沖出來的不是別人,正是剛剛被天權(quán)宗三長老收為親傳弟子的戚思誠,戚曼語的大皇兄。
可見有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天才妹妹,并不是人生幸事?。?br/>
本來聽說要開啟天權(quán)劍陣,他才偷偷跑來打算觀摩一二,不曾想見到了戚曼語,還和媚宗宗主杠上了,他這個做大哥的怎么可能會不出面?
“媚宗主息怒,小妹年紀小不懂事兒,她哪懂欣賞宗主您的絕世風姿,您大人不計小人過,請繞她一次,謝謝,謝謝!”戚思誠油嘴滑舌的對著媚殊連番拱手致歉,又大拍馬屁,也不管其他人的表情,只顧拉著戚曼語往外跑。
本來媚殊打算看在三長老的面上不予計較,然而那潑辣的小丫頭居然一把揪住戚思誠的衣襟,又拖回程風身邊。
“你不是自詡陣道天才嘛,正好陪我程兄師傅闖闖劍陣?!逼萋Z理所當然的說道。
戚思誠一張俊臉羞得通紅,誰讓自己實力比不上這個妖孽的小妹。
“思誠師侄,你可要想清楚了?如果你真有興趣想體會天權(quán)劍陣,做師叔的自然會答應(yīng)你,只是你要和程風一起闖進去,后果可得自負喲!”媚殊巧笑嫣然的說道,看上去好像真的很關(guān)心他一樣。
戚思誠十分為難,他雖然很想去見識一下天權(quán)劍陣,但現(xiàn)在明顯不是時候,但是他真不是這小丫頭片子的對手??!
“去闖!這就當是入我門下的第一次考驗!”遠空傳來一道動聽的聲音,一位身著鵝黃紗衣的妙齡女子,出現(xiàn)在廣場外的天空中。
“三長老!”
……
看到這道身影,圍觀的所有天權(quán)宗弟子全都躬身行禮。
“免!”那三長老嗓音圓潤動聽,聽之令人渾身舒暢。
眾弟子聽到她說話才敢直起身,目光卻根本不敢再往她所在的地方看。
“是!師傅!”戚思誠朝三長老躬身一禮,好像變了個人似的,大改之前油腔滑調(diào)的神態(tài),語氣中充滿自信。
程風神識強大,當那三長老剛出現(xiàn)他就發(fā)現(xiàn)了,就算見慣了素衣、岳欣這樣的超級美女,但三長老那空靈出塵,不食人間煙火的氣質(zhì),還是令他有一瞬間的恍惚,真是太漂亮了。
回過神來的程風朝三長老遙遙拱手致謝,畢竟人家把親傳弟子都派來和自己一同闖陣,怎么說也該表示感謝。
不過三長老根本沒有理會他,也沒有和媚殊打招呼,直接駕云離開。
程風發(fā)現(xiàn)媚殊眼中閃過一絲厲色,不過隱藏的很深,表面絲毫看不出來。
“既然師妹那么自信,我這個做師叔的自然不便為難,請吧!”媚殊依舊是那種迷死人不償命的笑吟吟模樣,扭動婀娜身姿,纖纖玉手一揚,以程風三人為中心的區(qū)域頓時涌出陣陣淡紅迷霧。
“不!”清馨不甘的一聲悲呼。
然后媚殊極其隱秘的食指一彈,清馨一下暈了過去。
媚殊有些心疼的搖搖頭,吩咐左右,道:“送她回去,好好照看著!”
立即有兩名女弟子架起昏迷的清馨離開。
迷霧起,媚殊身邊多出四把古樸小劍朝虛空一撒,沒入迷霧中。
一股令人神魂震顫的罡風驟起,吹散粉色迷霧,顯出程風三人的身形,只見三人全都盤坐在地眉頭緊鎖。
身處劍陣中的程風瞬間忘記處身環(huán)境,只感覺思緒如潮涌,曾經(jīng)過往的一幕幕像電影一樣浮現(xiàn)腦海里。
他看到年輕時的父親,一雙粗糙的大手抱著一個呱呱落地的嬰孩笑得合不攏嘴,母親虛弱的躺在床上,臉上卻是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程風明白,那是他出生時的場景!
接著出現(xiàn)了爺爺、叔伯、同學、戀人,甚至父母出車禍的畫面,一直到他來出現(xiàn)搖光大陸,修行、殺人、煉丹……。
最后出現(xiàn)了岳欣和素衣,她倆站在岳國皇宮的上空,一人手里抱著一個可愛的嬰兒,那殷切的目光望向遠方,好似在看著他……。
丹田中一陣嗡鳴,程風感覺識海一陣刺痛,那些幻想瞬間消失,強大的神識瞬間涌出,將剛要近身的幾把利劍擊飛。
這一幕被場外的弟子看到或許還沒有什么驚訝的,但深知劍陣威力的媚殊和天空不曾離開的邋遢道人和另一名老者,卻不可思議的看著劍陣中那個少年。
“莫非他的神識強度已經(jīng)和你我持平?這怎么可能?”老者差點一把抓掉下巴的白胡子,不可思議的驚問。
邋遢道人也目露精光,片刻后嘆道:“應(yīng)該是了,你可認得他手中那鼎?”
“有點面熟,好像……?”
“我無量你個天尊,你那上古十大神器譜上面排行第三的紫陽鼎,叫你少喝點酒不相信,現(xiàn)在是記憶力衰頹,接著你就該成太監(jiān)了!”
“滾!你個老流氓!”白胡子老者笑罵一句,不再多說,繼續(xù)關(guān)注廣場上。
……
清醒過來的程風發(fā)現(xiàn)旁邊的戚曼語依然盤坐著,只是左臂已經(jīng)被一把劍洞穿,她卻沒有任何痛苦神色,兩個酒窩明顯一臉幸福的笑容。
另一邊的戚思誠略微好些,只見他雙眼緊閉滿頭大汗,身前憑空出現(xiàn)數(shù)個線條詭異的陣圖,雙手食中二指不斷點擊在陣圖上,以至于那些神出鬼沒的劍影并不能傷到他。
程風想去把她從幻象里拉回來,剛一起身,便有數(shù)十把劍呈‘豐’字形排列刺向他,令人避無可避。
他也顧不了許多,紫陽鼎一下被他祭出,握住一支鼎腿砸向那豐字劍陣,一股強勁的反震之力讓他氣血翻涌,卻也使得整個劍陣一陣輕晃。
這一擊之下,雖然他氣血翻涌,但卻使得戚曼語和戚思誠睜開眼睛,也算是將他倆從幻境中拯救出來。
“呀!”戚曼語一聲痛呼,身形一震,那把穿透她手臂的劍彈出,迅速取出一枚丹藥捏碎涂抹在患處。
“天權(quán)劍陣果然名不虛傳,多謝程兄出手!”戚思誠一陣后怕,方才要不是程風將他驚醒,他只怕已經(jīng)入了魔障。他刻出那些陣圖,全是一些自陷絕地的死陣,越往后越難脫困。
“這所謂的‘天權(quán)劍陣’難道是一個幻陣不成?”程風想了想說道。
“我記得宗門典籍略有記載,此陣以幻為主,以陷為輔,而那無處不在的暗劍,乃是其主要傷人手段?!逼菟颊\認真說道。
“典籍中可有提到如何破陣?”
戚思誠搖搖頭,道:“此陣是從本宗圣劍上臨摹下來的,會根據(jù)進入劍陣中人的自身修為自行設(shè)定限制,除非有高過我們境界的破幻手段,否則根本無法找到陣眼并清除,每走一步都有可能陷入新的幻境,故此也叫幻陷劍陣。”
“言下之意破開此陣的關(guān)鍵在于‘幻’?”
“應(yīng)是如此!”
程風取出三枚丹藥,有著靈級初階品級,給戚家兄妹一人一顆,道:“這是我煉制的破幻丹,不知道有沒有效果?!?br/>
戚思誠出生戚國皇家,自然見過不少丹藥,一眼看出程風拿出的是靈級丹藥,大喜道:“應(yīng)該能成!”
“只是曼語公主她已經(jīng)是三花境修為,這靈級初階丹藥對她是否有用呢?”程風有些擔心的說道,畢竟戚曼語是因為他才會陷入這陣中,要是出了什么意外,他怎能過意的去?
“沒事兒,你倆保護我!”戚曼語手臂的傷根本傷不了根本,沒心沒肺的說道。
戚思誠無語,程風卻很鄭重的點點頭,道:“放心,無論如何,我都會讓你安全離開劍陣。”
“就知道程兄師傅比皇兄關(guān)心我。”
“行啦行啦,等破陣再說。”戚思誠不管是拌嘴還是打架,都不是戚曼語的對手,只好把話題扯到破陣上。
“這丹藥藥效能持續(xù)多久?”戚思誠問道。
“普通破幻丹藥效一炷香時間,這靈級丹藥應(yīng)該能堅持半個時辰?!?br/>
三人服下破幻丹,戚思誠效果明顯,按著一定步伐在陣中穿行毫無問題。戚曼語藥效略差,但跟在戚思誠身后也能勉強抵抗幻覺。
然而,兩兄妹剛走幾步,卻發(fā)現(xiàn)沒了程風的身影,頓時大驚,再回頭也找不到他的身影。
原來這陣根本不是因為人的修為而自動設(shè)定限制,而是根據(jù)神識強弱。
戚思誠擅長陣法,特意修煉神識,和三花境的妹妹并無多少差別,故此他倆能不被分開。
而程風神識堪比五氣朝元,這也是為何媚殊會突然想出用天權(quán)劍陣對付他的根本原因,她想看看程風的神識到底有多強?
之前出現(xiàn)的畫面,再次出現(xiàn)。但這次程風已有所準備,他瞬間想明白為何破幻丹對自己無用,只能說明這劍陣是根據(jù)神識境界來定強弱。
程風和丹田的絕仙劍早已融為一體,他分出絲劍意化作一把小劍定在識海上空,但凡有所迷失立即刺激他的神識,如此一來他便不會被幻像所困。
加上強大的神識,他也能提前感知到危險到來,做出預(yù)判。
然而廣場上圍觀的人們突然發(fā)現(xiàn)劍陣一下分為兩層,戚家兄妹在底層,而程風卻獨自出現(xiàn)在上面一層,皆感覺天權(quán)劍陣果然神奇!
這樣一來,戚家兄妹隨時都可以被救出,而不會影響對付程風。
程風也感覺到了這個問題,憑他如今的神識強度,同在一個陣法里,他不可能感應(yīng)不到戚家兄妹的氣息?唯一的解釋就是他和他們分開在不同的地方,隔絕了氣機,以至于無法查探。
畢竟程風知道自己的神識境界比他倆高很多,若是還在一個陣法里,陣法強度也會被他拉高,估計會出大問題。
就算媚宗宗主也不敢如此明目張膽的對三長老的弟子下死手。
程風剛想通這層關(guān)系,那些閃過腦海的畫面突然變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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