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一白到底想做什么,林夭然不知道,宮朔不知道,就連蘇一白自己……現(xiàn)在都有點動搖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小王八蛋?”宮朔讓人直接用槍頂著他,把他帶到了自己面前。
宮朔臉上的淤青,就像是水墨畫,煞是好看。
“大王八蛋,我想干什么關你什么事!”蘇一白滿臉嘲諷的看著宮朔。
兩人大眼瞪小眼,蘇一白臉上也有傷,不過和宮朔相比,根本是小巫見大巫,就這么針鋒相對的瞪著對方,頗有點王八對綠豆的感覺。
這個想法是從易波腦袋里冒出來的,可他一點也不想笑,滿臉愁容,簡直快把他愁死了!
干啥呀這是!
為什么,這兩人不是在吵架就是在吵架的路上!
就不能心平氣和的坐下來,好好把話說開嗎!
“大王八蛋,你找我干什么?”蘇一白眼神從屋里那幾個打手身上掃過,眼神更加輕蔑:“要滅口就干脆點,別他媽一直磨磨唧唧的不男人。”
宮朔眼睛一瞇,巴掌帶著勁風就扇了過來……
一旁的易波心里咯噔一聲,下意識想要去攔,這一巴掌可不是鬧著玩的,萬一打到哪根神經,會死人的呀!
結果,他剛跑到跟前,蘇一白就一側身,躲過了這個巴掌。
易波:“……”
他在心里給自己掬了把同情淚,趁著宮朔還沒經歷管他,趕緊悄默聲的又退回去站好。
“你以為我不敢把你怎樣?”宮朔寒著臉問。
“沒覺得啊,”蘇一白冷笑著說:“所以,我說,你要滅口就干脆點。”
宮朔被他氣的不輕。
易波看著這兩人眼看矛盾越來越深,硬著頭皮說:“蘇少,您……您不能這么任性啊?!?br/>
當著那么多人的面打你哥哥的臉,這可不是個小事情。
現(xiàn)在私下里還不說點軟化緩和一下,非要針鋒相對,哎,真是,他都快爆肝死掉了!
“任性?”蘇一白恍然大悟一般說:“哦,你說我任性啊,那沒辦法,我媽慣得。”
他話音剛落,宮朔眼刀就已經飛了過來。
蘇一白笑了笑說:“我說的實話而已,怎么,實話也不能說了嗎?”
易波已經感覺不到自己的心跳了,他覺得……他覺得蘇少是在找死就算了,還要拉上他!
宮朔被氣的說不出話來,整張臉就只剩寒氣和猙獰。
蘇一白指著宮朔,一臉凜然:“我告訴你,林夭然是我罩的,你再找她麻煩,我也不會客氣?!?br/>
宮朔眼睛瞇起來,看著蘇一白的眼神除了冷厲再沒第二種情緒。
他這個反應對于蘇一白而言,非但沒有覺得害怕,反而忍不住笑出了聲,他笑著看著宮朔,說:“她爸爸到底是怎么票的你的貨,你心里最清楚了,真是可笑至極!”
易波臉色大變。
他忙去看boss,可宮朔表情并沒有什么變化,他也看不出任何端倪。
等他想再去看蘇一白的時候,蘇一白已經轉身走了。
臨走他還說:“你和司辰風都是一樣的。”
至于一樣的什么,他沒說。
易波終于能覺察到自己的心跳了,撲通撲通的,雜亂無章,像是隨時都會炸了一樣。
蘇少他究竟……究竟都知道些什么呀?
蘇一白離開銅雀臺,跳上車,說了聲走。
司昊往銅雀臺里面望了望,說:“我說你……”
“閉嘴吧!”蘇一白沒好氣的打斷他。
司昊不甘心的動了動嘴角,最后看蘇一白確實心情是真的不好,才放棄了臭罵他一頓的打算。
不過,他在心里嘀咕,你把老子扔半路,老子聽到消息馬不停蹄的跑來接你,你對老子就這種態(tài)度!靠!真是上輩子欠你的!
林夭然是被噩夢驚醒的,她不記得夢里的細節(jié),只記得自己身處無邊無際的黑暗中,死寂的黑暗,像是隨時都會把她吞噬一般可怖。她驚慌的尋找出路,看到遠方有一束光,紅色的直沖無邊天際的光,她沖著那束光沒命的奔跑,等她筋疲力盡的跑到地方的時候,整個人都僵在了當場,完全傻眼的……
那道她視為希望的紅色光束……是一個小山一樣龐大的怪物的眼睛所發(fā)出來的嗜血的光……
她還沒反應過來,怪物就看到了她,沖她張起血盆大口,直沖著她而來,她像個傻子一樣站在那里任怪物吞噬自己,連動一下的力氣都沒有了,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再無逃生的希望……
就在那怪物要一口要下她的腦袋時,她醒了。
渾身都是冷汗,臉色慘白,呼吸也非常不順,心跳狂跳,好像真的經歷了剛剛那絕望的一幕一般,大腦一片空白。
“怎么?做噩夢了?”
林夭然正平復心跳的時候乍然聽到這句話,錯以為這話是那怪物發(fā)出的,慘叫一聲直接翻下了床……
夢境與現(xiàn)實傻傻完全弄混了,導致她是直接摔到地上的,盡管地上鋪著地毯,但是腦袋撞墻上還是發(fā)出了一聲悶響,慘烈的痛感從額頭傳來,林夭然大腦由空白轉為金星亂竄……
刺眼的白光突然照亮了這片漆黑的空間,林夭然一抬眼就看到司辰風擔心的單膝跪在在她面前。
“怎么回事?疼不疼?”
愣愣的看著司辰風。
司辰風抱起她,把她放在床上,擰著眉頭看著額頭撞的那紅彤彤的一塊,先是吹了吹,然后下樓取來冰塊,包在毛巾里給林夭然冰敷。
“做什么噩夢了,怎么嚇成這樣?”
紅印消了些,司辰風臉色才稍稍看了點,問道。
“不記得了,”林夭然盯著司辰風的眼睛看,小聲說:“就覺得挺嚇人的?!?br/>
司辰風低頭看了看她,林夭然臉色還是非常差,白的很,嘴唇也白的沒有血色,眼神雖然恢復了神采,但是還能看出她劫后余生的驚恐,他眉心動了動,低頭親了親她的眉心說:“沒事了?!?br/>
林夭然嗯了一聲,這才想起來什么,說:“你怎么……在我房間?”
話一出口,她就后悔了,干嘛要這么問!
司辰風又看了她一眼,說:“晚飯也不吃,衣服也不換直接睡覺,有這么累嗎?”
林夭然嗯了一聲,垂下眼沒敢再看司辰風的眼睛,今天晚上的事,她不知道該怎么跟司辰風解釋。
“太累的話,就別去了,假期馬上要結束了,在家好好休息幾天?!彼境斤L說。
林夭然心不在焉的又嗯了一聲。
“餓不餓?”司辰風把毛巾放到一邊,問道。
林夭然又嗯了一聲。
等她反應過來司辰風問的什么時,司辰風已經拉著她往樓下走了。
“餓就下去宵夜……”
林夭然剛想說不用她并不餓的時候,司辰風又說:“我也沒有吃晚飯。”
好吧,林夭然又把那些給咽了回去。
因為心里壓著事,宵夜吃的并不安穩(wěn),她在等,等司辰風問她,等司辰風判她死刑。
可,一直到吃完了宵夜,司辰風也沒問一句。連個只言片語都沒提。
然后,林夭然膽戰(zhàn)心驚的洗澡。
每次她覺得就是此時時,司辰風除了溫柔的看她笑笑,或者說點別的什么,總也不提晚上的事。
“睡吧,晚安?!?br/>
司辰風把她抱在懷里,輕聲說。
林夭然一動不動的被他抱著,感受著他心臟的律動,一下一下,她在黑暗中盯著司辰風的臉。過了好久,她輕聲說:“司少……”
三秒之后,司辰風輕輕嗯了一聲。
“我……”
林夭然開個頭,又卡在那里了。
司辰風把她抱緊了點說:“不想說就不說?!?br/>
林夭然渾身一僵。
他都知道了,卻什么也不說,他……
司辰風低下頭,和她鼻梁抵著鼻梁,微微勾起唇角笑容里帶著曖昧,語氣也黏膩不少:“不想睡?不想睡咱們就做點有意思的事情?”
他說著手已經沿著她睡衣的衣擺探了進去。