眼看著何林,眼中的猩紅讓何林一怔住,還沒有開口就聽見傅西洲說話,聲音透著幾分冰冷。
“何林。”
“怎么了?”何林手在兜里,挺著身子。
“離她遠點,虞兒不適合你?!眱蓚€人最近的一切,從江之虞住院到病房中留著何林的外套。
這三天來,他不是沒有想過修復(fù)和江之虞的關(guān)系,仔細想一想,承受著父母死去的真相,他還是能夠理解。
是他的不對。
不過一向驕傲,他從來都沒有給誰認過錯。
這三天,沈澄月無論何時都黏著他,工作的時候都一定要在旁邊,明明不耐煩卻也得忍著,愧疚一直都在心底,無法不去照顧沈澄月。
藥已經(jīng)讓他停了。
而這三天,江之虞真的是和他做到遇見形同陌生人的模式,無論他說什么,她都不予理會,只會在他說完以后冷漠的下逐客令。
“你要是說完了,就可以出去了?!?br/>
疲倦。
何林聽見他的話一怔住,瞳孔深深的看著面前的好友,清明透徹。
他身為局外人,看的也透徹!
“西洲,虞兒挺可愛的小姑娘,我為什么要遠離?我覺得……我和她挺適合的,只要虞兒愿意我可以將她當(dāng)個女兒寵?!?br/>
他臉上帶笑,看著有些浪蕩不羈。
傅西洲手一緊,臉色不太好,眼中如同帶著冰渣子,語氣不快。
“你別碰她,靠近也不準。”依稀還可以聞到傅西洲身上的酒味,何林一笑,看著他。
渾身陰戾氣息,眼底充紅。
“你說這句話的時候,想過沒有你是以什么身份說這句話?是虞兒的小叔還是……你自己都不愿意承認的虛無的身份?!?br/>
兩個人都有意將聲音壓低,不讓臥室中江之虞聽見。
“若是以小叔的身份,我相信你是希望虞兒幸福的?!焙瘟值恼f著,拉開兩個人的距離。
紅酒味參和著白酒的味道,還真難聞。
手握成拳,傅西洲看著好友,想到病房中的外套,兩個人的相談盛歡,如今他又在江之虞房間中待那么久,怒火從冰冷的眸子中點點滲出。
手揚手一拳直接打在何林臉上,猝不及防,何林直接被他這一拳打得后退幾步才穩(wěn)住。
臉上疼痛,何林臉色一沉,語氣不快。
“你做什么?”
“何林,我再最后警告你一次,別對虞兒生出什么齷齪的心思,最好離她遠點?!崩涞玫舯拥穆曇魩е鴿饬业木?。
“西洲,你是以什么身份給我說這句話?”看著傅西洲轉(zhuǎn)身準備離開,何林突然再問。
男人后背一僵硬,隨后冰冷的兩個字從唇中溢出。
“小叔?!?br/>
也只能夠是小叔!
何林看著他明顯僵硬繃直的身子,抹了兩下嘴角的血,神情深沉,似笑非笑。
傅西洲在書房中坐著沒有十分鐘徑直來到江之虞房門外,臉色陰沉沉的。
他準備直接推門進去,想到這些天對自己的態(tài)度,還是敲門了。
“進來。”江之虞雙眼盯著手機,聽著穩(wěn)重的步伐聲也沒有抬頭,手中不停的動。
“何叔叔,你先在椅子上坐會,等我將這把比賽打完后我們開黑?!彼燮ぬФ紱]有抬,并沒有看見面前的男人因為她說了三個字臉色立刻黑下去。
他斂下臉上僵硬的笑容,語氣透著幾分冰霜。
“何叔叔?”
眼中燃燒著怒火,神情又十分凜冽。
聽見熟悉的聲音,江之虞手頓然停住,隨后反應(yīng)過來繼續(xù)打著游戲,卻明顯手速和精力沒有剛剛注意力集中。
“傅先生,你怎么過來了?”她抿了抿唇。
傅西洲直接一把將她手機搶過來丟在一邊,冷眼看著她。
“我還不能過來看看你?那你想要過來的是誰?何林還是其他男人,江之虞,我上一次和你說過了,何林他已經(jīng)有喜歡的人,你別在他身上浪費時間,你們兩個不合適?!?br/>
還沒有等江之虞說什么,下巴就被男人捏住。
“你如今才大一就迫不及待想要談戀愛?”
“大學(xué)談戀愛已經(jīng)不是早戀了,小叔,你就如此喜歡管著我?無論我是做什么,你都要插手一腳是不是?”
她本來想說,大學(xué)就應(yīng)該談戀愛,體會青春。
不過思考著這句話說出來以后,傅西洲一定會大發(fā)雷霆,還是有點害怕得。
“你這么喜歡管人,傅氏幾千人還不夠給你管的?沈澄月還不夠給你管?一定要來管我做什么?我不想要讓你管?!?br/>
傅西洲被氣的不輕,手背青筋暴起。
看著江之虞毫不在乎的說著,眼中怒火更甚。
“你如今才大一,最重要的是抓學(xué)業(yè),別想著談戀愛,等你以后有的是時間談戀愛。”
“對,等我學(xué)業(yè)完成是有時間談戀愛,可是……可能讓我心動的那個男人,已經(jīng)成為別人的老公,那我不是會遺憾終生?”感受到她每說出一個字,傅西洲就會格外用力一分,到現(xiàn)在她下巴被捏得生疼。
“你有喜歡的男人了?”傅西洲的重點像是并沒有抓住,他心驀地一緊。
江之虞看著他瞳孔,黑色的瞳孔中是森寒的冷意,心忍不住一抖,沒有回答?
“是不是?是不是已經(jīng)有那個男人了?”怒火燃燒著,看著江之虞沉默不說話,傅西洲以為她是默認。
想到最近和她來往關(guān)系比較密切的只有何林,手指蜷縮著,突兀的關(guān)節(jié)吱咯攥響。
“何林不適合你,你們年齡相差太大,他也不會是你的良人,若是對他有這方面的心思,你現(xiàn)在就給我掐滅,別抱著對他有愛情的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