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姓劉?”
余天想起工作的事兒來,必須要攪黃。
三順這種人要是當了警察,老百姓能有好果子吃嗎?
話落。
一群人中站在最后面的瘦高大個吞了口唾沫。
他剛才還僥幸呢,以為這種機密事兒余天怎么可能得知?
卻不成想。
三順裝逼裝得太大,剛才還是故意說出這種話嚇唬余天的。
“我...”
姓劉的舉起手,走到中間。
“你?”
余天冷眼看著,冷聲問道,“光憑你自己的話,恐怕沒這個實力吧?這件事看起來雖小,但整個流程走下來,一層一層定然會涉及鎮(zhèn)上的高層!你現(xiàn)在如實說,我或許還能幫你求求情!可你要是膽敢隱瞞,那我絕對不能輕饒了你...不對,是你們!”
此話一出。
姓劉的馬上看向老張。
不用多說。
誰都知道老張肯定也參與其中。
不管是人情還是金錢,他定然有所好處。
興許就連鎮(zhèn)長也逃脫不了干系。
“你就是個商人,憑什么管我們的事兒!”
老張不干了。
要是一查到底的話,恐怕要牽連太多人。
余天更知道。
有一只蟑螂出現(xiàn)。
就代表著地下早已滿目瘡痍。
普天下的事兒想管也管不過來,但他今天非要讓老高徹底出氣。
“我不能管你!”
眼見老張反駁,余天立刻說道,“但是我作為企業(yè)家,可以告你!我明告訴你,我還不在這兒告你,要告,我就去京城告,我要讓全國人民都知道你么這小小縣城藏污納垢的事兒!”
不得了了。
縣長差點兒嚇到失去脈搏。
正欲開口時,鎮(zhèn)長的車停在門口,下了車,匆匆跑進門來。
“咋了這是?”
他還不了解全部經(jīng)過,表情略帶囂張。
“...”
縣長狠狠瞪了他一眼,拉著他到一旁,抬手稍微指向余天,低聲說,“咋了?這人是活閻王!你把你平時那脾氣給我收回去,說話千萬注意點兒!你知道他啥關(guān)系嗎?京城馮市長看重的企業(yè)家!除非你不想要頭頂這個烏紗帽,否則的話,今天無論如何也要讓他把氣兒消了!”
鎮(zhèn)長嚇得一縮脖。
京城兩字已經(jīng)夠大了,馮市長更大!
雖然是市長。
但人家是什么地方?皇城根兒!人家的權(quán)利甚至能超過其他省份的省長,誰敢輕視?
“那個...”
鎮(zhèn)長小跑到余天面前,陪笑說道,“事情我了解清楚了,我們這兒確實有過錯!不過余先生,您請放心!我現(xiàn)在就秉公處理,由縣長監(jiān)督,看看我們的決定您到底滿意還是不滿意!”
老張還想反駁。
但鎮(zhèn)長決不允許。
立刻下令。
暫時免除老張派出所所長的位置,轉(zhuǎn)為代理所長,考察三個月。
三個月內(nèi)。
要徹底查清三順花錢買關(guān)系這件事的始末。
還有。
現(xiàn)在就將三順和中年人羈押起來,等待偵辦。
包括其他那些作偽證的,一同羈押,誰也別想跑。
至于他自己,鎮(zhèn)長則是做了當場檢討。
說的都是一些場面話,余天很不愛聽。
他看向老高,笑著詢問,“老高大哥,您滿意否?”
老高的氣兒算是出了一大半,心里還惦記著盧勇的婚事。
“婚事我來辦!”
縣長馬上應聲,“現(xiàn)在就去,我親自去找金大牙說清情況!自由戀愛是政府支持的,更是符合人性的,誰也不允許違背別人的自由意志!他要是膽敢不聽,我自有辦法教訓!余老板,您看如何?”
余天點頭。
親眼看著三順等人被羈押之后,他才坐上縣長的小車前往金大牙家里。
鎮(zhèn)長也陪同著。
連同金大牙所住轄區(qū)的其他小領(lǐng)導,全都聚集到了他們家。
金大牙嚇壞了。
真沒想到會有這種結(jié)果。
“我干!我干吶!”
他腸子差點兒沒悔青,在縣長和鎮(zhèn)長當面宣貫了自由戀愛的政策之后,哭著喊道,“小娥想嫁給誰就嫁給誰,我真不會再逼他了!再者說,人家小勇也滿足了我提的條件,都是我不對,都是我的錯!”
“行了。”
余天瞧他一臉可憐相有些厭煩,取出一千塊錢撒在地上,“帶你們家的人去看病吧,這錢就是醫(yī)藥費,你該打,對不對?”
敢說不對嗎?
打了就白打!
有實力就是這么囂張。
其實余天不想如此。
但無奈。
金大牙和三順實在太氣人,欺人太甚!
要是不好好教訓他們一頓,根本對不起老高這善良人的一片好心。
總不能讓好人涼了心吧?
想到這兒。
余天又想起遠在港城的周小生。
這個王八日的。
有朝一日。
定要讓他付出沉痛代價!
事情全部辦妥。
縣長親自派車,將余天和老高連同小娥一起送回制衣廠。
盧勇還等著呢。
他是又后悔老高幫自己說親,又期盼小娥能回來,差點兒沒糾結(jié)死。
好在事情圓滿結(jié)束。
他和小娥在廠子門口相見。
兩人抱在一塊,痛哭不止。
美好姻緣得以延續(xù),余天在一旁看著很是舒心。
“謝了...哥...我給您跪下了...”
盧勇和小娥哭完,到了余天面前,撲通撲通一起跪了下來。
“這可不行!”
余天忙扶起二人,“趕緊起來,這成什么了,這不是折我的壽的嗎?”
兩人感激的話兒是說也說不完,說著說著,又想起往事,哭了出來。
余天一看。
干脆,別說這些,還是聊聊以后的事兒吧。
找了家館子。
喝酒慶祝!
縣長特別開了條例,當場舉辦婚禮,余天做證婚人,見證了兩人的新婚。
太高興了。
盧勇感激的無可無不可,上刀山下火海,怎么著都行!
“別說這些?!?br/>
余天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聽說你算數(shù)很厲害,做會計從來不差賬,是個好苗子。這樣,我給你個任務(wù),你在這兒培養(yǎng)出一個接班人來,等他成熟之后,你就去找我,我要給你委以重任?!?br/>
財務(wù)是很關(guān)鍵的。
生意做大了,身邊沒有個靠譜的理財?shù)娜四苄袉幔?br/>
余爽他們都是糙漢子。
所以。
正巧借此機會,讓盧勇以后為自己做事。
不說別的。
單憑盧勇的孝心這一點,余天也十分放心。
他還特別交代,讓小龍準備準備,明天回京城時,先把盧勇的母親帶回去,去協(xié)和治病。
盧勇的眼淚一直就沒停下來過。
這是多大的恩惠?
必須好好報答才行!
又喝了一會兒,老高湊過來,笑著說,“兄弟,沒想到你也是心善的人,咱倆差不多?!?br/>
余天點頭。
心里卻不認同。
心善得分對誰,得看這個人值不值得。
別忘了。
大恩如大仇,有些人還是不幫為妙。
也就是看在盧勇是個絕對孝子的份兒上。
換做旁人。
余天還真不會這么幫忙。
“喝,喝!”
這種話沒必要對老高說,免得傷了他的心。
喝酒吧。
醉了最好。
往事隨風,都在酒里。
人生在世,難得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