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蒼城頭,看著駐扎在遠處的十萬蠻族大軍,薛笑也是神情凝重,因為他是見到每名蠻軍都是在大營中磨刀霍霍,隨時準備對青蒼城發(fā)動最后的總攻,試圖一舉攻破青蒼,從而覆滅南蒼。
一股黑云壓城城欲摧的可怖氣氛,是籠罩在了青蒼城頭。
小胖子薛笑此時屹立在城頭上,滿臉凝重的觀察著蠻軍動向,因為溫度急劇降低,是披著一件灰色的狐皮裘襖,把渾身給嚴嚴實實的包裹著,就猶如一個圓滾滾的灰色肉球般,有些讓人忍俊不禁。
可是這一幕,卻并沒有人發(fā)笑,反而每每名南蒼將士,都是神情凝重異常,甚至帶著點點的死灰之色,目露絕望的望著遠處那黑壓壓如同蟻群般包圍著他們的蠻族大軍。
“殿下,蠻軍越來越多了,接下來,我們還守得住嗎?”
眾多南蒼將士,都是語氣有些顫抖的望著薛笑說道。
聞言,薛笑的背影也是微不可查的輕輕一顫,但隨即,便是堅定的轉過身來,是面色堅毅的看著眾多神情緊張忐忑望著他的南蒼將士,一如既往的堅定點頭道。
“能,將士們,一定能,要相信我們自己,一定能打退蠻軍進攻的,之前能,之后也能?!?br/>
“可是殿下,蠻軍人越來越多了,而我們的將士卻越來越少,真的還有希望嗎?”
“殿下,你不是說,不是說北玄的云暮將軍會來援嗎?可是怎么到現(xiàn)在都還沒來?。俊?br/>
“是啊,殿下,會不會是北玄的云暮將軍見到這里的蠻軍太多,不敢來援,就回去了啊?”
眾多的南蒼將士語氣都是帶著些無助的望著薛笑問道。
“不會的,不會的?!?br/>
聞言,薛笑只是連連搖頭,連說了兩個不會的,便是不在言語了,是再度默然的轉過了頭,望向了遠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天,更冷了,寒風呼嘯,萬物蕭條,有種即將下雪的跡象。
一陣寒風刮過,即使身上裹著厚重的狐裘,小胖子薛笑也是忍不住凍的打了個哆嗦,揉了揉鼻子,哈欠一聲。
“殿下,要不你還是先回去吧,外面太冷了,你可別凍傷了?!?br/>
“不用?!?br/>
罷了罷手,薛笑是滿不在乎的說道。
“沒什么,再怎么說本殿下也是啟脈境的修為,雖然不是戰(zhàn)斗類血脈,但這點寒風,還是受得起的?!?br/>
“可……”
麾下的將士還想在要說些什么,卻聽薛笑是岔開話題道。
“好了,別說這些了,還是吩咐將士們抓緊時間搶修城墻吧,將所有破損的地方都給堵上,我估計蠻軍很快就要再次攻城了,可千萬不能讓他們從這些地方攻進來啊?!?br/>
“知道殿下,將士們已經在加班加點的搶修城墻了,不過……”
說著,這名將士是有絲無奈的道。
“殿下,之前蠻軍攻城太兇,將士們用了大量的箭矢來壓制,現(xiàn)在城內剩余的箭矢已經不多了,只怕接下來已經無力在放箭壓制攻城的蠻軍了,這樣一來,將士們的傷亡只怕會很大??!”
“是啊殿下,沒有箭來壓制攻城的蠻軍的話,只怕咱們青蒼城是很難守住了,這可怎么辦???”
“這樣嘛?”
聞言,薛笑臉上也是浮現(xiàn)出了一絲難色,是咬牙道。
“還真是啊,沒箭守城的話我們的確是堅持不了多長時間了,對了,我們不是還有鐵木箭嗎,還剩下多少??!?br/>
像是驀然想起了什么,薛笑是急忙問道。
“也沒剩下多少了殿下,因為鐵木箭的開采制作本就比較困難,我們的庫存本就沒有多少,之前大大小小的戰(zhàn)斗中在危急關頭陸續(xù)用掉了大半,現(xiàn)在還只剩下不足一萬支了,只怕也支撐不了多久??!”
“只有這么點了嗎?該死!”
聽到手下將士的匯報薛笑也是面色難看,是一拳恨恨砸在堅硬冰冷的城墻上,焦急思考著在這種情況下有什么能幫助南蒼支持更久的辦法。
而拳頭砸在城墻上的瞬間,感受著那已經凍得冰寒徹骨的墻磚,薛笑的眼睛卻是瞬間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是面色微喜,趕忙轉過身來對著身后的眾多南蒼將士道。
“快,快去打水來,快去,所有人都去,快點,現(xiàn)在立刻馬上!”
“打水?”
聽到薛笑突然間的吩咐,眾多南蒼將士都是一愣,隨即是大惑不解的問道?
“打水?打什么水?殿下,你……你在說什么???”
“是啊,好端端的打水來干什么?殿下,你糊涂啦,我怎么沒聽懂?!?br/>
“對啊,我怎么也懵逼了,沒懂你的意思啊?”
“哎呀,反正你們不用管了,快去打水便是,全都去,而且發(fā)動城內的百姓一起,全都去打水,打來潑在城墻上,到時本將軍自有妙用?!?br/>
薛笑卻是沒有管麾下將士的疑惑,只是急聲催促道,讓所有人快去打水。
“是,殿下,末將這就前去?!?br/>
“對,這就去?!?br/>
而眾多南蒼將士雖然沒懂薛笑究竟是什么意思,打水來到底想干什么,但還是全都猛然抱拳領命去了,因為他們對于他們的太子殿下,有一種盲目的信任,既然他叫去,那就去便是了,有什么好想的。
于是一時間,是見青蒼城頭是逐漸熱鬧了起來,所有的守城將士都是暫時放下了手中的活計,開始端盆的端盆,提桶的提桶,全都打著水開始往城墻上潑,從上到下,從里到外,潑了個例外通透,干的熱火朝天,不亦樂乎。
包括許多的南蒼百姓都一樣,是被紛紛發(fā)動了起了,大家你出力我出盆,他提桶我?guī)兔?,是組成了一條條打水的長龍,接力的打著水往青蒼城上運,然后潑在城墻上,滿墻都是,毫不間斷,軍民魚水情,一時間也是干的熱火朝天,樂此不疲。
這一幕幕的情景,是分別出現(xiàn)在了青蒼城的東西南北四個城門,每個城門都一樣,所有人都是打著水往城墻上潑,源源不斷潑的不亦樂乎,好似過潑水節(jié)般,是將好端端的城墻澆的濕漉漉的,水流直淌,沒有絲毫要停歇罷手的意思。
青蒼城內的將士打水潑水干的不亦樂乎,卻是讓城外的蠻軍懵逼了,他們想不通這些南蒼守軍到底在干什么,不好好在哪里歇著享受最后的生存時光,反而是全都跑去打水潑城墻,瘋了嗎?
所以這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的蠻軍也只得是將這個情況稟告給了血厲等人,讓他們來做定奪。
“什么?你是說這些南蒼守軍不好好歇著反而是在那打水潑城墻,你有沒有搞錯啊,真的假的?”
聽到手下將士的稟報,帥帳內的血厲等人也是懵逼了,一時間沒有想通,反而是質疑道。
“回稟將軍,千真萬確,末將不敢欺瞞,不信你可以親自出去看看,現(xiàn)在那些南蒼守軍都跟瘋了一樣,不好好歇著反而是在那瘋狂的打水潑城墻,還發(fā)動了好些普通的南蒼百姓,跟過潑水節(jié)似的,干的不亦樂乎?!?br/>
“是將整座青蒼城的城墻都潑的濕漉漉的,沒有絲毫要停手的意思,末將行不通他們究竟在干什么,所以特來稟告將軍,想請你來給大家分析分析。”
聞言,聽到手下如此說,血厲是不禁更加疑惑了,摸著下巴喃喃道。
“這群南蒼螻蟻,究竟在干什么?二公子,你可知道?”
說著,血厲也是將目光望向了那坐在上首的獅駝嶺二公子象古。
搖搖頭,象古也是一臉懵逼狀,但還是緩緩說道。
“先不管那么多了,出去看看再說?!?br/>
“嗯?!?br/>
聽到象古的建議,血厲等蠻軍將領都是點了點頭,緊接著,便是趕忙走出了帥帳,來到了外面,想看看這群南蒼守軍究竟在干什么。
來到外面,象古血厲等人果然是親眼見到,眾多的南蒼將士的確是在樂此不疲的打水潑城墻,一副我們不生產水,我們只是大自然的搬運工的架勢,將城內的井水打出來潑在城墻上。
“嘶!奇怪,這群南蒼螻蟻究竟在干什么,瘋了嗎,好端端的打這么些水來潑在城墻上干什么?二公子,你見多識廣,博學多才,可否知道?”
“嗯……”
搖了搖頭,象古也是皺眉道。
“不清楚,這種情況我也從未見過,不知道這群螻蟻南蒼螻蟻在干什么?!?br/>
“那我們接下來該怎么辦?”
“怎么辦?我也不清楚,算了,不管了,這群螻蟻喜歡打水就打水吧,反正對我軍也造不成什么傷害,說不定人家只是單純的想將自己的墓穴打掃的干凈一些呢,你說是吧?!?br/>
“嗯,有道理,那我們就不管了。”
“對,不管了,也管不著,難不成你還跑到城下去大喊讓人家不要打水嗎?命令將士們嚴密監(jiān)視著就行,說不定這群螻蟻只是故布疑陣,擾亂我軍的軍心,而暗地里想打些什么鬼主意呢,所以嚴密監(jiān)視便是,可千萬不能中了他們的疑兵之計,他要打水潑墻就讓他打便是了,最好累死這群螻蟻。”
“嗯,也好,反正我軍的糧草補給這些明天就運來了,糧草補給一到,就是我們總攻的時候,到時只需全力一舉攻下青蒼城便是,不管這群螻蟻現(xiàn)在在做什么,都是徒勞。”
“哈哈,有理,有理!”
一時間,眾多蠻軍都是哈哈大笑起來,充滿了莫名的自信,接著,便是各自回營,對于南蒼守軍的奇怪舉動,是放任不管了,任由眾多的南蒼將士在哪里打水潑墻,該干嘛干嘛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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