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子民陰沉著臉,“你自己沒手沒腳?敢使喚我娘子給你盛雪梨羹?她又不是你的丫鬟,是你二表嫂,你這么尊卑不分?”
慕子民聽得楚靈萱理所當然地使喚自己的娘子,他氣不打一處來。
他都舍不得使喚自己的娘子。
這個楚靈萱怎么敢?!
真的把自己當成了將軍府的女主人嗎?
楚靈萱這屁股還沒挨著椅子,就聽得慕子民一頓訓斥,她不禁蹙眉,指著鳳梧說道,“我看到二表嫂沒吃東西,喊她幫我盛一碗怎么了?”
“靈萱,在這個家里,你表哥們?nèi)羰浅杉伊I(yè)了,他們的娘子就是這個家的女主人,你這樣沒大沒小讓女主人給你盛雪梨羹,實屬不妥?!甭涫弦部床粦T楚靈萱這一副大小姐的造勢。
都寄人籬下了,居然囂張,擺不正自己的身份。
“你要想吃,自己去盛,在這個家里,大家都是自力更生的,將軍府也不養(yǎng)閑人。”
落氏等人都吃飽了,落氏便對著楚靈萱說道,“等下你吃完后記得收拾碗筷去洗。”
楚靈萱錯愕地睜大眼睛:什么?居然讓我收拾碗筷去洗?
楚靈萱這還沒反應過來,大家都已經(jīng)離席了。
楚靈萱剛想要去盛一碗雪梨羹,誰發(fā)現(xiàn)就剩下一塊雪梨皮在那,一口湯水都沒有。
她氣得要摔碗。
這一家子把她接回將軍府,卻不善待她!
她好歹也是太子的女人。
楚靈萱氣急敗壞,有火發(fā)不出來。
就往他們的碗里都吐了一口吐沫。
這一幕,恰巧是被折返的落氏看到。
落氏擰眉看著楚靈萱。
楚靈萱也是一臉不知所措地看著落氏。
氣氛十分尷尬。
落氏頓時就看不慣了楚靈萱,說道,“楚靈萱,你怎么還往碗里吐吐沫?這多臟啊……你是有怨氣嗎?”
楚靈萱聞言,嚇了一跳,忙擺手說道,“舅母,我沒有怨氣……”
“我剛剛明明看到你滿眼猙獰的,心有不甘的樣子?!甭涫险f道。
“舅母,我只是看到有蟑螂在碗里爬,我想吐吐沫嚇走它……沒想到就被你看到了?!背`萱腦子一轉(zhuǎn),便馬上說道。
這個理由十分充足。
然而卻糊弄不了落氏,但見落氏一臉陰沉,說道,“靈萱,我們收養(yǎng)你,是想你做個善良懂事的孩子,我和你舅舅不求你有什么回報,但是也希望你能夠正視自己,尊重點你的表哥們。”
“舅母,我沒有不尊重表哥們……”楚靈萱咬牙想要解釋。
卻被落氏揮手打斷,說道,“別狡辯了,舅母都看到你往我們的碗里都吐了吐沫,你要是覺得舅母讓你干活導致你受委屈了,你就說出來,舅母可以馬上給你擇一好人家嫁了?!?br/>
“你那么想當女主人,唯一的途徑就是嫁人,在夫家當女主人?!?br/>
落氏頓了頓,繼續(xù)說道,“可是你別忘了,只要有婆母在,你就不是女主人?!?br/>
楚靈萱嘀咕一聲,“那我外祖母還在,你怎么還對她老人家不尊敬呢?還把人家趕出家門……”
楚靈萱極其小聲地說。
原以為落氏是聽不到的。
誰料到落氏卻說道,“你的外祖母,只是我公公的續(xù)弦,我們待她算是仁盡義盡了,是你外祖母一直貪得無厭,還對我們痛下狠手?!?br/>
“再說了,趕她出門,可是大皇子的旨意,和我們將軍府有和關系呢?”
落氏的話,將楚靈萱說得一句話都說不上來了。
落氏句句在理,她是沒有狡辯的機會。
“好了,舅母,我知道了,太子一直把我當心尖寵寵著,回到將軍府,你們個個都針對我?!背`萱分明不服。
如果太子沒走錯路,想必她現(xiàn)在還在長樂宮享福了。
她還能一步一步地攻略太子。
落氏聞言,差點就笑了。
她嘆氣一聲。
說道,“靈萱,你還好意思提太子?如果不是因為我的原因,你現(xiàn)在就落得和太子他們一個下場了,你自己也是看到了,他們是什么下場?如果太子不是太子的話,就是誅九族了?!?br/>
“你覺得你還能活著站在這里吐吐沫嗎?”
楚靈萱聞言臉色發(fā)沉下去。
落氏說得的確是有道理。
長樂宮上下的人,就除了她幸免之外,其他人都受到了懲罰。
“舅母,我知錯了?!背`萱馬上認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她還是需要將軍府的庇佑。
做人就不能如此囂張。
“我不該使喚二表嫂的,我等下就去給二表嫂道歉?!?br/>
楚靈萱說著,就要走。
“等下!”
落氏看楚靈萱離開的身影,忙喊了一聲。
“舅母還有事情嗎?”楚靈萱回頭看著落氏問道。
“你還沒有收拾碗筷去洗?!甭涫现钢且蛔雷拥耐肟辍?br/>
楚靈萱:……
還是沒逃過收拾碗筷的命運!
楚靈萱心不甘情不愿地去收拾碗筷。
但是她一點也不安分。
收拾的時候就摔了好幾個。
她是故意的。
想要以此大動作來告訴落氏,她不適合收拾碗筷。
“舅母,你看我把碗都摔了,還要洗嗎?”楚靈萱可憐楚楚地望著落氏問道。
落氏說道,“摔幾個碗而已,你身為女人,一點家務活都不會干,以后嫁人了,怎么討好你的婆母夫君?”
楚靈萱:……誰說我嫁人要去做丫鬟的?
還有,落氏這是區(qū)別對待!
憑什么覺得慕煙嫁人就是要享福。
而她嫁人就是做丫鬟?
楚靈萱一想到這,眼里的不甘越來越明顯!
落氏自然是看到了,但是她不管,拿了桌子上的手帕就轉(zhuǎn)身離開了。
楚靈萱看著落氏離開的背影,咬牙切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