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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出會場依舊搭建在廳中央,擺著幾張矮桌,上面放著茗茶,水果,芙蓉糕。
這次整個會場的布局是田園風(fēng)格,清秀淡雅,娟秀別致。
夏長玉為了增加眾賓客嗅覺,視覺上的畫面感,事先特意建議佟墨香在廳內(nèi)搬幾盆花草,還跟其溝通了一下“燈光效果”的問題。
佟墨香是個心思活絡(luò)的人,一點(diǎn)便透,即刻添置了一些馬蹄蓮放在舞臺兩邊,在賓客的矮桌上還擱置了一盆茉莉,潔白淡雅,香氣濃郁。
最夸張的,她竟然命人搬了一座假山進(jìn)來,還專門修葺了池子,池中睡著碗蓮,精致小巧的葉子下面能看見正在游著紅元寶鸚鵡魚,財神魚,珍珠鱗金魚等可愛的小精靈。
這天,林雪衣衣如其名,一身淺色錦緞群,上面點(diǎn)綴著粉色桃花,襯得他膚若凝脂,儀靜體閑。
而佟墨香依舊紅裝加身,雍容華貴,風(fēng)姿綽約,額頭點(diǎn)著花鈿,美目盼兮,顧盼生輝。
倆人親自站在墨香苑門外,迎接平城里的達(dá)官貴族,但見一位筋骨硬朗的老者登門,佟墨香喜笑顏開,合不攏嘴,心下了然這是“魚兒”上鉤了,便對林雪衣使個眼色,由她帶路,將人領(lǐng)入苑中,并安排了上座。
佟墨香抬手摸摸自己的發(fā)飾,含著嬌笑問身邊的小廝,“我這發(fā)式可還好?”
小廝一副奴顏媚骨,笑道:“哎喲,苑主,您今天的打扮啊,絕了?!?br/>
“少油嘴滑舌的,”佟墨香佯裝嗔道,抬著下巴,掃一眼別家青樓,無不盡顯得意之色,“哼,這煙花巷日后可就要變天了。”
小廝豎個大拇指,道:“那是,待夏公子進(jìn)宮表演后,咱這墨香苑可就一家獨(dú)大了?!?br/>
佟墨香甚是滿意,點(diǎn)點(diǎn)小廝的額頭,“小崽子,你倒是嘴甜,去,過后到賬房領(lǐng)個賞銀罷。”
小廝感恩戴德,“謝苑主?!?br/>
貴客也接到了,于是佟墨香扭動水蛇腰,轉(zhuǎn)身便要進(jìn)苑,張羅今晚的節(jié)目,誰知,這時身后傳來一陣馬車聲。
馬車吱扭吱扭軋在石板路上,到了墨香苑門口停下,馬夫跳下車,打開簾子,扶下來一位老者,佟墨香定眼一瞧,不是那吳正道又會是誰。
佟墨香心里冷哼一聲,老家伙估計是心里長草了,定是聽到風(fēng)聲知道今日苑里來了“大魚”,趕緊聞風(fēng)而至。
她站在臺階上,倨傲地看著吳正道亦步亦趨向自己走來,并沒有卑躬屈膝上前攙扶。
“喲,這是誰?什么風(fēng)把大人給吹來了?”佟墨香陰陽怪氣,沒拿睜眼看吳正道,她心里早就憋著火呢。
“佟苑主真是貴人多忘事呀,老夫幾日未來,就將老夫忘記了?”吳正道跟沒事兒人似地說道,簡直不要臉到了最高境界。
“喲,吳大人,你可別說別人是貴人啊,誰但得起??!”佟墨香看看苑里,知道里面要開始了,也不急于一時給老家伙一個沒鼻沒臉,反正來日方長,這梁子算是結(jié)上了,于是哼了一聲,便往廳內(nèi)走。
誰知吳正道也跟著要進(jìn)廳,佟墨香喜歡錢,但是憋屈的錢他不掙,他本就是干著讓人痛快的事業(yè),干嘛讓別人痛快了,自己找不痛快呢。
她當(dāng)真想出口惡氣,這老家伙白睡了她的姑娘,勾結(jié)元兮蕊,還訛了她不少銀子,她現(xiàn)在想想都肉疼,現(xiàn)在別說即將有靠山了,就算不進(jìn)宮,也要出這口惡氣,于是她使個眼色給身邊的小廝。
這小廝恐怕比那涓生腦瓜兒更快,更會揣摩別人的心思,頓時心領(lǐng)神會,趾高氣昂地將吳正道一眾人攔在門外,一臉假笑又無賴道:“哎喲,真不巧啊,吳大人,您今兒來看演出可有拿請柬?。俊?br/>
吳正道不怒反笑,站直身/子,顯示自己的威嚴(yán),“怎么,老夫進(jìn)去也要請柬啊?”
小廝嘿嘿兩聲:“是人都得要啊,除非睡承認(rèn)自己不是!”
“混賬!”吳正道后面一個大漢大喝道,“膽敢跟大人無禮!”
吳正道抬手示意稍安勿躁,臉色鐵青,對佟墨香道:“佟苑主這可是要撕破臉?”
佟墨香一陣嬌笑,“您這話兒說的,大人可曾給我過臉么?既然沒有,又怎么存在撕破臉一說呢?”
吳正道冷笑一聲,“看來苑主是看不上進(jìn)宮表演了吧?!?br/>
佟墨香也不知道今日國師來會不會喜歡這口技節(jié)目,能不能抱上大腿,他其實心里也沒底。
可此刻卻也再不愿意跟這人打交道,簡直惡心透了,潑辣本色盡顯,大罵道:“老東西,少拿雞毛當(dāng)令箭,也不撒泡尿看看你自己是個什么東西,把老娘這當(dāng)錢莊了?給你臉你不要,非要找罵心里才能安生?既如此,趕緊滾,看你一眼老娘都嫌長針眼兒?!?br/>
“混賬東西,竟敢辱罵朝廷命官??!”說罷,大漢便拔刀上前,那小廝早就候著呢,此時,佟墨香身后一下子竄出幾人。
一時間,劍拔弩張,正在這時,一個略帶有調(diào)笑溫潤的聲音想起:“這墨香苑今日可是換了節(jié)目,要在門口比武么?還是今日有事,閉門謝客?”
佟墨香聞聲,歪著頭,尋找吳正道身后的說話之人。而吳正道也回過頭,言辭不善地問道:“你又是何人?”
只見這人“嘩”下子打開折扇,一臉淡然勾著嘴角,接受眾人的視線。
“在下一個普通的,客人?!?br/>
佟墨香從頭到尾打量這人,身高七尺,相貌堂堂,雙瞳寒光射星,眉毛黑如潑漆,喜怒不形于色,雖然溫和的笑著,卻感受不到溫度。
再看衣著簡單樸素,但是腰間的血玉玉佩和拇指上的靈玉扳指乃實屬上乘精品。
佟墨香閱人無數(shù),暗道這人非池中之物,瞬間堆起笑容,“這位公子可是說笑了,墨香苑開門便是迎客,里面請?!?br/>
“可是,在下沒有請柬?!?br/>
“公子一看就不是那無恥鼠輩,自是光明磊落之人,還要何請柬,墨香苑歡迎還來不及呢。”佟墨香說著還不忘挖苦,只見吳正道那張臉難看的,跟好幾天沒大便一樣。
“既如此,在下卻之不恭,”說罷,又轉(zhuǎn)身對吳正道拱手,“承讓?!?br/>
佟墨香掩袖而笑,瞬間對這人印象更好了。簡直就是氣死人不償命。
吳正道啞口無言,惱羞成怒,胸口起伏不定,最后牙咬切齒說道:“佟墨香,夜路走多了,終會遇到鬼,你等著?!闭f罷,甩手而去。
佟墨香嗤笑一聲,心道,老娘就是鬼,還怕遇上鬼,遇佛殺佛,遇鬼殺鬼,眉開眼笑道:“公子里面請。”
那人伸伸手,“請?!?br/>
佟墨香:“方才多謝公子?!?br/>
這人合上折扇,“不必多謝,在下也看不慣他那副小人嘴臉?!?br/>
“公子貴姓?”佟墨香將人帶到一張矮桌前,拍拍手,命人上茶點(diǎn)。
“在下姓俞,單名一個錦字?!边@人大方跪坐下。
“節(jié)目馬上開始,奴家去招呼一下他人,俞公子請自便?!?br/>
俞錦慢慢打開扇子,遮著自己的下巴,面無表情,掃視周圍的一切,看到二樓的葉斐玉時,愣怔一下,仔細(xì)想了想,便轉(zhuǎn)移目光,搜索著什么,看到那國師后,瞇了瞇眼睛,眼底越發(fā)深沉。
這時,廳內(nèi)瞬間暗了下來,眾人驚呼一聲,片刻后,掌燈的少女們將手中的燈盞慢慢變亮,待廳內(nèi)又恢復(fù)光明時,赫然見夏長玉站在臺子中央。
要想俏,一身孝。
這日,夏長玉白衣若雪,對襟款式顯得他玉樹臨風(fēng),超凡脫俗,他臉上依舊帶著面具,上面的額角部分描繪著黃色薔薇花。
他拱手彎腰行禮,介紹自己并報上節(jié)目名字——《悠然,歸居隱士》
夏長玉走到屏風(fēng)后,因為今晚天氣有些悶熱,廳內(nèi)第一次來的人知曉口技是怎么一回事,并未少見多怪,均輕搖折扇納涼,坐等好戲上演,沒來過的賓客自然少不了巴頭探腦。
俞錦合上扇子,臉上露出一絲感興趣的表情。
只聞屏風(fēng)后扶尺一聲,廳內(nèi)立刻鴉雀無聲。
廳內(nèi)兩排少女將燈盞的光亮調(diào)暗一點(diǎn)。
黎明前的破曉。
“嗯——”屏風(fēng)后夏長玉喉嚨里發(fā)出一聲起床伸懶腰的聲音。
廳內(nèi)賓客如此*動聽的嗓音,眼睛都亮了,有的還不小心打翻了桌子上的果盤。
“小熊?小熊?”夏長玉用自己的聲音喊出葉斐玉的昵稱。
當(dāng)事人在二樓一怔,以為有變,剛要應(yīng)聲,這時,屏風(fēng)中切換場景,一陣悠揚(yáng)的簫聲想起,這正是在木屋時,葉斐玉經(jīng)常吹的曲子。
開門聲后,簫聲停下,另一個男聲想起,“醒了?吃飯吧?!?br/>
然后是幾句家常話,就似尋常夫妻那樣的閑聊,一張嘴,出二人聲,毫無違和感,好像屏風(fēng)中就是倆人一般,賓客有的想起自己的妻子,有的一副“秒懂”的樣子。
燈光再次亮了起來,提示著天色已經(jīng)大亮,二人開始務(wù)農(nóng)。
小雞的“啾啾”聲,灑水澆花的水聲,馬兒在馬廄醒鼻吃草,修葺木屋傳來的啪啪聲,期間二人打鬧聲,追逐聲,又加了燈謎,詩歌,甚至是腦筋急轉(zhuǎn)彎,一問一答,相得益彰……
眾賓客被那神回復(fù)的腦筋急轉(zhuǎn)彎逗得忍俊不禁,卻又不敢大聲笑,生怕漏掉后面的戲份。
葉斐玉目光柔和的看著樓下,那些相處的日子在他腦海中一幕一幕上演,就好像在昨天一樣。
接著,突然天空電閃雷鳴,暴雨如注,廳內(nèi)燭火搖曳,二人連忙跑回木屋,發(fā)出“噠噠噠”的聲響,一陣雨聲后,二人哈哈大笑……
暴雨改中雨改小雨,最后潤物細(xì)無聲。
……
燈光開始變暗,月色寧靜,天空如洗,已到傍晚十分。
二人吃著陽春面,一人大快朵頤,一人慢條斯理,一人逗悶子,一人靜靜地聽,片刻后,終于忍不住,時不時敲打碗碟,發(fā)出清脆的叮當(dāng)聲,一人嚴(yán)肅道:“食不言,寢不語!”
“哈哈哈,你要是寢不語,我便食不言。”
“我,睡覺囈語?”
“嗯,你總說夢話。”
“我說什么了?”
“你說,師傅,再給一個包子吧,沒吃飽?!?br/>
“胡說,我何曾說過……誰是你徒弟!”
“你睡著了,怎么會知道,反正我是聽到了。”
“你閉嘴吧。”
……
嬉笑聲越來越淡,漸漸被屋外的蛐蛐聲代替……
廳內(nèi)燈光滅。
就在眾賓客以為要發(fā)生點(diǎn)兒夜間該干的事兒后,突然,屏風(fēng)后夏長玉扶尺一聲,廳內(nèi)瞬間燈火通明。
夏長玉以為古人都是比較委婉含蓄的,沒想到自己出來謝幕時,廳內(nèi)爆出雷鳴般的掌聲,還有吹起口哨的。
甚至——
“哎,怎么沒有了,那個呢?”
“就是,什么姿勢??!”
“倆人沒干什么嗎,夏公子……”
“你們有沒有啊,是不沒完,一會兒是不是還有,……”
“夏公子!夏公子!”
臥槽,這都是什么鬼??!
他明明表達(dá)的是一對師徒“采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做著兩個閑云野鶴,居廟堂之高,處江湖之遠(yuǎn),自給自足的歸隱者,為啥扯到男女,不是,男男風(fēng)月之事上了?
什么叫沒有那個嗎!
夏長玉見勢不妙,趕緊閃人,“噔噔蹬”趕緊往樓梯上跑,突然他站定,腦子里某個答案一閃而過,瞬間炸開。
難道,很腐嗎?==
難道,他不知不覺,公然賣腐了嗎?
可是,明明是師徒,樓下再次求加戲,求劇透又是怎么一回事?
夏長玉:“……”
這一定是一次,失敗的表演,
一定是!!
夏長玉再次邁開腳步,心想,另一個當(dāng)事人會不會誤會?
他要是誤會了,他一定要說,這不是表白好嗎?
夏長玉剛站定,葉斐玉一把將他擁入懷中,緊緊的,毫無保留得。
夏長玉:“……”
大哥,你勒著我脖子了……
“長玉,我很開心?!比~斐玉笑著說,吐出的熱氣吐在夏長玉的脖子上,癢癢的,弄得他的心跟著癢癢的。
“你開心個屁,”夏長玉推搡著他,“我就是純粹的……”
“我不想聽!”葉斐玉捏捏他的肩膀,負(fù)氣道:“反正,你心里也是有我的,你敢說你沒有嗎?”
夏長玉:“……”
葉斐玉:“你說,你沒有,說了,我就信?!?br/>
夏長玉:“我……”
幾秒鐘后,夏長玉怎么也說不出那句話。
葉斐玉勾嘴一笑,松開桎梏,看著低著頭抿著嘴的夏長玉,他挑起他的下巴。
夏長玉怒道:“干啥啊你!”
葉斐玉眨眨眼,理所當(dāng)然道:“親你啊。”
夏長玉:“……”
少年,是不是有點(diǎn)快了,我啥都沒說啊。
雖然也沒說拒絕。
葉斐玉看著他的嘴唇,心跳有些快……
正在這時,一個有些顫抖的聲音在樓下響起,“云師弟,是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